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时还是强行被哥哥打包丢出去了,封闭朝夕境通道的时候,哥哥丢给他一包红彤彤的果子,说让他饿了就吃。
“哥能不能你不要赶我走!”宋惜时拽着哥哥的手臂撒娇。
少年却一挥手,宋惜时没有防备,顿时摔了个屁股墩,少年头也不回地关闭了通道,消失在朝夕境中。
宋惜时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江面,狠狠地咬了一口果子。
还真甜。
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朝夕境里还有这样一棵果树呢?一定是哥哥偷偷藏起来了!可恶!
吃完果子,宋惜时就地睡了一觉。
另一头,几乎要疯了了叶川终于探寻到宋惜时的气息。
十天了,宋惜时整整消失了十天。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据说他消失的那天,江旬来过。
叶川还原了当时的灵力场,只发现一道紫金之光。
江旬面对宋惜时的意外消失,显得格外震惊,但宋惜时消失地太快,江旬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如今,看到宋惜时安静地躺在草地上,睡地很甜的样子,叶川一颗焦躁的心终于跟着平静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叫醒宋惜时,只是近乎贪婪地看着宋惜时的睡颜,眼中忽然闪过一片红芒。
等到宋惜时醒来,疲倦地揉了揉眼睛:“唔……我怎么在这儿?江旬呢?”
“我还想问你呢,这些天你在哪里?”
宋惜时觉得脑袋闷闷的,轻轻拿拳头敲了敲,疑惑地说:“这些天?几天啊?”
“整整十天!”叶川也发现了宋惜时的异常,问,“你没有记忆吗?”
“我只记得刚才还在和江旬说话。”宋惜时四下看了看,很陌生,应该没来过。
“好了,先回去吧!”
此时,一个声音在叶川耳边响起:“你怎么不告诉他,是我带走了他?”
叶川回眸,却什么也没看到,那个声音继续说:“你是怕他想起这十天发生的事吗?”
那个声音低低地笑起来:“对你而言是十天,对他而言,是十年!想不到吧?”
“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叶川反唇相讥,“不论是十年还是百年,你都不敢让他记得,有什么意义呢?”
“他会想起来的,他会想起他忘掉了一切。”那个声音幽幽飘远。
宋惜时见叶川定定地站在原地,便问:“你怎么了?”
“没事。”
江旬被叶川关起来,这是宋惜时回到灭神东府才知道的。
北狱几次来要人,都被姚阙堵了回去。
魔门与仙门已经全面开战了。
顾明酉去了两次,牵动了旧伤,叶林说他冲动,不爱惜自己。
顾明允也主动请缨,这一次,他不再是只为玩乐。
这些都是宋惜时从叶林口中听来的。
叶川把宋惜时带回东府后,又消失了。
宋惜时为了找到江旬,动用灵力的时候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天道枷锁居然都不在了。
只是这境界……似乎被削到了灵尊境。
没关系,再练就是了!
宋惜时信心满满。
放走江旬的时候,江旬问他:“你真的不跟我走吗?如今的局势,和十天前已经大不相同,你若跟我回去,将来仙门还能接纳于你。”
宋惜时摇摇头:“你就当我是深入敌营的密探,咱们里应外合,双面包抄,赢面也大些。”
江旬忽然被逗笑了,但他还是严肃道:“你连叶川在忙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里应外合?”
“他信守承诺,我尊重他,所以才不去查。”宋惜时说。
江旬却是摇头:“我再劝也无用,希望来日,不要在战场上相遇!”
“放心,不会的。”
江旬走了,顾明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说:“姚阙本来要用江旬换刘管事和琼华的。”
宋惜时这才想起什么,问:“四宗终究是联合了?”
顾明酉淡笑:“同仇敌忾,不分彼此。”
“你娘真有本事!”
顾明酉只是哼了一声,不反驳也不承认。
北冥仙宗。
樊轻绑伤带的手猛然用力一勒,疼的樊羽直抽冷气:“轻点儿轻点儿!疼!”
樊轻没好气道:“现在知道疼了?不是早跟你说过不要逞能吗?你……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没嫁人呢!”
樊轻说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樊羽只好赔小心安慰道:“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好不好?诶呦你忽然一哭,我心里好乱啊,别哭别哭,你哥还没死呢!”
“哼!”樊轻将染血的衣裳收拾了一下,赌气跑了。
不料在门口撞见了隋风师兄,连忙抹了抹脸,假装自己是被风沙迷了眼,昂着一如既往骄傲的头颅,走了。
隋风站在门口,又往里面看了一眼,樊羽只能回应一个尴尬的笑容。
“这是补气丹,一日一粒。”隋风将一只小瓶子放在樊羽面前。
樊羽有些不好意思:“这就不用了吧……我是小伤!别看樊轻那丫头给我缠地厚,遇见魔修,我一样能打地他屁滚尿流!”
“拿着吧。”隋风摆摆手,转身要走。
樊羽却忽然站起来拉住他,把瓶子放回隋风手中,认真道:“师兄,我真的不需要,而且你也别欺负我傻,这哪儿是补气丹啊?分明就是天玑益神丹!宗门本来就没多少,师兄你大概也就分到这么一瓶吧?给了我你用什么啊!”
隋风忽的笑起来,笑得十分好看:“你还知道关心师兄啊?”
“那是!师兄你不也对我挺关照的嘛!咱们宗门讲究‘礼尚往来’,我哪儿能这么不懂事啊!”
“收着吧,师兄我那儿还有更好的。”
“真的?”
“骗你干什么。”
樊羽这才手下,又叹了一口气:“要是宋惜时在就好了,听说他很会炼丹的,随随便便就是极品灵丹。”
“那也不见得会为你炼。”
“我们可是朋友,当然应该互相帮助!我敢打赌,要是他在,我们想要什么名丹没有啊?要怪还是得怪那个叶川!好好的去什么魔门啊,还把宋惜时给扣留了!”
隋风眼神暗了暗,说:“或许不是被扣留,而是他自己,不想回来。”
“怎么可能!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