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樊羽发泄自己情绪的时候,和他一起来其余修者默默地围住了宋惜时。
他们和宋惜时没有旧日交情,此刻只想杀了这修界罪首。
宋惜时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说:“不要枉费力气,凭你们还伤不了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缁衣修者眼神一冷,向余者示意。
霎时间,地起波澜,上古四凶之影环伺,寒光毕现,杀意盈身。
“阿时,小心那头饕餮!”阿金提醒道。
樊羽被黄衣修者扯到了战圈之外,现在不是他发泄情绪的时候。
宋惜时也立刻将目光锁定饕餮凶影,《登天业火》再现,饕餮食万物,火也不例外。
可业火入口,却从饕餮后颈钻出,反包其首。(传言饕餮太能吃,把自己吃的只剩一个头,这里就取这一个形象。)
其余三凶立时齐上,修者们也各自祭出法器,围杀宋惜时。
宋惜时不愿与他们为难,只想落下一道结界便跑。
阿金却忽然说:“阿时,不要吸他们灵力!”
宋惜时疑惑:“你提醒我这个干嘛?我又控制不住。”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修者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其灵力被银丝吸纳,却有一股黑气与之一同进入宋惜时的肉身。
霎时间,黑气与银丝相互拉扯,宋惜时一时失力,竟被那缁衣修者的长剑刺中后背。
幸而他肉身强大,缁衣修者不过金丹后期,根本无法真正伤到宋惜时。
可宋惜时依旧痛苦难当。
就在那黑气即将侵入心脉的时候,银丝辉光一绽,黑气顿时消散。
同一时间,灵力溢散的那几人也生机尽消。
樊羽一时举剑而来,宋惜时一面与三凶交战,一面握住了剑端。
樊羽大喊道:“宋惜时,你还说你不是你主动的?”
宋惜时却不想再和樊羽辩驳这个问题,只是问:“他们身上为什么会有黑气?那股黑气究竟从何而来?”
樊羽的长剑被宋惜时稳稳地抓在手里,他想要抽出来,却根本徒劳。他甚至想要弃剑,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强悍的灵力控制,根本不可能脱手。
宋惜时释放威压,三凶根本无法靠近。
修者们更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想要再提剑,已是妄想。
“别逼我探查你的记忆!”宋惜时威胁道。
方才那股黑气能对自己造成伤害,而自己根本无法控制银丝吸纳灵力。
一旦黑气浓度达到一个临界点,自己很可能就会因为这两股力量的拉锯,魂体撕裂而死。
樊羽被宋惜时的灵力环绕,不会感应道来自宋惜时的威压。
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无他。
宋惜时太强了。
如果说当初在飞仙阁,自己还有一战之力的话。
现在简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说!”宋惜时冷了眼。
他其实很喜欢樊羽,樊羽待人很真诚,胸中有大义,眼里有小情。
宋惜时并不想过于为难他。
樊羽深吸两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这才说:“魔门给的药,说……一旦遇到你,便服用,或可……同归于尽。”
宋惜时脑中忽的浮现一张漂亮的脸,他问:“是东府来的吗?”
“是。”
宋惜时放开手,对阿金道:“我们应该先去东府。”
阿金也赞同:“这件事的确该早些解决。”
东府。
“我要见姚阙。”
顾疾似乎并不意外宋惜时会来。
此番东府的人再见到他,从前因叶川而起的那一分敬畏都变成了畏惧。
敬已经完全没有了。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无声无息收割别人性命的人。
如果可以,他们真的很想扑上去搏杀一二。
可惜大君以礼相待,下面的人自然不能违逆。
顾疾说:“她在养伤,不宜见客,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养伤吗?”宋惜时一笑,“一个重伤的人,还能推演出撕裂我魂体的办法,可见她还伤地不重。”
顾疾眼眸一冷:“你遇到了?”
“如今我安然无事,你们是否失望了?”
“有点儿~”顾疾冷笑,“不过对付你的办法又很多,你遭遇的,仅仅是琴娘推演出的其中一个方式而已。”
琴娘?
姚阙的字吗?
倒是温婉可亲。
“你这般阻拦,是在害怕什么?”宋惜时微笑。
这下,顾疾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已经从北狱人口中得知,宋惜时其实是三千年前前辈,曾与北狱大君沐苍有过恩怨。
这是一个复生的大佬,又拥有了如今这等收割人命的本事,换做任何人,都要时时提防,不能有半点儿松懈。
“又或者,你想跟我过过招吗?”宋惜时语调轻松。
听在顾疾的耳朵里却是骄傲的自负与轻蔑的威胁。
最终,顾疾妥协了。
姚阙的确在养伤,不过她并没有像一般的伤者躺在床上,而是坐在窗边静静地看书。
那安恬闲适的模样,道尽了一个美好的词语——岁月静好。
可这般宁静的气氛却在她抬眼的刹那转为剑拔弩张。
姚阙的眼神太过锐利,即便面色煞白,可她身上的那股强势的气质却不减分毫。
“宋惜时,你没死啊~”
宋惜时跨进屋子,熏香盈身:“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不要忘了那到紫金色的光。”
宋惜时相信姚阙对那一日的遭遇铭刻于心。
他要让姚阙相信,自己和紫龙是一体的,一旦自己受伤,紫龙一动会报复。
姚阙自会取舍。
可姚阙只是轻轻勾起嘴角,合上书,身躯微微前倾:“可这一次的关键物品,是它给的啊~你们不是一路人!甚至,我和它才是一路的!你吓不到我。”
宋惜时一怔。
原来如此。
纵然姚阙长于推演,可没有相应的天材地宝,也根本不会成事。
紫龙对自己异常了解,也拥有绝对的实力,给姚阙提供一些便利不过抬抬手的事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会被拿到黑气入侵,险些侵袭心脉。
“你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吧?”姚阙有继续道,“你知道那东西对你有多大的影响,所以你不得不来见我。可惜了,原本是来出言威胁的人,现在反而被我威胁,这滋味如何呢?”
宋惜时哑然。
姚阙又继续道:“你这个老怪物,早该死了!”
如果你不勾引我儿子,我或许还不会对你下如此重手!
“夫人,四公子晕倒了!”
姚阙的心腹着急忙慌地跑进来,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