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久没有舒舒服服地泡过澡了!”宋惜时掬了一捧水扑在自己脸上。
灵泉之水能令荒土变丛林,自然也能加强修士的肉身和魂力。
白玉池的每一只玉雕都是精心打造的,所以水温也是恰到好处,温热的泉水淋在脸上,特别舒服!
上一次这么舒服的泡澡,还是在大战之前。
大战开启之后,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厮杀着,哪有时间来泡澡!
“咦?你怎么还不下来?”宋惜时抹了把脸,见叶川居然还站在对面的白玉台上,这时候,他终于看出叶川脸红了,于是问,“是不是水温太热了?要不给给你单独划一个池子?”
“你泡吧……我……就不泡了。”叶川别开眼睛。
宋惜时却游了过去,然后对他招招手,笑道:“弯腰!”
叶川不疑有他,以为宋惜时要和自己说什么悄悄话,果然依言弯腰,宋惜时倏然伸手搭在叶川的后颈,用力一拽,叶川直接被他拽下来,砸出一大片雪白的水花。
宋惜时坏笑道:“你该不会是怕水吧?”
叶川靠在宋惜时半跪的大腿上,胸口被宋惜时的手掌压制着,对方发梢的水滴不断地落在他的脸上,鬼使神差地,他竟然伸手揽住了宋惜时的腰。
他的腰很细,皮肤很嫩,叶川满手的茧子,刮得宋惜时很不舒服。
“别挠我啊!”宋惜时警告道,然后放开了叶川,继续说,“这灵泉对你有极大的好处,不能因为怕水就退缩呀!”
“我不怕水。”
叶川的辩驳在宋惜时看来就是死鸭子嘴硬。
你要是不怕水,至于现在还浑身僵直,动都不敢动?
算了,宋惜时也懒得拆穿他,继续说:“你现在坐好,摒除一切杂念,我怎么说,你怎么做,明白吗?”
“嗯!”
宋惜时其实是想有意打压一下锦华毓界。
红莲君不是说,叶川身怀太初绝丹,锦华毓界就是他唯一的选择吗?
他就要让红莲君看看,没有锦华毓界的引导,叶川也可以将太初绝丹应用道极致。
当然,叶川为了帮他争取到锦华毓界的保护,愿意加入其中,也令宋惜时颇为感动。
所谓投桃报李,不外如是。
在宋惜时的引导之下,整个白玉池的灵气都争相融入叶川体内。
失去了灵气的泉水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蒸发掉,所以,在切断了水源的情况下,白玉池中的水是越来越少了。
宋惜时盘腿坐在叶川的对面,引导得格外仔细。
直到水面下降至下腰,他才有空重新打开水源。
两个时辰之后,白玉池中弥漫着一片七彩华光,绚烂如虹。
筑泉阁上空也顿时如朝阳出海,瞬间扫尽一切黑暗。
并未走得太远的一些修士看到此景,想要靠近看个究竟,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但凡生出靠近的念头,便如刀斧加身,巨痛无比。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太邪门儿了!
既然无法靠近,那就立即回禀宗门吧!
而在白玉池中,叶川心中顿时有了感悟,识海之内,似有一股磅礴之力将自己推行至一片辽阔之地。
此地有七彩华光流转,灵气充沛而精纯。
叶川当下了然,此地正是他的金丹小世界。
按常理来说,只有金丹强者才能将神识投入金丹小世界中。
而自己不过是初入金丹,即便进入识海,也仅仅能看到自己的金丹而已。
要想进入,绝对不可能。
难道这就是太初绝丹的不同之处吗?
叶川静下心来,细细地感受着金丹小世界的一切。
倏然间,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叶川看不清他的脸,甚至无法去触碰他。
“你到底是谁?”
飞仙阁天水之间,叶川曾听到他嘲笑自己,竟然满足于一个上品金丹。
当初,叶川也追问过。
可根本得不到任何回答。
那个红色的声音轻佻地笑了笑,然后直接钻进了自己的魂体之中。
那一刻,叶川无比痛苦。
仿佛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将自己撕扯,而他竟连反抗都做不到。
那一瞬间,叶川觉得自己或许要死了。
他不甘心。
他的人生还很长,怎么可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里是他金丹小世界,一切都该由他掌控!
轰!
叶川的周身水浪炸开,宋惜时被浇了一脸,差点儿呛到。
他赶紧后退了几步,靠在白玉池边。
待池水恢复平静,夜空中的星辰似乎被洗过一般,格外亮了许多。
叶川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我居然,突破了?”叶川自己也很意外。
虽然他在筑基期以前进步就比旁人快,但此时,他进入金丹境也才几日而已。
这……也太快了!
“可能是你魂体不全的缘故,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有余!”
宋惜时没有指点过魂体不全的人,一时难以估计突破耗时,但叶川的情况,他其实是不满意的。
太慢了!
“你再泡一会儿吧,这泉水能帮你稳固境界。”宋惜时说着,就往兔子玉雕那儿走。
叶川望着宋惜时光洁的后背,以及……一双修长的腿,一时间竟有些口干舌燥,难以自持。
随后,他看到宋惜时的腰部脊椎处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好奇问:“你腰上的是胎记吗?”
宋惜时用术法除去浑身的水珠,一面穿衣服一面说:“我也不知道,我师父说是胎记,但我们隔壁宗门的大佬说是伤疤,后来,我师兄师姐他们也说是伤疤。”
隔壁宗门的大佬说的就是郁山的师父,那个传闻中想要和宋惜时师父结为道侣的仙子。
“我看看!”
叶川快速走到白玉池边,宋惜时便背着他坐在石台上,撩起自己的衣服。
那是一块婴儿巴掌大的红色印记,边缘不规则,但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它是伤疤,而不是胎记。
为什么宋惜时的师父会说是胎记呢?
“你觉得是什么?”宋惜时转过身子问道。
“伤疤。”叶川说着,还戳了戳,“疼吗?”
“我没感觉,可能是一块长得像伤疤的胎记吧!”宋惜时笑道。
叶川忽然发现,宋惜时对他的师父有着极高的信任感。
即便所有人都说那是伤疤,可只要他师父说过那是胎记,那么宋惜时就会更倾向于胎记。
这时候,阿金从天而降,直接砸坏了仙鹤玉雕布下的光幕。
“怎么现在才回来?”
阿金离开的时候,宋惜时还在沉睡。
而醒来后,发觉阿金不在的时候,宋惜时就明白,他一定去行云峰了。
阿金小小的手臂一扬,一对树皮落在白玉石台上,他说:“行云峰有草,金乌崖太熙树尚有生机,桂魄渊、流光顶依旧枯荒,宴仙台烟锁萍有薄雾,其余仙府还没来得及去。”
“道尊!他扒了太熙的皮!”小绿跳到宋惜时怀里告状,听声音很伤心、很气愤。
宋惜时看向阿金,阿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说:“太熙树皮是刻画阵图最好的材料,我们势单力薄,当然要做最坏的打算!摆阵吧,阿时!”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的阿金,竟然格外成熟!
甚至,有一点点不高兴。
宋惜时纳闷了:他怎么就不高兴了?难道是因为泡澡没带他?一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