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脉的时候,宋惜时明显感觉身有阻碍,于是灵机一动,想要借江旬的力量打破这层阻碍。
所以,最后一刻,江旬才会无法收招,修改后的神御不得不得朝他袭来。
可惜结果并不如人意。
宋惜时只觉自己白白受了一招,现在浑身都在痛,好难受啊……
“给我盖一下啊……”宋惜时苦笑,声音虚弱。
他的白衣被完全震碎,身上除了几根布条,什么也没有,此时就这么赤条条地被被这些人看着,宋惜时也是要脸的。
“好!”叶川连忙应声,迅速解下自己的外衣给宋惜时套上,过程中却不慎碰到他的伤口,疼得宋惜时一阵抽搐,听着叶川连连道歉,语调中慌乱无措,仿佛是一个面对师父指责后,心中怯弱的小弟子。
宋惜时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是不是假的叶川?
轻叹一声,没有再去纠结叶川的不寻常。
境界低就是烦人啊!
小小一招神御都差点儿要了自己的命,还这么痛,要死啊啊啊……
宋惜时内心幽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江旬心头一颤,慢慢走过来,叶川却依旧满怀敌意,虽然半跪在地上,却依旧挥动着姑尘,瞬息之间抵在江旬的心口。
江旬心怀愧疚,依然没有防备。
宋惜时知道自己似乎做的不太对,便劝解道:“与他无关,放下剑,我有话说。”
“方才你之所以收不住,是因为气海之内被我留下了一道灵力,这是一道空门,我可以做到,别人同样可以,你要想办法修补。”宋惜时对江旬说着,他声音依然很虚弱。
江旬自然也很快明白了始终,却满眼疑惑:“你为何对《凤凰诀》如此了解?”
宋惜时:因为我经常给左师姐喂招啊!
“以后你就会知道。”宋惜时勉强一笑,“《凤凰诀》虽然只有五式,但每一式都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我相信,你可以把它们挖掘出来。”
能当场顿悟的人,天赋绝对不会差!
当年若再给左师姐一点时间,她一定能挖掘到第九重!
可惜……
天不予命啊!
左师姐与那金色的凤凰一起消散人间,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江旬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刻,他也明白,宋惜时是故意迎上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其中必然有他不得不为之缘由。
就仿佛那一日邀请他入院子时,他说,他要去天峰千叶境,他有不得不去的苦衷。
啪嗒!
一枚粉玉樱花戒指落在江旬的脚边,叶川冷冷地说:“这是祖父还给你的。”
说罢,他便抱着宋惜时走了。
宋惜时顿时慌了:“大哥……你放我一下啊……这样多不好啊……”
这个姿势太羞耻了,小时候,就连师父和师兄都没这么抱过他,更别说他是个二十七又三千年岁的老人家了!
“你能走吗?”叶川并没有停下脚步,语气中满是责备。
“我有阿金的……”
这种形态的阿金,不用来当坐骑使唤,等他恢复后就使唤不动了!
“它!它拦我的时候,就不怕你死了么!”叶川愤恨道。
方才,发现宋惜时生机已无的瞬间,叶川甚至感受到了绝望。
修炼二十七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很不喜欢!
阿金被点名批评,很不高兴,跑出来道:阿时皮厚,死不了。
“你闭嘴!”叶川依然冷漠。
阿金:我暂时没有嘴。
叶川一阵无奈。
“咦?那不是叶家大公子吗?他抱的谁啊?”
离开漫芳园后,路过一片池塘,飞仙阁的门人们正在清理水榭上掉下来的瓦片,看见叶川抱着个人,不禁议论道。
“不知道,看不清脸,不过那身形,可能是个姑娘吧?”
“真要如此,叶夫人不知多开心呢!”
他们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可宋惜时和叶川都是修士中的佼佼者,自然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了。
宋惜时顿时就脸红了:“我现在能走了……你放一下好不好?”
“那你自己跳下来。”
宋惜时无奈。
他要是能自己跳下来,早跳了好不好!
没办法,宋惜时只好把头埋地更深些,反正他现在穿的是叶川的衣裳,那些门人怎么着也联想不到他身上吧?
看宋惜时如此动作,叶川的嘴角不由得翘了翘,心头却升起一团火,令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宋惜时吃痛,不由缩了缩身子,靠得更近了。
好不容易走到月来馆,放下宋惜时后,叶川说:“我去叫游笙仙子来替你医治。”
“不用,我自己就能治!”宋惜时拒绝,“你快回去吧,我这儿有苏权照料就行了。”
叶川来时说,他的祖父快死了,想要见江旬最后一面。
宋惜时也不知道他祖父是什么情况,总不好让叶川在自己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叶川却说:“医者不自医,你真的可以吗?”
“我睡一觉就好了。”宋惜时诚恳道。
叶川这才略微放心,他记得,宋惜时几次灵力耗尽,都是睡一觉就好了,不过他并没有走。
“你没有别的要解释吗?”叶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惜时,强烈的压迫感顿时降临在宋惜时身上。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叶川!
唯唯诺诺、怯怯弱弱根本不是他!
没想到这人还两副面孔呢!
宋惜时抿抿嘴:我总不能跟你说自己其实是个三千多岁的老头吧?
于是,他灵机一动,谎话张口就来:“这其实与我修炼的功法有关,需要借助强大的冲击力破开境界枷锁,才能成功突破。之前是我一时心急,倒把这事儿忘了。”
“你需要一个金丹强者的全力一击?”
“对啊……”
“世上哪有这样的功法!”叶川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宋惜时的谎话,“你不愿说,便罢了,好生休息吧!”
待要走,却又转身,十分认真地看着宋惜时:“你以后……不要这么冒险!”
我会很担心。
“也不算冒险,我有分……”
“记住我的话就好!”
宋惜时:额……
算了,睡觉!
宋惜时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醒来后肚子特别饿,于是他便喊道:“苏权!我要吃饭!”
可是,月来馆空空荡荡,无人回答他。
苏权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