一时,集定云和锦安竟是没有说出话来。
“吴妈是一老早就跑了是吧?”锦安小声道。
“是,我看着她的跑的。”留里克又道。
集定云和锦安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锦安咽了口唾沫,他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他问:“你……你看到吴妈跑了你了不拦她一下儿?”
“我拦她做什么?”留里克反问。
锦安就又噎住了。
集定云冲锦安摆了摆手,他冲留里克道:“好了,我们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还是先说虹儿的事儿吧,你都听到了什么,你又怎么弄明白她的身世的?你知道她到底是谁?”
留里克往树上一靠,他玩着自己的腰带道:“她来自好多年之后,好像她是个什么大学的,貌似只有不是只有学习才能进去的那种,她还受到了很苛刻的训练,她身上有好几种人种,不过不是天生的,是后天为了保护自己获得的信息而人为形成的,我们和耶律洪光办事儿去的时候,那是一回,这是第二回,不过这个好像不怎么友好,没有上一次那个好对付。”
集定云点着头,关于上一次的事儿,他听锦安说了。
“通俗地来说,她算是借尸还魂,听她在梦中说,也可能是什么粒子交换形成的,也就是说,她可能就是她,也可能是吴妈曾经带着的那个小娘子,但是她是她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她的身手明显不是原主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哪儿都知道,哪儿都去过的原因,甚至有些官宦家里的密道什么的,她也知道,听她在梦中说,那些都是后世的旅游景点。”留里克又道。
“我明白了。”集定云舒出了一口气,他最开始不想猜想她的身世,为的就是怕她多疑,不管怎么说,他在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她。
并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么好看,而是她眼里透出来的那种老娘什么事儿都能作主,什么事儿都能搞定的自信和低调的嚣张。
他觉得她配得上一切,当她对什么感觉兴趣时,他都恨不得立刻把那东西给她,可又感觉那东西有可能配不上她。
看着集定云又在发呆了,锦安感叹着对留里克道:“我记得上一次也不过是三个多时辰,她那股劲儿就过去了,这一次都两天一夜了,怎么感觉她一点都没有变化啊……”
“我也不懂,不过我不喜欢这个。”留里克。
“这个也是她吧,是她其中的一部分。”集定云说的不大确定。
“这个不是她,如果她再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我可就要对她不客气了。”留里克斜眼看向了庞书意大帐那边。
集定云扁了扁嘴问:“你……能做什么?喂她蘑菇粉?”
“我自有办法。”留里克说着往另一边去了。
锦安看着留里克的身影很快钻进了草丛里,他忙冲自己的主子道:“少主,您不拦他呀?我总感觉留里克身手是不错,但是他有点儿闷啊,我总觉得,他能想出来的主意,一定是馊主意!”
“呃……我们静观其变吧,虹儿已经不喜欢和我们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这个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集定云叹了一口气。
“不行,我得叫心奴盯着留里克点儿,反正我是觉得他脑子不大好使。”锦安很认真地道。
另一边,荆虹整坐在玲儿的帐篷外面发呆,她手里拾着一片叶子,眼里没有焦距。
化雨经过这边的时候看了荆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往另一边去了,玲儿看看化雨,又看看荆虹,她凑过来道:“你俩有事儿啊?”
化雨还没走远,听到玲儿这么说,他拧着眉头看了玲儿一眼,玲儿却是挑衅地看看化雨,化雨又惹不起她,只能办自己的事情去了,倒是荆虹,她看看玲儿道:“你的眼里就只有这些东西吗?那三娘对你们挺宽容的,都这样儿了,还给你们发工钱。”
玲儿自然听得出荆虹语气里的讽刺,她叉关腰问荆虹:“你现在都敢和我这么说话了?”
荆虹舒出一口长气道:“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主要是,大家的安全还得靠这些夜巡司的人呢,你何必说化雨大哥;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吧,若是你们真能指望地上,三娘恐怕也不必招这么多门客了吧?那位荣公子不就是门客之一么?生儿不是说他是敢拼命追随着三娘的么?”
“切,好你懂似的,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你可以开别的玩笑,为什么非得开这个玩笑……”
“你非要和我犟嘴是不是?”
“也不是……”
荆虹非常不喜欢玲儿,但是她现在还得和她相处,没办法,她只能收敛一些。
玲儿还要说什么,她身后响起了荣端默的声音:“玲儿!”
玲儿回头看了荣端默一眼,荣端默直接道:“我有话要同草儿娘子说。”
“说呗!”玲儿斜了荣端默一眼,扭着身子离开了。
荣端默看看玲儿,又看看荆虹,却是没理会她往另一边去了。
不远处的琪儿正看着这一幕,她挑着眉头笑得正开心。
在她看来,草儿之前的样子怕是装的,现在她知道事情的利害了,也开始发愁了,而在琪儿看来,这个草儿怕是和荣端默没有什么区别,荣端默可能也是想到自己也被人排挤,顺手就给草儿解了个围。
经过这两天之后,庞书意也终于注意到荆虹了,而且飞儿也告诉她了,她想跟着他们在事情结束之后回京。
庞书意坐在自己的软塌上,她轻声对飞儿讲:“我好像的确养了不少闲人。”
一听这话,飞儿就尴尬了,他冲庞书意笑笑,不敢反驳。
“辽人不是内讧了么,他们应该在忙着收拾自己的摊子,让那个草儿去金人那边看看,如果她办得好,她想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对这里应该很离悉了。”庞书意看人的时候眼黑垂的很低,低到让人误以为她下一秒就要杀人似的。
“是,属下这就是去办。”飞生忙应了一声,往大帐外面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