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艾欧
亚托斯2020-05-05 12:431,514

  我们无法从梦中窥得真理-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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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斑驳的光透过干净轻薄的窗帘星星点点般照在床单上,病房的门前人影攒动,推着小车的护士带着一位带着礼帽高高瘦瘦的年轻绅士走进了房门。

  床上的病人靠在床头,呆滞的目光看着墙上的一幅油画。

  “很好的作品不是吗?”年轻男人觉得这很适合作为对话的切入点。

  这是病人最喜欢的画,画的作者并不是什么举世闻名的大画家,而是他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在他30岁生日那天送给他的。很难想像面前这位并不高大看起来十分颓废的的中年人被指控在一夜之内用类似化学气体杀害了包括他朋友在内一共20人。

  只要让面前的这位提供一些口录,那些吸血鬼为了减少损失和名誉肯定会花上一大笔钱来买。只要运用得当这20人的命就不算什么。他们可不会在意真相或者是一辈子为自己工作的员工,只要能给出证据让他们把责任推卸然后顺便将面前的这位男人推下深渊。过了一段时间风波自然会不了了之。

  “阿萨,我疯了。”床上的男人突然转头对刚进门的他喊到。男人的眼眶深凹进去,像一位睡眠不足的瘾君子,淡金色的头发此时失去了光泽。

  他有些诧异,他从未听说过阿萨这个人,但在男人对他称呼为阿萨的时候。自己的脑袋里好像多了些什么模糊的东西。他强装镇定挥手示意护士离开,不仅是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也是为了保证情报的价值。他要开始工作了。

  他轻巧地把帽子放在衣架上,端正地坐着床边的椅子上。整个过程没有一丁点多余动作,如同精密的机器。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们是否是唯一存在。”他淡定自若地回应着男人的问题。但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直有种声音在告诉自己相信面前的这位男人。他只能不断要求自己保持理智,不要相信!不要相信!直到获取到自有益的情报。

  “不不不,我们无法理解他们的存在,甚至无法观察到他们的存在,更别提理解了,我们甚至连爬虫都不是。”男人的脸上没有恐惧,像是在阐述事实一样,无比淡然。

  “放轻松,你不会有事的,人类也不会在明天灭亡。你们只是在极地遭遇了事故而已,现在你的精神很差。”年轻男人说的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不,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病人突然失了智一样,继续痴迷地看着墙上的画,思维陷入了色彩的世界,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更或者是最恐惧的东西呢?

  “看看外面,牠很美。”幽深的走廊被拉的老长,仿佛无穷无尽,影子和光互相交融,空间如同无数层镜子碎片折叠出的虚幻世界一般。

  “不,不,不。这是不正确的。”他再也无法保持理智,痛苦地哀嚎着,看向躯壳表面之外。

  他感觉自己浮在一片疲软的的温床上,四周是平静的大海,虽然他从未去过海边。

  呆呆地看着天空,放任自己的身体慢慢下坠。海浪的声音似乎伴随他的身体顺着他一同下落。

  自己的一切从一层又一层的水面坠落下去,他不关心头上的天空是否是自己穿过的水面水面,也不确定现在的他是否是自己。

  但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过去一直活着的地方才是海底。

  一群飞鱼将他的四肢顶起,他的身体也不在下坠。鱼儿在轻吻他的脸颊,在他迷失反向时化作了他的风向标。

  在他感到寂寞时海浪化作了他的耳朵在他的耳边低声安慰,海风化作了他的眼睛让他无所不知。

  一个庞大无边的鲸鱼将他吞没,海浪贴着他的耳朵告诉他到了家,他通过海风看见了肉色的苍穹下,周围无边无际的稻田在轻抚自己的身体。大地轻轻起伏犹如自然的摇篮伴他入睡。

  他静静地躺着,一股气流将他高高吹起冲向蔚蓝的深空。太阳从他的身边擦过,他冲进壮丽的星云,超新星爆炸将他拉人深邃的黑暗之中,只有黑洞轻声呼唤着他。伟大的牠紧紧拥抱着他将他带到了宇宙的另一边。

  “有光!亿万光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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