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虹看看索德善,她还在用期待的眼光看她,荆虹只好道:“行啊,那走吧……”
两个往洛伦佐这里来,索德善对这里的建筑很是好奇,她一面打量着四周一面小声对荆虹道:“他们住的房子怎么要建这样儿?直棱棱地就跟房子中的傻大个儿一样。”
“人家就这审美。”荆虹啧啧着。
且说集定云这边又是刚刚泡完澡,现在洛伦佐也知道他这个毛病了,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在汤里泡着,反正一天两回,多有时候四五回,至少不能少于一回,搞得洛伦佐现在都不大想见到集定云了;
因为只要洛伦佐见他,就一定要去香汤那边找他,可洛伦佐又看不惯他泡汤的那个样子,怎么说呢,洛伦佐是个体毛多的,他不喜欢集定云跟只斯芬克斯猫似的,当然,他长得可比斯芬克斯猫好看多了,但是他们中原人那种全身光溜溜的视觉效果总让洛伦佐感觉奇怪又有那么一顶点小恐怖。
他还是比较喜欢穿着衣服的集定云,因为那样,他反而倒像只气场全开的缅因猫了。
荆虹和索德善过来时,集定云正在擦头发,他正翻着这鸿福山庄里当红的戏子给各家公子发的纪念礼盒看,里面杂七杂八的一堆精致的小玩意儿,当然在他看来都是些没用的小玩意儿。
目奴在一旁给集定云冲了茶汤,荆虹抬脚进屋,集定云也不看她,只是心不在焉地问:“虹儿,你上次从汤出来是不是穿错了我的小衣?我说你跑那么快干嘛,你想穿就想穿呗,不用偷偷摸摸的。”
荆虹扁了嘴在一旁看着集定云,她身边的索德善想正经也正经不起来了,她默默站在荆虹背后也不吱声儿,就听集定云又道:“怎么不说话?啧,换熏香了?你之前用的那个合香不就挺好的,这是什么味儿啊,你找什么平替了?”
说着,集定云瞄了荆虹一眼,荆虹接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集定云跟假装没看到她身后的索德善似的,他扭了头冲目奴道:“一会儿吃鱼还是鸭?”
“主子喜欢哪个?”目奴笑笑问。
“当然是鸭了,吃鱼我不还得帮着挑刺儿么?好马难伺候,好刀难保养,养上这两样儿,主子能变奴才。”集定云说着要往里屋去了。
荆虹舒出一口长气道:“统领,有客来了。”
“来呗,你招呼着呗?还用我招呼?那我要你干嘛?我小腿上还没擦花精油呢……”集定云说着进去了,后面的目奴忙也端着茶汤跟进去了。
荆虹又有些无语地看向了索德善,索德善的脸色有些异样了,荆虹示意她随便坐,索德善也不着急坐,关键她也不知道自己坐哪儿,这里里里外外都别别扭扭的,她干脆倚着书架问荆虹:“这位集统领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荆虹问。
“你有没有感觉他有那么一点儿母?”索德善眯了眼睛。
荆虹默默在心里给集定云竖了个大拇指,她家主子这演技又突破了一个壁垒,因为索德善说他“母”,真是太优秀了。
反正这一下子给索德善的感觉就是自己过来就是在自讨没趣,而且这里也不是荆虹的地盘,是人家洛伦佐的地盘,而索德善与洛伦佐并无交情。
索德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才想着要过过看看,这一过,她那端庄优雅淑女的人设就有些崩了。
且说集定云终于要去荣家了,跟着他的自然是彭莹玉和荆虹,他们两个穿的还是集定云他爸他们寨子里的传统服饰,走在街上倒也不算扎眼,因为还有比他们穿得更得劲儿的人呢。
集定云在马车里,锦安赶车,马车前面是心奴和目奴,后面就是荆虹和彭莹玉了。
彭莹玉小声冲荆虹道:“我觉得我不适合出现在大面儿上。”
“哦?为什么?”荆虹问。
“还有为什么?我不想见人,我更喜欢牲口,而且感觉好久不和人打交道了,看到他们总觉得他们不是我的同类,我总想着他们从哪儿下刀好烤……”彭莹玉小声啧啧着。
“哟嗬,真是委屈你了,你就将就一下吧,我们只是保镖而已。”荆虹也啧啧着。
“哎,你上个月例事来了没有?”彭莹玉又问。
荆虹脸上露出来了些惊讶,她反是问彭莹玉:“你怎么也关心我这个来了?你打什么算盘呢?”
“你说你,想这么多,我就是单纯地想关心一下你,统领关心的一定是大事儿,我这思路只是跟着统领走而已。”彭莹玉又道。
荆虹斜眼瞄着彭莹玉道:“来了,怎么了?”
彭莹玉就点着头道:“我想也是,你近来胖了不少,看上去一幅很好吃,烤起来滋滋冒油的那种……”
荆虹看着彭莹玉扁了扁嘴,她夹夹马肚子往前面去了,还一边走一边道:“心奴?我和你换位置……”
荣家。
大门口上一位端庄的妇人和一个细长眼睛的男人在等着,他们身后还拥着一票丫鬟小子,集定云的马车近了,一个小子忙上前帮着收马去了。
马车稳稳地停下,锦安与对面接马的小子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皆是笑笑,荆虹她们也立刻下马,台阶上的妇人也下来了。
那妇人长得并不美,但干净端庄,一看就给人一种不争不抢不喜欢抱怨的印象,集定云刚从马车里出来,那妇人就忙握了他的手,就听集定云正儿八经地叫了一声:“娘。”
妇人望着自己儿折脸,万分感慨道:“哎……我儿又丑了,都是为娘不好,给你爹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拉了后腿,瞧瞧这儿子生的,跟不是他爹亲生的一样。”
集定云的嘴角抽了抽,在那一刻荆虹突然明白集定云这演技是打哪儿来的了。
在她们眼睛集定云都美上天了,她娘还说她拉了集定云他爹的后腿,那集定云他爹得是个什么神仙人物?
“快来见过你舅舅,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又蠢了不少……”妇人又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