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含秀就冷着一张脸没有再说话。
荆虹也不再说话,洛伦佐时不时用家乡语问荆虹一些问题,荆虹也就用他的家乡语回答他,两个人反倒是聊起来,把查明圆和荆含秀晾在了对面。
看着这个场面越来越尴尬了,查明圆主动笑笑:“今天天儿也不早了,虹姐儿也是刚刚到东京,不如早早休息。”
荆虹就笑笑起了身。
她和洛伦佐一起往外走,里面的查明圆和荆含秀没跟出来。
到了外面,洛伦佐才冲荆虹道:“我觉得你把里面的那两位吓到了。”
“查明圆之前对我不错,我有义务警告她。”荆虹又道。
“如果是我,我就不会,我管她之前对我好不好,只要惹到了我,我就会一锅端。”洛伦佐挑了挑眉。
“那您真是太优秀了。”荆虹啧啧了两声。
鸳鸯楼人进人出,荆虹与洛伦佐往外走,一位公子往里面走,两方人马擦肩而过,那公子轻轻摇着扇子看着荆虹,荆虹还小声啧啧着:“大冬天的还摇扇子……神经病……”
下一秒,荆虹就站住了,她看着那位公子慢慢张大了嘴,那位公子的嘴角也开始往上扬起,两队人就这样站在了鸳鸯楼的入口处。
洛伦佐看看荆虹,又看看那位公子,不明白眼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倒是那位公子,他冲荆虹笑笑道:“虹姐儿?你变漂亮了!”
荆虹接着惊讶地张大着嘴巴。
那位公子将荆虹的下巴一抬,荆虹把嘴巴闭上了,那公子又笑笑:“我就住飞升楼,有空来找我玩儿啊?我有很多小金鱼哦。”
说完,那公子往里面去了,他身后跟着的人还眉目不善地看了荆虹一眼,似是和她有深仇大恨似的,洛伦佐扳着荆虹肩膀往外走,他还问:“那是谁啊?你玩过之后没给钱的那种?”
“我是那种人吗?”荆虹反问。
“是啊,你不是很穷吗?要不然为什么他特意强调了一下小金鱼?”洛伦佐回答的认真。
荆虹斜了洛伦佐一眼,有些僵硬地往外面去了。
这也能遇上?那她和这一位得多强悍的缘分呢?
而且,这一位能进鸿福山庄,那自然说明他地位不低,那他当初跑到桃花县做什么去了?
荆虹越想越相不明白,而且,明显,这一位已经摸清了自己的身份,但是自己还没有摸清楚他的身份啊!而且当时她一出手就打残了人家一个下属,他这当主子的不在意,他那个下属的兄弟应该还在记恨她,瞧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儿……阔怕……
荆虹着急见集定云,可集定云还在香汤里泡着呢,荆虹进了门,很嫌弃地看了集定云一眼,她三下五除二也脱了衣服下了香汤。
集定云也不睁开眼睛,只是懒洋洋地道:“哎呀,到底是咱们庄子上的香汤上档次那……”
荆虹无语地扁扁嘴,她问集定云:“主子?您猜我刚才碰到谁了?”
“谁……”集定云很是敷衍地回应着。
荆虹往集定云那里划了划,又贴上他的耳朵说了一番话,集定云依然闭着眼睛懒懒地道:“啧……大家挺有缘分嘛……”
“可不是?他说了他住飞升楼?我要不要去找他?”荆虹斜眼看集定云。
“不着急,都说了大家挺有缘分的,下次还会见到的,我们得先去荣家走一趟啊。”集定云又道。
荆虹就又划水往对面去了。
集定云嘴上这么说着,不过他好像并不着急去荣家,而只隔了两天,索德善也来找荆虹了。
荆虹自然知道索德善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不过索德善比查明圆可精明多了,她不会有立场,更不会给别人让自己下不来台的机会。
依然,荆虹和索德善也约在了鸳鸯楼,不过两个人吃饭很愉快,索德善与荆虹说的是她离开东京的这段时间里,东京发生的趣事,荆虹也就笑眯眯地听着,直到两个人吃完了饭,这才又从鸳鸯楼出来在山庄里慢悠悠地逛着。
“你要跟定云去荣家?”索德善先是这样问。
“嗯啊,他是我的主子,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荆虹笑笑。
索德善又打量了一眼荆虹,荆虹也看看自己,她刚才照过镜子了,自己很体面。
而索德善说的却是:“这身衣裳很适合你,在中原人看来,南边的寨子很邪性,其实不过是他们做为人久了,却是忘了人也是动物的一种,我感觉你这身衣裳很有灵性,比穿职方司的制服漂亮多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听心奴说,这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呢?是不叫外人假手的,又没人催,绣工好,走线也讲究,我看着也喜欢。”荆虹接着笑。
“嗯……定云有没有向你提及过他家未来的女主人?”索德善问这句话时声音就小了许多。
荆虹想了想,很肯定地回答索德善:“没有。”
“那他这次回荣家,荣家的人一定会向他提这件事情的,谁都躲不了这个话题。”索德善挑眉。
荆虹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索德善会说荆含秀的事儿,不想她却是关心起集定云的终身大事起来了,她不由问索德善:“你喜欢我家主子?”
“谁不喜欢你家主子?光是那个皮相,也是五百年难见的,我们都说有一技之长的人叫老天赏饭吃,长得好看也老天的一种偏爱,老天都看中的人,我们凡人凭什么不喜欢?”索德善一向正经,难得她说俏皮话,这让荆虹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你这回答的有些敷衍呀,就像是,你是随大流喜欢他的,或者是,你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他,只能这么说?不过,你和他没接触过吧?不若,我带你去见见他?”荆虹突然想恶作剧了,集定云那个性子她最懂了,他一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人就开始装了,至于装成什么样子,他那边是随机的,就像他很早之前就吃了蘑菇粉,只不过他的发作方式可控似的。
而索德善并不明白荆虹在想什么,她只是慢慢地回答着:“这个……不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