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种蛊了,这些只是细蛊,对你的身体暂时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真正会伤到你的长在你的大脑里……现在你的眉心上现出一点红色,这说明,蛊母在您的脑子里,您身上种得可能是食脑蛊,就是梅儿身上那种……”
没错,宛平城额间现出了一点淡红色。
云苒看在眼,心,沉甸甸的。
“父亲,现在请让您那两个手下也来喝上两碗,看他们的情况如何?”
宛平城立刻叫道:“小孟,小虎,你们过来,赶紧得,把这茶给喝了……”
这二人本守在马车身边,听得这话,走过来稀里糊涂地就把茶水给喝了,没有意外,这二人也中了,手指皆发黑,至于红点,一个出现在心脏处,一处出现在肚脐处。
“这代表什么?”宛平城看得心慌意乱。
“一个被种了灵火蛊,一个是化尸蛊……这些蛊虫,一旦被催醒,就必死无疑……”
事实证明,当前的形势已变得非常严重。
这二人一听,顿时面色惨白,当即冲云苒跪下,惶恐恳求,“还请六小姐救我等……”
云苒又挑出了一个瓷瓶,另倒了三碗茶水,再将瓶中液体均滴其中,“你们先把这药吃了,可以稳住你们体内的蛊虫不至于被催醒……”
宛平城忙端起一碗就喝了,小孟和小虎道了声谢,也端过来一口干去。
下一刻,云苒拔出那把匕首,抓过宛平城的手,轻轻挖了一下,将那黑色的液体一一排出体里,细细一看,里面竟全是细细小小的虫子,肉眼依稀可辨认,它们在滴落的血水中颤抖着,竟都还活着。
宛平城看得浑身一阵恶寒,没料到自己身上也有,顿时瘫坐在石凳,粗喘了几下后,不由得抱住自己脑袋,惊恐直叫道:“那我脑子里那蛊母怎么办?”
他只想一想到梅儿那满脑子的蛊虫,就觉得自己的脑子这是要被掏空了,吓得浑身发软。
“我会给你吃解药,待到药性发作,那蛊母会化作一滩血水,然后,它们会慢慢聚集到手指上,形成像紫血泡一样的黑点,到时,你只要悄悄将这些血水挤出,就能保住小命……这瓶药你拿着,每晚吃一颗,只要照我的法子做,七天后就可以驱蛊成功……”
面对六女儿递上来的瓷瓶,宛平城忙接过,而后怔怔看着,真是想不到啊,自己最最讨厌的女儿,居然会这么厉害的医术。
“小六,你……你怎么懂这么多?”
“自然是师父教的。”云苒温温一笑,其实这解蛊之术,无心神尼可没那本事破解。
“可到底是谁在下蛊?为什么要下蛊?”宛平城一脸困惑。
“家主,有件事,您得据实以告,这件事,不光关系着你们宛家乃至桐城百姓的性命,甚至有可能会动摇国之根本……”
萧湛一脸严肃地询问着:“相传西北桐城的铁石,有大量铁石走私出境,你到底是不是情?”
宛平城听得这话,立刻连连摇头,惊呼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我宛平城指天为誓,绝没有做这种祸国殃民的事情……”
“可宛平原有。”萧湛冷不伶仃撂下一句,“他在那边有账册,记录什么时候出了多少货出去……而且,他也被种蛊了……”
“反正我没有。”宛平城大声强调,“小侯爷,我和宛平原平素时候没什么往来……他做了什么,我完全不知情……”
“好,我信你!”萧湛淡淡道:“宛家主,我是奉父亲之命来暗中调查这件事,我想知道你可有听闻过这附近设有私矿?”
“没有。我和我弟弟断断不会自掘坟墓?,这一点,小侯爷大可以放心……”宛平城几乎要举双手发誓了。
“那你可愿意把我送进铁矿局,我想了解铁矿局内部的所有事宜……”他之所以代为入赘,就是想以子婿的身份进入铁矿局,如此方显得名正眼顺……
“当然没问题……”宛平城一口答应。
“第二件事,我需要对整个宛府进行验蛊,这件事,我们需要您帮我……只要你听我的话照做,我可以保你不死,更能保宛家不灭……”
宛府的人没几个是好人,本来她是用不着为他们费心保命的,但因为需要宛平城协助查案,所以,宛家这些妻妾儿女,她都得救。至于救了以后该怎么处理,那就是以后的事。凡事一码归一码。
“好,我会全力配合。”宛平城的表现,前所未有的乖驯。
“行,那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晚些时候,我会把药交给你们,你在她们平常喝的水里倒入那药水,为了不至于惊动种蛊人,我下次给的药水服用之后,若真的已被种蛊,耳后会有一颗红痣,一刻时辰内就会消散……你要观察仔细了,只要确定了,再服用驱蛊散,就可以保命,最后服用碎蛊丹,便可以彻底从毒蛊中解救出来……”
她细细地说了一下验蛊方案,然后又该如何解蛊。
“好,我全都记下了……”就像乖乖学生一样,宛平城是连连点头。
“你呢,还是和平常一样,别表现格外异样,一旦惊动种蛊人,最后倒霉的是谁,可就难说了……”萧湛细细叮嘱,生怕出现什么纰漏,坏了他们这一番精心布局。
“明白,明白……”这毕竟关乎全家人的性命,他自然不会当儿戏的……
“小孟,小虎,这些药,你们拿着,这件事,绝对不可对外申张,若是出了意外,有可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于非命……切记切记……”
云苒给了他们驱蛊丹。
这两个手下接过丹药,跪地,齐声谢道:“谢六小姐救命之恩,小的定谨记六小姐教诲……”
“不必,你们且起来……”
让这两个侍卫暂且退下,云苒再次看向宛平城:“说完毒蛊这件事,父亲,我们得说一说有关我母亲的死因了。这件事,事到如今,您总该和我说清楚了吧……
“她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先奸后杀,可您却对外声称是病死的……
“父亲大人,我母亲跟了您这么多年,您怎么能这么待她,将她葬于荒郊野地,为什么您要这么做……这里头的道理,您必须给我一个明白的交代……”
嗯,是时候该算一算这笔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