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虹在这里坐着等着,没一会儿杨五郎就又过来了,同时还抱着一个大匣子里,不用想,里面装的自然是她荆虹的文档了。
杨五郎重新坐下了,他慢慢翻着文件,荆虹就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汤等着他,很快,杨五郎看向了荆虹。
他的脸上的神色不大自然,看着荆虹也似笑非笑,荆虹望过去时,杨五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荆娘子,怕是有人算计你呀。”
荆虹望向了杨五郎手里的文档,杨五郎将三份确认书摆在了她的面前,倒数第三份确认书还是她的画像,但倒数第二幅和倒数第一幅,也就是上旬和上上旬的确认书上,名字还是“荆虹”这两个字,但画像却已经成了另外一个人的。
“荆娘子,这是有背景有关系的人想要搞你吧?”杨五郎又问。
“可不是。”荆虹笑笑,放下茶汤出门去了。
杨五郎看着荆虹的背影,他脸上一片不可思议,他的小助手看荆虹走了,忙凑到了杨五郎面前,还小声问:“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杨五郎又望了门口一眼,他压低了声音对自己的小助手道:“不可声张啊……”
“这还用您提醒,小的自然知道!那荆娘子的钱庄的帐号确认书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是不是说,以后关于荆娘子的一切,全是那个人的了?天呐,这是有人要把荆娘做成空壳呀!不对,是有人想要独占荆娘子的劳动成果呀。”小助手又道。
杨五郎收起了文档,又将它们放进了小匣子里,他在疾风递铺虽说有些权力,但权力也不大,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这个的,恐怕就是他上头的上头了,而且那荆娘子的反应好奇怪,怎么她一点都不惊讶,也不生气呢?
“哥?哥?”小助手又叫了杨五郎两声。
“嗯?”杨五郎忙看向了自己的小助手。
“荆娘子生起气来怪可怕的。”小助手道。
杨五郎压了压眉头问:“生气?她不是笑……眯眯的……”
然后杨五郎反应过来了,刚才荆虹也是表面上淡定而已,她的眸子却是冷的很,他刚才只是被帐号确认书上的画像惊到了,因为后两个不是荆虹的,他倒是忽略了荆虹真实的情绪。
“哥,别看那荆娘子平时笑眯眯的,常过来办事儿的锦安哥哥可是说过,那一位最是不好惹了。”小助手又道。
杨五郎突然就笑了,敢把算盘打到荆虹的头上的,想来是个厉害的人,白鸟城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走夜路。
荆虹特别喜欢走夜路,甚至她还期望碰上点儿什么,算命先生说的确有他们这一类人,因为命格,不惧鬼神。
后街巷子里安静的可怕,荆虹甩着自己摇着自己腰间的穗子往里面走,当她进了宅子时,发现里屋的灯没亮着。
她轻手轻脚进了门,又将灯点了,发现吴妈的东西不见了。
本来她和吴妈也没有行李,后来她自己手上有点儿钱之后才给吴妈,吴妈自己也才开始给自己置办些衣物什么了,她还给自己打了对儿银镯子呢。
看来这吴妈不光是荆虹的妈妈,还是她身边的细作呀。
荆虹接着往外走,留里克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
看着荆虹依然不急不忙的样子,留里克提醒着她:“现在你有两条路,一条就是逃跑,另一条就是迎难而上和那一位对上,不过你需要一个不低于她的身份,我猜着,你不会选第一条,因为你舍不得你那些钱;你辛苦赚来的钱被别人卷走,你应该会以牙还牙。”
“哇哦,你这么了解我?”荆虹问。
留里克斜了荆虹一眼,递给了她一个手牌,然后道:“我在白鸟酒楼还有个局,我先去了,你自己忙。”
“等会儿……你什么局?你什么时候也有酒肉局了?这不像你呀留里克!”荆虹一脸惊讶。
“偷偷交易蘑菇粉的局,和耶律洪光,还叫了四个娘子,你要不要去?那边还有长得不错的小倌儿,帮你叫两个?”留里克问。
荆虹这才冲留里克挥了挥手:“去去去……赶紧去……你的事儿要紧。”
留里克起身往外走了,荆虹万分感动地将他给自己的手牌抱在了胸前,一幅痛哭流涕的样子——她没想到留里克这么有良心啊!在她的钱被别人抢走的重大时刻,竟是他跳出来成为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她发誓,她一定要对留里克好。
当下,荆虹突然安心了,她转身往外走——她也要找个正店睡上一觉,明天她才好精神饱满的上工呀!
至于她有没有钱……啧,以她的名字为名义的钱庄上的钱不是她的了,但是集定云却还有一个帐户是以绣衣的名字开的,另外,她姑妈……准备地来说,恐怕那一位也不再是她的姑妈了,但是那个以宣青的名字开户的应该也能用,所以说她也不是一份钱都没有。
无声无息之中,暗流开始涌动了,也就是荆虹现在还能轻轻松松的,集定云恐怕已经忙起来了。
大清早的就有和尚在报天气预告了,也不能说预告,应该是即时报吧,荆虹也从正店里上好的房间里醒来了,她起身穿衣,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荆虹吱了一声。
“娘子!”木兰花一惊一乍地进来了,又将门关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荆虹也惊讶地望向了木兰花儿。
木兰花儿笑了笑:“是一个有着金色眼睛的小哥哥告诉我的,说您在这儿睡呢!我怕您起晚了,连早饭都帮您买了,当然,钱也是那位小哥哥出的!”
荆虹抿起嘴笑了笑,看来留里克没少花自己的钱呀,他也找到大部队了,他没有立刻离开,恐怕是要等着自己的这一档子事儿过去,凭良心来说,荆虹对他还是不错的,所以他才不能昧着良心丢下她自己回老家吧。
扭头看看木兰花儿买的早饭,荆虹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呀,木兰花儿,你知道我的口味呀!”
“也是那位哥哥告诉我的!”木兰花儿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