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儿,能让别人这么看她,她也是不容易。
生儿换了衣服,他出来时看了荆虹一眼,冲她笑笑:“小草儿,咱们走吧?”
荆虹闷闷地点点头,带着生儿往那边去。
后面的玲儿问:“嗯?这一次荣端默不跟着去了?他不是什么事儿都抢先的嘛?”
“那也得看是什么事儿啊?人家很有自知之明的好吧?他只是头脑比常人转的快,他身手不怎么样的,这样的林子里,路都不好走,还要去打探消息,他可吃不消。”琪儿说着往自己的帐篷那边去了。
且说荆虹带着生儿往寨子的方向来,她知道那个寨子在哪儿,上会和那个寨子里的少年一交手她就猜到了,事实上她的脚程比生儿快,身手也比他敏妻的许多,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要就着生儿的速度慢慢往前走。
哪怕是这样儿了,等这两个人靠近了寨子之后,生儿看着荆虹感叹了一句:“草儿,你体力可真好……”
荆虹就笑笑:“这天天上山下山的,到处挖野菜,找蘑菇,体力不好也不行啊!不过那寨子里面的人排外的很,虽说我在这儿住了也有段时间了,但是我只是在寨子外面,并不在里面,若是要我带你去寨子里,那我怕是办不到了。”
“不用,就算你有本事带我去,我还不敢去呢,我们在周围转转就好。”生儿也道。
荆虹看了看周围,她往另一个方向去,后面的生儿跟上了她,荆虹也没说话就走了,生儿小声问她:“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荆虹拨着自己膝盖边上的草,直解释着:“我明白,你们是东京来的吧?我听别人说这里的寨子被别人围住了,你们是不是来解救这个寨子的?”
听到这里生儿就笑了,他反问荆虹:“如果是这个寨子被别人围了,那你又是怎么能上山采蘑菇的?”
荆虹也就笑:“这个简单呀,我又不和他们住在一起,和他们住在一起矛盾多,我在寨子外面有三间草屋,而且偏东,所以我是不受限制的;
再者,这个寨子虽说很是不服管教,但名义上它还是朝廷的呀,所以东京的人可以光明正地从东边来,住在寨子的东边或者北边,这也是我之所以敢来蘑菇的原因,我也不敢往西边走呀;
还有就是其他不是正统和正派的,要么偷偷从西边绕过来的,要么从南边绕过来的,不管他们打哪边来,他们都不敢深入这个林子,他们也怕埋伏,那寨子朝廷都没有把它怎么样,他们那点人马,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更不敢过来!
我知道你们就是想探探这些人的势利对不对?我带你往那边走呀,我是不敢往西边去采蘑菇,但以前也去呀,所以我认得路。”
生儿点着头,他有些后悔没叫上荣端默或者飞儿了,他感觉这个草儿也不是真傻,相反的,她还有些当地土著的精明和传下来的“大智慧”,生儿的脑子没有他的身体反应快,所以他听着荆虹说话,他先是听了,然后他才像老牛反刍一样慢慢消化。
等荆虹把话说完了,他们也走出去好一阵子了,这生儿才彻底明白她说的这个话是个什么意思。
“白的是泥,黑的是水,小心脚下。”荆虹感觉生儿没跟上来就扭头提醒了他一句,再回头看看,生儿正提着衣摆往她这走呢。
“啧!要不要我扶你一把?”荆虹把手伸了过去,她手上还戴着破绷带,好让人感觉她是个精致的姑娘,虽说农活不断,可不想太过伤手,而她这样做的实际目标却是用来掩盖自己的骨节和手心的特征。
没走多一会儿,荆虹看到人了,她忙往草丛里躲了躲,她身后的生儿也蹲在了草里,他往她那边靠了靠问:“哟,前面的人在干嘛?看起来很壮的样子。”
“不会……是在拉屎吧……”荆虹斜了生儿一眼。
生儿听着那人一会儿“嗯”一声,一会儿“哈”一声,这动静儿确实是像。
“我们怎么办?”荆虹问。
生儿小声道:“敲他个闷棍,带回去审问?”
“万一他不会说中原话呢?”荆虹又问。
生儿拧着眉头想了想:“好像荣端默会。”
“那行,你去。”荆虹冲生儿扬了扬下巴。
生儿从自己后腰上把短刀拾了,荆虹瞄了一眼他的短刀,哟嗬,上面镶了好多宝石呢,可能这刀本来不重,就冲这满满当当的装饰品,荆虹想着,这个能当锤子用了。
果然,生儿悄咪咪过去,一鞘打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生儿想着这人得往前倒的,可是……他后面倒去了。
荆虹转过脸来没有再看那边儿,若是她,她是不会弄这么一个人回去的,那热乎乎还冒着气儿的人体排泄小棒坨应该全粘他背上了。
不过,生儿也生猛,他把那人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就这样把他扛了起来,他招呼了荆虹一声:“走!”
荆虹下意识跟着生儿走,她又迅速反应过来问:“你不放我回去呀?”
生儿啧啧着:“这抓到的还不知道是个金人还是个辽人呢,下次咱们还得走一趟!你着什么急,反正你也一个人住,我们那边的伙食不比你这儿的好啊?我们又不白用你!”
“好像也对……”荆虹琢磨了一下,又跟着生儿走了。
生儿把人带回来之后,飞儿反而很为难。
“这伙人硬气的很,我们逼供怕是问不出什么来。”飞儿道。
荆虹想了想道:“听说这帮人喜欢喝酒,又说酒后吐真言,你们几个扮成他家乡的人,再准备上酒,先灌他几个回和,不怕他不说真话吧!”
飞儿就很认真地冲荆虹竖了个大拇指。
一行人说干就干,飞儿特意将自己的帐篷腾出来了,还把周围围上了黑布,给敌人造成一种黑夜的感觉,他和生儿扮上了,飞儿是会很多小语种的,当然,还得拉上荣端默,只有一个人说话,那太不容易营造氛围了,而且荆虹他们则在外面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