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依旧不全面,可是将这些消息七拼八凑起来还是能够到达大概事情的原委。”
易棋的神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而说话的语气却反而显得有几分咬牙切齿。
“说是因为抓到我妈妈和苏叔叔偷情,所以我妈妈是被活活打死的。”
“那我爸爸呢?”我有些着急,“我爸不是因为投资失败所以在被追债的过程中发生意外去世的吗?”
“破产也不过是那些人故意设下的圈套而已。”易棋的眼神开始变得凶狠起来,“他们就是想将我妈和苏叔叔除掉!”
听到这里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顿时想起那张被撕掉一般的老照片,又想起了奶奶在我面前从来都对我父母的死绝口不提。
一下子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线索似乎都有了头绪,我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了几分,笑容显得有些苦涩。
我一直以为妈妈是因为接受不了父亲的死,所以才会抑郁而终,结果现在想来根本不是如此,她一定是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所以含恨而终。
真是可笑。
“虽然苏叔叔和我妈曾经在一起过,可后来却从未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事儿,况且自从我和我妈回到易家之后,甚至和苏叔叔都没有载见过面,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这分明就是那些人栽赃陷害的借口而已!”
易棋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易棋的父亲,以及他父亲的正牌妻子,也就是易天泽的妈妈。
听完这些所谓的当年真相,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像是被一块沉重的大石压住了胸口,又气又闷,险些差点呼吸不上来。
如果这就是所谓事情的真相,那易棋口中的那些人无异于应该其罪当诛,此时此刻一股滔天般的恨意仿佛在心中升起。
倘若不是因为父亲的忽然去世,我妈妈也就不会死,我也就不会一下子失去父母,也不会导致家里经济压力过大我被迫休学,也就不会进入盛世,更不会让奶奶年复一日的操劳,以至于现在积劳成疾。
可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和黎梦之间有情在先,或许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此刻心中生出的这股恨意,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对易家人的,还是对我父亲的。
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张冲着我温和微笑的脸就会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没办法对他生出恨意。
而易棋今天特意来找我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情而已。
我想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告诉齐炫我正在查关于我父亲的事情,而他恰好知道易棋也在查这件事,所以也一并告诉了易棋而已。
这样想来,似乎齐炫瞒着我的事,远远不止一件两件。
“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我有些机械的从口中吐出这句话,脚下仿佛是被灌了铁似的,每走一步都有千斤般沉重。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易棋平静的模样显然是早就料到了我的反应,想必没有一个女儿在听到自己父亲的死或许有蹊跷的时候还能够保持平静。
“你不再尝尝这粥吗?”
听得此话我本能的将眼神投向桌上那碗已经凉掉了的无名粥,心神有些复杂。
“不用了,这粥里的故事和我以及我的母亲毫无瓜葛,即便是再美味也和我无关。”我收回视线复而又落到易棋身上,“谢谢款待了。”
从刚才易棋的语气中显然已经表示这家店也是他名下的,不光买下了当年我父亲在这里住过的小破屋,还在这里购置了产业,足以说明我父亲在易棋心里或许真的有着相当不一般的地位。
只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原本就和我无关。
我能够接受易棋在我面前云淡风轻的谈及我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的故事已是极致,但要是让我一直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我做不到。
陈双林一直在餐厅门口守着,见我出来之后情绪不妙便赶紧跟上,和南木在一起之后他也是学聪明了不少,只是悄悄的耕者一旁,除此之外什么也都没问了。
从镇上回S城的这一路上,我脑子里都止不住的在回想起之前易棋说的那番话,听他的口气,以及他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情,无一不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要报复易家的人,他要为自己的母亲和我爸报仇。
而易棋今天找我,也不光只是让我知道事情的原委而已,还因为易天泽。
上次在酒吧遇见我和易天泽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过这种想法,只是后来得知我和齐炫的关系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直到这段时间我和易天泽走得颇近,则让他产生了这个念头。
毕竟易天泽是易家名义上的独子,只要击溃他,那就等同于击溃了整个易家。
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从易天泽下手。
只是这易天泽也的确是块难啃的骨头,想要对付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距离市里的那场公开招标会还有不足一个星期,而这也是程阑珊最后的机会,如果这一个星期之内她还没能从易天泽那儿拿到诚业的竞标价格,那就算是前功尽弃。
而自从上次我们演的那场戏之后,程阑珊就一直和易天泽走得极近,S城里甚至还流传出齐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被撬了墙角这一流言。
有人对这流言苦不堪言,而有人则是喜闻乐见。
“我靠!这什么狗屁记者!”
上官阳明气得将刚拿回来的报纸狠狠的拍在了茶几上,这份报纸的首页上赫然印着程阑珊和易天泽在一起吃饭被狗仔偷拍到的照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你干嘛和易天泽走这么近啊?”上官阳明疾步走到正坐在沙发上的程阑珊面前,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难道你不清楚我们和他之间的关系吗?你还和她一块出去吃饭,这不是故意隐忍非议吗?!”
“上官阳明!”程阑珊柳眉一簇,眼神里升起一丝薄薄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