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虹笑笑,哼着小曲儿穿鞋,准备吃早饭了。
接下来就是正常去车马行上工,她这个身份可是正儿八经的,也入了档的,她不上工怎么能行呢。
车马行里每时每刻都那么热闹,荆虹和木兰花儿一起往里面走,等她们两个要进管事儿房时,遇到了荆含秀,荆虹觉得她就是在这儿特意等着她呢。
荆含秀看了看荆虹,笑着和她打招呼:“荆娘子早啊。”
“要不是木兰花儿叫我,我真早不了了。”荆虹叹气。
“哦,是为了庆祝自己当上管事,荆娘子昨夜有局么?”荆含秀又问。
“嗯……喝了不少,头到现在还是疼的,木兰花儿,你先照应着这里,我进再睡一会儿。”荆虹说着就要往里面去了。
荆含秀却是笑笑搭上了一句:“我听寻娘子说,今天林风和玉漱都请了假,看来今天的事儿都要落到木兰花儿一个人身上了。”
荆虹惊讶地看看荆含秀,她直道:“是吗?原来北路管事是总管事,关副院司那边还没和我说他们两个请假了,你都知道了,木兰花儿听到没有?知道在这儿谁是大腿了么?”
木兰花儿也会来事儿,当下她就道:“知道了娘子!凡事要听北路管事的!”
荆虹满意地点点头,外面院子里却是一阵骚动,木兰花儿和荆含秀立刻看向了那边儿,荆虹则是往那边走了。
南路管事的助手来福正在那边大声吆喝:“哎哎哎!有没有会索布语的?这儿来了个外宾啊,关乎到车马行的脸面!谁家有亲戚会?赶紧上来个人!”
木兰花儿扭了脸小声问荆虹:“娘子,什么是索布语?”
荆虹斜了木兰花一眼,她也没理会那个来福,而是直接往来福身后的马车那边去了。
那边站着两个打扮的很显眼的人,穿着又和西北欧的人不大一样,反正呢,不管怎么说,荆虹心里明白这个是留里克给她来救场的就对了。
荆虹过去和那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来福还在这儿叫呢,木兰花儿拍拍来福,示意他看自己的身后,来福忙扭了头看看,他忙道:“哎呀!荆管事!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和这位官人去一趟白鸟寺,木兰花儿,若是有人找我,就说我去白鸟寺了。”荆虹又嘱咐着木兰花儿。
“哎!我家娘子可真能干!”木兰花儿骄傲地答应着。
车上有人。
荆虹一上车就看到了一个黄头发,头发还乱糟糟的老头儿,老头儿特别白,连睫毛和眉毛也是黄色的,乍一看,跟他没有眉毛似的。
马车慢慢行起来了,外面的人自动给他们让了路,荆含秀面无表情地看着马车走远,木兰花儿还兴奋地冲马车挥着手呢。
等着周围安静下来了,马车里的老头才冲荆虹道:“留里克说了,我把我自己出租给你当干爹,你每旬给我二十两银子,要现金,不要会子。”
荆虹磨了磨后槽牙,她问:“他都没还价儿的?”
“从五十两还到二十两的。”老头又道。
“我看您这身份,还有您这腰牌,您是入住鸿胪寺的那种规格吧?怎么还沦落到出租自己给别人当干爹了呢?”
老头儿突然一阵抽搐,他吸着鼻子一幅伤心欲绝的样子道:“我们出门在外的,就没指望祖国那边给我们补给!再说了,我都看到留里克了,我还不知道那边出事儿了么?也不知道我心爱的索菲亚怎么样了!我们手头儿也短缺啊!你以为我们飘洋过海的到这儿来,那么容易的吗?要不是留里克说你贼有钱,这买卖我还拉不下脸来做呢!”
荆虹就懂了。
“那,干爹,您贵姓?”荆虹又问。
“我叫纳尔逊,你问我的名字做什么?你只管叫我干爹就行了,还有啊,你还有一个干哥哥,叫洛沦佐,别的没有的,这个也没有什么好穿帮的,反正除了我和我的贴身助手,别人也不会说官话。”纳尔逊补充着。
荆虹就点了点头。
白鸟寺。
留里克也在这边,彭莹玉也在,这就让荆虹感觉惊讶了。
一间安静的禅房里,彭莹玉提出来了一个小箱子,她当着荆虹的面儿打开了,荆虹瞬间惊了:那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箱子金元宝。
“几个意思?”荆虹问彭莹玉。
“从我的老相好那里借的,你这不是要大难临头了么?”彭莹玉笑笑。
荆虹扁了扁嘴,没吱声儿。
“你今天还敢去上工?还好留里克知道你这德性,早早把你弄白鸟寺来了。”彭莹玉又道。
荆虹还是不说话,她倒是悠闲地给自己冲上了茶汤。
彭莹玉很是不理解荆虹的心思,她坐在她对面问:“我说,您怎么一点儿不着急啊?人家正主来了,所有以荆虹命名的东西以后可就全是人家那一位荆虹的了,你还这么自在?你就要成为过街老鼠了!”
荆虹就笑了:“我问你,她在官府注册了荆虹这两个字么?”
彭莹玉压了压眉毛反问:“名字怎么注册?”
“可不是,且不说我和她,这叫荆虹的全国得有多少人?”荆虹又问。
“这个名字这么普通,别说全国了,就是白鸟城也得有几十个吧?”彭莹玉又道。
荆虹就笑了:“可不是,为什么她能叫荆虹,别人就不能叫了呢?她把我名下的东西替换掉了,只是因为我身边有一个吴妈,她以吴妈做证据,再加上自己背后人的支持,所以才能这么干,现在吴妈也跑了,除了我名下有几个存钱的帐户,也没有别的,更何况,大头儿全控制在集统领那里,我到集统领身边就是白手起家的,现在她以为我会慌?那不是开玩笑嘛,不过是赚了些钱被人偷了,我赚钱的要事又没有被偷。”
“可是……她才是真正的荆虹,你是人家为了保命,当年拉过去替她流放的,她才是那个贵家娘子,我当初就奇怪了,为什么你身边的吴妈跟作贼一样遮遮掩掩的,原来她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荆虹。”彭莹玉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