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安就一直在看着荆虹的脸色呢,她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可是眸子却是越来越冷,锦安也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吃药的小娘子,他将手按在自己后腰的刀上。
那小娘子的药好像吃了很久,不过是小药丸而已,她往嘴里塞了一颗,喝了一口水,又塞了一颗,又去喝水,就这样,她重复了五六次,然后扭头看向了这里。
她的头发已经被挽到了耳朵,她裂开嘴冲这边的荆虹和锦安笑笑,露出了被药丸粘黑的牙齿,她脸部的伤疤原来是连着额上的,额上被头巾遮着的那一部分肉像是被烫过,中间露着一小块发黑的头骨,周围的肉像被小虫子没吃干净一样糜烂着,让人看了会立刻清醒起来。
“我觉得,这里应该不只她一个人。”锦安干脆把刀抽了出来,他将放在侧面,刀柄上的环扣自动锁住了他的手腕。
那娘子突然将手里的碗扔向了这边,锦安抬起刀背挡下了碗,那娘子往这边扑,荆虹将自己的刀往手臂上的竖也往一扑,她稳稳地站在了锦安的面前,那娘子被撞地后退三步一下子歪在了桌子上,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下。
院子里也传来了动静,荆虹看向了那边,有五个人,不过全不像是正常人,要不五官扭曲,要不四肢长短不齐,还有一个佝偻着背,手上提着一个烧火的铁棍。
“我说过了,我们这里资源短缺,别说是活的东西了,就是死的东西我们也是珍惜不已了,没想到老天感念我们,今天送过来了两个活的东西,我们可要好好利用了。”那娘子说着也掠到了院子里和自己的同伴会合在了一起。
荆虹和锦安转身看向了那边,锦安小声问荆虹:“如果我们这边遭遇了埋伏,那统领那边……”
“放心,有留里克呢!而且我们这火器还没用呢!先用冷兵器,看看他们是个什么水准。”荆虹也小声道。
外面的人不敢轻易进攻,他们围着这个屋子的入口警惕地看着里面的荆虹,没一会儿荆虹受不了了,她扶了扶自己的手臂道:“我去,这帮人也太丑了,对峙时间太久,对我们的心理造成的伤害可不一般呐,不如我们先动吧!”
“哼,先让你们过过嘴瘾,有你们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外面那个五官扭曲的伸手抛过来了一条铁链子!
铁链子往荆虹这里来,荆虹侧脸躲过,铁链子定在了她身后屋子里的柱子上,而就在这时,另一根铁链子也过来了,这一根与荆虹的另一边飞过来也钉在了铁柱子上,两条铁链子将荆虹和锦安夹在了中间,锦安立刻提醒着:“链上有刺!”
外面的人用力荡着这两根铁链,两根儿链夹向荆虹和锦安,荆虹矮身从侧面扑向离屋口最近的人!
那是个两只手两只腿不一样长的男人,他看荆虹过来将双手一张,他胸口突出来一团带长刺的铁片,他就等着荆虹往这边扑呢!
荆虹当然不会傻乎乎地扑上去,她将刀一松,刀被吸附在她下臂上的吸石上,她双手一张露出带着指撑的手,她直接握住长刺将男力提起来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二哥!”
见自己人被这样一摔,那个最初接待他们的娘子提着一只弓弩对准了荆虹,荆虹将那个男人拽起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同时锦安也凑了过来。
“娘子,人这么多,我们是不是随时可以用火药?”锦安问。
“怕是不行了。”荆虹轻声道。
“为何?”锦安问。
荆虹只好向他解释着:“我怀疑这个县城都是这样的人,我们在这里悄悄解决了还行,若是引得更多的人来了,且不说他们平时会不会因为抢夺资源发生矛盾,这个时候,他们最起码会一致对外吧?”
锦安了然地点了点头。
荆虹提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一直在挣扎,斜对面的女人不好放箭,中间那个男人还在舞着铁链子,荆虹与锦安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带刺的铁链子。
不过也不是全面形势对荆虹他们不利,最好的一个就是他们在武器上占优势。
可能因为见不得人,所以他们的武器也是完全靠自己,荆虹发现挡在自己前面的那个男人胸前护盾上的铁刺已经弯了几根,荆虹不由小声啧啧:“哇,他们这装备,只是用来对付没有战斗经验的平民百姓的吧?”
“娘子,我去攻那个挥着铁链子的人了!”锦安小声道。
“好,你去,我先拿下那个远距离输出的!”荆虹道。
她的话音一落,锦安往前扑去,荆虹将自己面前的人往斜对面扔去,同时她也扑向了那个拿弓弩的小娘子!
舞着铁链子的男人双手被占,他身边的人只能替他挡下锦安;荆虹斜对面的人也只能接住她扔过来的那个胸前带刺的男人,荆虹向女人扑去的同时,她身后那个拿着烧火棍的男人也向她扑来。
到底是没有多少专业训练,那女人连发两弩都被荆虹躲过,当她近了那女人的身时,后面的男人的铁棍也到了,荆虹伸手一握那娘子的手,那娘子惨叫一声,右手齐腕而断,同时荆虹将弩对准备了仆过的男人,那男人身子一顿,倒下了!
再看锦安那边,他也已经连杀两人,荆虹在女人发出第二惨声前挑了她的喉咙,剩下的两人抬头就要张嘴叫人,锦安的身影一晃,那两个也捂着自己的喉咙倒下了。
锦安看向了荆虹,荆虹小声道:“去找统领!”
锦安应了一声,和荆虹一起往外去。
他们两个依然静悄悄的,荆虹还关好了门,只是在他们下台阶时,拐角处一条辫子闪了一下,锦安要追,荆虹扶住了他的肩膀。
锦安看看荆虹,荆虹冲他摇摇头,两个人一起不慌不忙地往原来集合的地点去了。
果不其然,集定云不见了。
留里克没有留下任何标记,那个叫银川公主的女人也不见了。
“娘子,怎么办?我们给主子发信号?”锦安问荆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