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姜梨。”
他声音缓和了些，与刚刚同她们交流的温柔不同，何焕此刻的温柔不仅仅是声音小了些，还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宠爱，像是在和做错事的小孩商量一般。
文娴也在车上走了下来，站到了人群，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们。
姜梨下了车，一脸平静，再没有平日里和宋芊芊嚷嚷着失恋时那么多眼泪了，又或许，她的泪早在那时流光了。
何焕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确保她没事后才松开了她的胳膊。
“这下好了吧。”何焕开口，目光从冷冽到温柔只是一瞬，弯着唇淡淡笑了。
喧闹的人群里他旁若无人的笑了。
“这下我们都回不了家了。”
姜梨也笑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刚刚骂人了。”
何焕那样的人，克己复礼，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当他所有的例外，却都只给了姜梨一人。
那也是宋芊芊很久以后才知道的，久到她甚至忘记了何焕的名字。
回去的路上，出租车上的姜梨不停的为宋芊芊道着歉，就差给她跪下了。
此时的宋芊芊并不能理解她，直到后来她也做了同样偏执的事。
回家的时候她便气呼呼的将姜梨挡在了门外，不一会，门外的请求原谅的声音便小了下去，宋芊芊以为她走了，才打开了门，谁知姜梨却猫在一边，笑眯眯的抱住了她的胳膊。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还没有原谅你呢，你对你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也对我的生命不负责。”
“对不起芊芊。”姜梨抱着她，宋芊芊还没来得及推开，就看到了不知何时上楼的顾廷霈。
他眉目沉沉的看着她们，嘴唇抿的紧紧的。
“姜梨，你先放开，我老公回来了。”
姜梨瞬间送了手，回过身打量着身后的男人。
“诶，你不是那个？”姜梨看他眼熟，歪着头想了一下，打量的眼神对上了他的冷眼。
“嗯？”
他气场压迫，言语疏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梨。
“没什么，我认错人了，嘿嘿，芊芊，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再见。”
还未等宋芊芊回答，姜梨便自顾自逃开了。
他这样冷漠的样子实在骇人。
宋芊芊也往后退了一步，顾廷霈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打算拿了衣服就走的，却看到厨房里亮着的保温箱而改变了主意。
顾廷霈打开了保温箱的盖子，里面的饭菜仍是一人份的量。
不能每次都是一人份的量吧，他再迟钝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一刻，他心里承认宋芊芊的以后一定会是个贤妻良母，可那些能让其他人快乐的情感关系，对他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
我认识这世界许多人，却鲜有朋友。
宋芊芊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顾廷霈扣上了保温箱的盖子，眼中晦暗不明的情愫也消失干净了。
他走出厨房便见到宋芊芊手里拿着已经折好的衣服。
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她柔软贴身的月白色长裙，两眼则如两泓活水，眸光潋滟却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顾廷霈站在光影里，微垂着脸，汹涌的情绪在煽动的纤长睫毛间溢了出来。
宋芊芊猜不透他此刻沉默的心思，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听说过一个说法吗？”
“什么？”
他朝着她靠近了几步，继续说：“接吻可以练肺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