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袖手旁观了,肯定不关我的事儿,如果我不得不参与进去,那就是本来就是关我的事儿,不过……银川公主是谁?”荆虹瞄瞄这位银川公主,又看向了集定云。
集定云就笑笑向她解释着:“你说呢,人家地名儿都报出来了,你还问人家是谁。”
“啊,这样啊,四象又是什么东西?”荆虹接着问。
“四象并不是东西,是人。”银川公主插了一句嘴。
荆虹努了努嘴,她轻声对集定云道:“哇,我有点不大理解像她这种娘子的心态,你说,咱俩的关系,和咱们与她的关系肯定不一样,为什么,她突然把自己当女主人了?这个对话方向颇为奇怪啊。”
只是不等集定云回答着,银川公主就又先说话了:“哦,你是在嫉妒么?”
荆虹不在留里克身上靠着了,她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问银川公主:“你爹和你娘吃饭的时候,你坐在了他们中间,你是嫉妒你爹,还是嫉妒你娘?单纯的礼节问题你也能搞到男女关系上来,你是因为长得丑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求而不得过,还是存在感不好,借着这个由头刷一拨?不过不管是哪种,都不太高明啊。”
银川公主就看着荆虹不说话了。
荆虹扁扁嘴,耸耸肩膀,也没再说话。
集定云看了锦安一眼,锦安也立刻望向了自己的主子这边,集定云轻声道:“先找个人打听一下,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吧,就算宗督头有事儿要出远门,这里也应该有别的人接应吧。”
锦安应了一声,往外走,荆虹和留里克在后面跟着他。
“你也要去啊?”集定云冲荆虹笑笑。
“你们两个呢,肯定有话说对不对,我在这里也不方便,你看,我看不惯人不好好说话,那我干脆就躲了吧,回头要办什么事儿,你告诉我就行了。”荆虹笑笑。
“你就不担心我的安全?”集定云问。
荆虹看了看银川公主,银川公主斜了她一眼,荆虹就接着笑:“啊,你们两个啊,那是你吃亏,留里克,你跟在统领身边,我和锦安到处看看,有事儿放信号,虽说这里的雾时不时会起来,但是它应该影响不了火光和火药的气味吧。”
“自然是。”集定云只能这么说了。
荆虹和锦安一起走,留里克上了高墙——他就是喜欢在高处呆着。
这个小县城是一眼能望到头儿的那种,街道清冷,虽说宅院是一家挨着一家,但是不是每一家都有人的。
现在也不是农忙季节,这每家的院落都如此空空如也,未免让人生疑。
转了好一会儿了,荆虹看上了一家大门还不错的人家,这家乍一看上去,像是有钱人家。
她上前敲了敲门,锦安就站在台阶下等着她。
没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个脸上的疤的小娘子,顾忌着她脸上的疤她的头发也遮下了一大束,荆虹望着她笑笑:“问小娘子好,我们是职方司的,来打听一下,贵县治所无人,这里也没有个书手主簿或者其他管事儿的么?”
那小娘子看看荆虹,又看看外面的街道,小声说:“官娘子进来吃口茶吧,里面好说话。”
荆虹也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街道,一个人也没有,不过那娘子都这么邀请她了她和锦安也就往里面走了。
脸上有疤的娘子轻轻咳嗽着,荆虹经过她身边时,她还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荆虹也没打算趁机看她,只是当荆虹和锦安进了门之后那娘子轻轻把门关上,又把门栓给插上了。
荆虹转头看那娘子,那娘子却是没看到荆虹差异的眼神似的,提着裙子往里面走,锦安望了荆虹一眼,荆虹小声道:“可能是……顺手吧……”
锦安又打量着周围,和荆虹一起跟着那娘子往北屋去。
“两位随便坐吧,我给两位冲些茶汤来。”那娘子轻声道,声音里也透着些沙哑。
荆虹扶着一张椅子没动,她看看屋子里的摆设——算是简陋吧,也不至于寒酸,家具做的都有些歪歪扭扭的,而手心里传来了椅子角圆润又轻空的手感,荆虹看了看那椅子,她挑了挑眉峰。
这个时候锦安的视线正落在同样不对称又做工粗糙的一个书架上,书架上放着些牛皮封面的书,荆虹清了清嗓子,锦安扭头看向了她。
荆虹将自己的视线往椅子上一洒,锦安往这边来,又轻声问:“如何?”
荆虹接着看自己捧着的椅子,锦安也仔细看了看那椅子,他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很快,那小娘子又出来了,她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汤,一边走一边道:“我们这里资源短缺,家里颇为简陋,还望两位官人不要笑话,粗茶两盏,望两位官人将就。”
“娘子家里就只有娘子一人?”荆虹依然没坐下。
“还有年迈的父母,去山上捡柴去了,有一个弟弟,身子不好,在西屋读书呢。”
小娘子回应着。
荆虹点头,她又问:“宗督头来这里很久了吧?”
“宗督头,是啊,有五六年了,可是乡亲们听说京中出了大事,他去之后就没再回来,治所里的人也就跑光了,也是,谁愿意在这个地方呆着呢。”小娘子又道。
“你们的县令呢?”荆虹又问。
“也跑着,听说他们家在蜀有很有钱的亲戚,可偏得罪了朝中有权有势的人,若是不在这里当官,哪里也去不了,干脆跑了。”小娘子又道。
锦安轻声道:“这里空气湿润,有山反而缺水,不过这里总体还好吧,宗督头都在这里呆了这么时间了,他一时不回来,朝廷也没有再派人来么。”
那小娘子转了身往另一张小桌子上去,她轻声道:“奴到了吃药的时间了,两位官人失陪片刻。”
荆虹没说话,锦安却是又小声道:“看他家条件也不错,父母也年迈,弟兄又长年生病,怎么也没请个仆人什么的,哪怕是短工也可呀。”
“大概是人家不喜欢别人参与自己家里的事情吧。”荆虹冲锦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