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虹默默去看彭莹玉了,彭莹玉看荆虹却是一幅“你看我作什么”的样子,荆虹默默回过了头来,那妇人已经牵着集定云往台阶上去了,她和彭莹玉也只能跟上去。
集定云抬眼看了看他舅舅,他舅舅点头冲他笑笑,笑得十分尴尬,看来这两位平时见得少呀。
就在荆虹还在想着这个场面颇为尴尬时,这一票人已经往里面去了,而她和彭莹玉也就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面。
集定云的母亲小名荣宝儿,是的,她连个大名儿也没有,在家里排行老四,是那种生了好几个女儿之后生出来就安心睡觉不想看一眼的那种。
所以,集定云上面有三个姨妈,下面有两个舅舅,而本来要嫁给集定云的老爹的是他的二姨母。
虽说乍一看来接集定云的人不少,可是他们彼此都不熟,也颇为尴尬,那位舅舅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看自己的四姐一眼,好像生怕他们在自己家里迷了路一样。
而当这位舅舅回过头来看时,集定云和荣宝儿也就是冲他笑笑,那气氛,绝了。
集定云只能没话找话了:“娘,你在家里都忙些什么?”
“我能忙什么,写写字儿,绣绣花儿,吃吃茶,想想你爹,我最近学会一种西洋的画画的方法,就是把成块的颜料往画布上叠,我又画了一幅你爹,我想着画好了让疾风递铺给他送过去看呢,可是我向疾风递铺的人打听时,他们说那边不包邮了,我记得以前疾风递铺的人是能到那边的,虽说也不是到寨子里,但是到当地的治所,你爹也是可以骑着牛去治所拿的,原来你爷爷不就是这么给我们递药的么?”荣宝儿笑着。
“啊……那边现在不是很太平吧,白眉山和千鸟山那边有人在作乱,这样一来,疾风递铺的路就被堵死了。”集定云想了想,应该是这样儿的吧。
荣宝儿感叹着:“哎……你说那些人也是,不管看到想要做什么,总得放疾风递铺的人过去呀……”
集定云在一旁很是赞同的点头,他前面的舅舅感觉这是个很好的插话的机会,也就笑笑道:“那些人真是无法无天!早日被剿灭了,天下就太平了!”
气氛更尴尬了。
要知道集定云的爹也是自治寨子里的,这位舅舅说话把人家也带上了。
舅舅看着荣宝儿的脸色不好看了,集定云倒是没有什么,好像他习惯了自己的舅舅不善于这种场合一样,反倒是荣宝儿,她还是很嫌弃自己的弟弟的。
“啊……那个……你外祖母着急见你,我们走快一些吧……”舅舅只能这么说了。
荆虹和彭莹玉在后面默契地扁着嘴,她们家在极力适应这个气氛。
不过,更尴尬地气氛还在前头呢!
说起集定云的外祖母,那简直是中华田园典型老太太,老人家也是隔辈亲,而且特别喜欢集定云,但是她却不喜欢自己的四女儿。
怎么说呢,老太太最疼爱的是自己的二女儿,当初也是因为听说二女儿要嫁给一个什么不清不楚的寨子里的人,老太太也特别反对的;
后来呢?这最不受宠爱的四女儿顶了二女儿的婚事,随着时间的满满推移,他们又开始觉得四女儿是配不上集定云他爹的,可老太太和二女儿后悔也来不及了。
荣家舅舅带着集定云见过了老太太,荣宝儿知道自己娘看不上自己,她悄悄躲了,荆虹和彭莹玉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座上的老太太让集定云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说个不停。
没一会儿,外面又进来两位娘子,一个进了门就笑:“定云弟弟来啦!祖母可把你盼来啦!”
“是啊,自从四姨妈回来了,祖母就天天念着你呀!”后面的娘子也笑。
座上的老太太就笑着问集定云:“还记得你端雪表姐和端瑶表姐吧?”
集定云扭过头来时,露出了茫然和呆滞的表情。
荆虹和彭莹玉瞬间在心里给集定云叫了一个好,艾玛,这演技切换的,太令人惊叹了,荆虹刚才都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要更改人设!
荣端雪和荣端瑶也露出了茫然地表情,随后两个人又尴尬地笑笑,坐下了。
荆虹听到荣端瑶小声冲自己的姐姐道:“原来还以为是四姨妈谦虚,总说自己儿子傻,原来四姨妈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啊……”
“你觉得以四姨妈那种性格,她懂得谦虚是什么吗?”荣端雪也小声道。
荣端瑶就抿起嘴巴不说话了。
虽说集定云是个男子,但是跟着他的荆虹和彭莹玉却是娘子呀,所以老夫人和集定云还叙着旧(其实那位奶奶就是看着集定云养眼想多看一会儿),荆虹和彭莹玉被叫到了偏室吃茶,而荣端雪和荣端瑶在老太太这里实在无聊,也抽身到了偏室,反正老太太也不想搭理她们,她们不在老太太跟前也自在。
荆虹和彭莹玉坐着,荣端瑶的目光落到了她们俩的身上。
荣端瑶看看荆虹又看看彭莹玉,笑着问她们:“你们是跟着定云从南边的寨子里过来的?你俩叫什么?”
荆虹和彭莹玉对看了一眼,两个人很默契地开了口:
“我叫虹姐儿。”
“我叫玉姐儿。”
“哦……你们一直跟在定云的身边?”荣端瑶又问。
荆虹和彭莹玉就很默契地点了点头。
“你们不感觉他有点儿傻、有点呆、还有点儿反应迟钝么?”荣端瑶接着问。
荆虹和彭莹玉又对看了一眼,两个人又很默契地一起点了点头。
然后荣端瑶就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反倒是荣端雪瞪了荣端瑶一眼,轻声嘱咐着:“你干嘛呀!在人家的下属面前直接人家傻?多尴尬呀!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儿?”
“这种东西怎么委婉问嘛,要是你你会怎么问?”荣端瑶反问自己的姐姐。
荣端雪想了想道:“我大概会这样问……你家主子小时候身子骨不好,这长大了是不是落下了毛病了?就脑袋这儿?”
荣端瑶就斜了荣端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