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旬这才注意到柴红叶,于是他看向陆长安:“他是谁?”
“我是筑泉阁弟子柴红叶!”
没等陆长安开口,柴红叶自己报了来处姓名。
“筑泉阁?就你一个?”
“我师兄、师叔他们还在路上,明日便能到!”
“那就明日再说。”江旬不再理他,转而看向宋惜时,“你预备如何破开灵泉自生封印?”
宋惜时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的捏出一个引水诀,灵泉受到感召,竟然自动穿透封印,凝聚在宋惜时的指尖,晶莹剔透,充满生机。
令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陆长安惊得变成了个小结巴:“你……你居然……居然能引灵泉水?”
柴红叶也一脸震惊,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看得很清楚,宋惜时所用的不过是仙门人人都会的引水诀。
可凭什么他可以令灵泉穿透自身封印,应召而来?
那个封印不是坚不可摧吗?
连四大老牌宗门都拿它没办法,所以才一直难以商定它的归属。
怎么就被宋惜时轻而易举地用引水诀操控了呢?
其余弟子见状,也捏其引水诀。
可惜,他们引来的并非灵泉之水。
“所以,你们相信我可以破开封印了吗?”宋惜时对红莲君和昭吾君说道。
红莲君却说:“你既然可以不受灵泉自生结界的限制,何必要锦华毓界的保护?只要你永远不破开封印,这眼灵泉,就永远只有你一人可用。”
当然是为了避免你们这些“老大哥”给其他宗门树立一个坏榜样啊!
只要你们不动,其他宗门就会安静很多。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么点儿泉水也不够用啊!”
宋惜时还想着把旁边的白玉池灌满,然后进去泡个澡呢!
“你要那么多泉水做什么?”
红莲君疑惑。
即便是服用灵泉,也并非越多越好,若是一味贪多,非福是祸。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现在,可以让这些弟子都回去了吗?”宋惜时可不想自己泡澡的时候被这么多人围观,“不然我每个人附赠一点灵泉水,也算他们没白来一趟?”
此话一出,所有弟子都激动了。
他们之所以来这,不就是想要得到灵泉吗?
可是灵泉自生的封印,连老牌宗门也没办法破开,他们也只能干看着。
宋惜时既然能引水,必然有办法破开封印。
只是顾忌着人多,不敢贸然行事。
锦华毓界虽说要保他三个月,但三个月后的事,锦华毓界可不管。
所以,三个月后的筑泉阁才是真正的战场。
如今既然能提早得到灵泉,当然不会有人拒绝。
于是,宋惜时按人头点,每个人都得到了约一只酒杯那么多的灵泉水。
有的当场就喝掉了,有的则用容器装起来,准备带回去。
分完灵泉,那些弟子自然就都走了。
当然,他们其实也只是回宗门禀报今日所见,再请宗门拿一个主意而已,想要他们真正等上三个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人都走了,你就不怕再遇到什么变故?”红莲君问。
宋惜时无所谓地摊摊手:“他们在也没见有什么用啊!不过是白白丢了性命而已,何必呢!”
“我的灵泉水呢?”江旬问。
所有弟子都分到了灵泉水,但江旬、红莲君和昭吾君并没有分到。
宋惜时笑道:“别着急啊!我记得你有空间法器的,能装多少东西?”
“大概一个衣柜吧!”
“那就装满吧,记得拿回去酿酒!”
江旬拿到灵泉水之后,直接飞走了。
红莲君和昭吾君也拿出自己的空间法器。
他们的空间法器可比江旬的要好得多,空间也大,不过宋惜时是不可能给装满的,就按照江旬的量,多装了一成而已。
《盛世天光》的要诀也当面传授给了红莲君,红莲君临走的时候,问:“要不要帮你设下一道阵法?”
“不用,我自己布阵。”
红莲君手腕一翻,一枚朱雀令化现,然后丢给宋惜时:“若有危险,可以它示警。”
“谢了啊!”
送走了所有人,天也已经黑了。
宋惜时对着叶川招招手,来到灵泉边,然后伸手。
在靠近结界的说一瞬间,结界光幕骤然亮了许多,似乎是要启动防御。
不过却在宋惜时掌心真正与它接触的时候,顿时暗淡下来。
“这结界认得你?”
叶川虽然对阵法结界所知不多,但分辨结界消散的原因还是没有问题的。
“是啊。”
灵泉结界其实是筑泉阁地气所化。
宋惜时身为行云道尊,自然能令筑泉阁地气敬畏退避。
“那你说破除结界其实是在骗他们?”
“没有哦~我真的要想办法破除一道结界。”宋惜时跪在灵泉边,伸手往泉眼摸去,雪白的袖子很快被泉水浸湿,连领口都湿了一大片,细小的胳膊和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现在泉水这么少,下面一定还有一道结界……欸?找到了!你现在去把那边的白玉池清理一下,一会儿好用!”
叶川依言而行,宋惜时则继续在泉眼里摸索着,想办法破开那道封印。
很奇怪,这封印的手法,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难道十二仙府荒废至今的原因并不是灵气枯竭?
而是被人为封印的?
那会是谁呢?
谁有这本事啊?
想不通。
算了,管他呢!
你封一处我破一处,看谁笑到最后!
铿!
开山灵泉封印破碎,一道金光从泉眼中喷薄而出,整个夜空都被染上了一抹金色的光彩。
原本细小的泉流也瞬间暴涨,叶川刚刚清理干净的白玉池已经被泉水铺满了底部。
宋惜时操控着泉水,将白玉池又洗了一遍,然后再把污水撒出去,枯荒的泥土上顿时涌现蓬勃地生机。
看着忽然就长出来的一大片绿草,叶川心中大震。
十二仙府的灵泉竟能在一瞬间催生植物,难怪整个仙门都想得到它!
宋惜时才不管那些刚长出来的野草,他又走到白玉池边的一只玄武玉雕边,手掌覆在玄武背上,注入丝丝灵力。
一时间,白玉池内温度骤升。
破开封印后的灵泉流速很快,不过还是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把白玉池给灌满。
宋惜时又在仙鹤玉雕的背上拍了拍,一片光幕从仙鹤玉雕的双翅中流出,将整个白玉池都包裹起来,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做好一些准备后,宋惜时就开始脱衣服了。
一面脱还一面对叶川说:“从泽?傻愣着干什么?”
“啊?”
宋惜时已经把上衣丢在了一只兔子玉雕的背上,正在脱裤子。
他皮肤白皙,瘦而不弱,此时把头发完全散落下来,更有一种雌雄莫辨之美。
叶川只觉浑身一阵燥热,心跳很快,不敢直视宋惜时,可又忍不住不看。
而宋惜时已经脱完裤子跳进了白玉池,非常享受地靠在池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