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风无奈,只好前去和那群土著沟通。
虽然一时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隋风还是从动作表情判断出,他们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隋风大胆猜测,这群土著可能是把樊羽当成神仙了。
与樊羽沟通之后,樊羽也是很头大。
他不是不想帮忙,实在是因为听不懂啊!
眼见着一时间是走不成了,宋惜时拍了拍樊羽的肩膀,笑道:“看你的了,兄弟!”
说罢,他倒是径直往村落走,试图找找有没有可口的食物。
本来阿金还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宋惜时,但走了一会儿后,他说:“我自己去转转。”
宋惜时明白,这小子要么嗅到了灵脉的气息,要么发现了金子,不过还是叮嘱道:“不许偷别人的东西!只有无主的东西你才可以动,知道吗?”
“我已经化形,对灵气的需求又没有最开始那么大!”阿金有些不高兴,然后带着小绿、小白和飞鸿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这个村落并不大,屋舍也都是茅草和泥土搭建的,这里的男男女女穿着破旧的麻衣,长长的头发盘在脑袋上,像是顶着一个大包袱。
看到村里来了陌生人,反应和村口那群青壮差不多,不过好在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大汉跟在宋惜时和叶川身后,正当村民抄家伙的时候,及时喝止了。
不知道那大汉跟村民说了什么,反正最后宋惜时看到的是一张张充满着崇拜和乞求的面容。
也许是见宋惜时往人家厨房瞅,这户人家非常有眼色地搬出一个陶罐子,直接用满是泥污的手从里面抓出一条腌鱼放在粗陶碗里,似乎是想请宋惜时吃。
宋惜时连忙摆手。
他虽然很饿,但对于食物的干净程度还是有要求的。
毕竟他不知道这个生着一双大眼睛,皮肤有些黝黑的姑娘在抓腌鱼前干过什么。
紧接着,他看上了这户人家的鸡,并指了指鸡,又指了指厨房,姑娘很快明白过来:贵客要吃鸡。
见姑娘有些犹豫,宋惜时转头对叶川说:“你有钱吗?”
“没有。”叶川出门一向不怎么带钱。
毕竟他们家的钱庄开得到处都是,只需要带一枚小小的印鉴就可以取到钱。
况且此番本就是去秘境寻求机缘,更加不会带钱。
宋惜时想了想,脱下自己的外衣递给那个姑娘,然后又指了指鸡。
还好姑娘聪明,明白贵客是想用衣裳换鸡。
可这时候,姑娘却不敢接了。
贵客的衣服看起来比珍珠还要金贵,她怕不小心弄坏了。
这时候,一个妇人从外间归来,看到两个陌生人,先是大叫了一声,姑娘连忙跟她解释,妇人这才转变态度。
姑娘和妇人眉眼间有些相似,大抵是母女。
不过妇人到底见识多一些,立即去抓了鸡,一斧头下去,鸡头就被斩落,而鸡血却一点儿也没有溅到妇人身上。
宋惜时把自己的外衣放在这户人家的桌子上,紧紧地等着妇人帮他把鸡打理干净。
姑娘则壮着胆子凑到宋惜时跟前,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长串,宋惜时只能尴尬地盯着她,然后礼貌的笑笑。
他也听不懂啊!
姑娘见自己说了一大通,对方一句也没有回应,也有些意兴阑珊,干脆帮母亲烧水去了。
“我去抓些鱼换鸡,你的衣服不能留在这儿。”叶川说。
宋惜时疑惑:“为什么?民间不是常有人拿成衣去典当吗?”
“这个地方太贫弱了,过于珍贵的东西对他们而言是祸非福。”叶川解释。
“你是担心他们拿去换钱的时候,不但换不来钱,还会被讹诈?”
“嗯!”
“那就不要抓鱼了,你看他们屋子外面挂了多少?鱼或许在这里不值钱,不如去挖珍珠吧!”宋惜时建议道。
“也好。”
叶川正要走,忽然看见一个土著搀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过来。
“几位客人,老朽有礼了!”老人对着俩人鞠躬行礼,非常前辈。
宋惜时连忙搀了一下。
虽然老人的口音有些奇怪,但好歹能听懂。
“老丈不必如此,是我们打扰了!”宋惜时说。
这户人家的姑娘见这老头过来,连忙去屋里搬凳子,老头还对那姑娘说了一句宋惜时听不懂的话。
不过老头并没有坐下,反而杵着拐杖仰头继续说:“几位客人是咱们村的救星,待那位仙人子弟除了恶,必定举村相谢!”
宋惜时听明白了,这老头恐怕已经和樊羽他们交涉过了,至于是什么“恶”,相信樊羽他们自会解决,不用自己操心,便说:“老丈言重了!我适才想买下这户人家的鸡,但身无长物,便想用外衣抵押,等我采了珍珠过来,再将衣服拿回,还烦请老丈帮忙沟通。”
老头摆摆手:“一只鸡不算什么,贵客想要,尽管拿去,无须抵押!再者……村里已经三十年没有人采到珍珠了,否则也不会落魄成这般光景。”
“那就多谢了!”宋惜时笑道,不过这户人家毕竟太穷了,他还是想去弄点儿什么补给人家。
算了,先填饱肚子吧!
妇人很快就把鸡清理干净了,就要拿去灶台煮,宋惜时却拦住她。
他不喜欢吃白水煮鸡。
正好外面有不少果子树和两棵香料树,用果子和香料填满鸡腹,再用香料叶子包起来,这才放到陶罐子里去煮。
可惜这里没有辣椒,不然更好吃。
叶川对这只香料果子鸡很满意,还夸宋惜时手艺好。
宋惜时笑说:“那当然,我可是在灶台边儿长大的!”
“你小时候很馋吗?”
“对啊,我们村所有人家的灶台都有我的足迹!”宋惜时神采飞扬,很是骄傲。
“你为什么不在自己家吃饭?”
虽然小孩子馋点儿很正常,但总去守别人家的灶台,似乎不太好。
宋惜时撑着下巴,看着不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缓缓说:“我以前没有家,要不是师父把我捡走了,我恐怕和一般村里的青壮一样,一辈子大字不识,守着方寸天地,整日为吃穿奔忙,要是有人大发善心,把自家闺女嫁给我,再生三、四个孩子,日复一日地重复劳作,然后老死、魂归地府,看看下辈子,能不能投一个好胎。”
叶川愣了愣,他没有想到,宋惜时的童年竟然如此凄惨。
不过宋惜时似乎并没有因往事而伤怀,反而十分随意,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叶川忽然有些心疼,他看着宋惜时,认真道:“我也可以做你的家人。”
宋惜时笑道:“你这么厉害,我求之不得啊!”
叶川也笑了,尽管,他明白,宋惜时根本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
“咱们挖珍珠去?”宋惜时将叶川吧剩下的鸡肉都吃干净了,便想趁着天还没黑,下一趟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