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呢,我还能为什么?
“你藏得什么心思,凌厮天?傅小棋来了,我没醒,你偷偷见她,成,我谅解你,我没醒,你有借口,男人那点小心思,我懂。”
“可是有一样我就不懂了,我醒了这么久,你怎么不跟我交代一声?你想干什么,想一直瞒着我?你想要傅小棋是吗?说一声啊,我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你说一声,我立刻离开。”
席沫掀开被子往地下跳,凌厮天一只手制住她,一只手往紧急呼叫按钮一按。
席沫被凌厮天一只手箍得紧紧地,也被他按铃的举动吓得僵僵的,“你按铃干什么?你成心让人看到我吃醋的样子……啊啊啊,我一个一线,我不活了,太丢人。”
她开始挣扎,“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凌厮天忍耐地看着她,席沫越挣越狠,凌厮天忽地将她一提,整个人丢到床上,拿被子将席沫蒙住,一手压着她,一手就在席沫臀上拍了一下,“皮痒了是不是?我让你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个傅小棋你给我跳成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再拍一下,他掀开被子,“还跳不跳?!”
迎面撞上席沫花朵一样鲜嫩的脸,这张脸现在泫然欲滴,委委屈屈,无助又可怜地瞅着他,凌厮天的心顿时软了大半,口气也跟着软和下来,“心眼小得跟针一样。”
席沫可怜巴巴地瞅着他,竭力让自己的眼神看着像溪边的鹿,她伸臂抚上他胸前衬衣,指腹在他胸前打着圈圈,小声小气地指控他,“家暴。”
她装模作样的眼泪几乎要下来了,“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打我。”
凌厮天一颗心化成了春天的水,他捉住席沫的手指,送到唇边一吻,“谁打你了?我轻轻拍一下,你就敢说我家暴……”
“两下。”席沫义正词严地纠正他。
“好好好,两下。我给你打回来,打回来好吧-”
他拽住席沫的手,在自己胸口不疼不痒地意思两下,再紧握着不放,笑嘻嘻地瞅着席沫,“解恨了吧?”
席沫噗嗤一笑,抽手在他胸口一捶,“见了傅小棋你就忘了我。”
“谁见了她忘了你了?人家大大方方来看你,你没醒,我接待一下,你给我闹这一场……小心眼,小气包,小性,爱记仇。”
席沫脸红红的,手指在他胸前摩挲着,她咬着唇,一根指头顺着凌厮天衣襟滑进去,在他胸前肌肤小小划一下,“我那不是担心吗?你对傅小棋那么好,给她拍电影,给她上综艺,还巴巴地捧她拿巅峰冠军。你看你对我……换一个人我也不至于吃醋吃成这样。”
手底下的小动作,言语上的温存示弱,让凌厮天魂飞九天外,他凑近席沫耳边,张口噙住席沫小小耳垂,含糊嘀咕,“我对你怎么啦?”
作戏把自己作进去了。
席沫一张脸瞬间红透,恰在这时,里间的门被敲响,席染在外头说话,“医生来了。”
刚才紧急呼叫铃把医生呼来了。
凌厮天恼怒地嘶一声,“来得真是时候。”
席沫忍着笑推他,“报应。谁叫你按铃的?快去开门。”
“我打发他们走。”
凌厮天不情不愿地离开席沫,打开门,他又是笑容可掬的样子,“请进,请进,她刚才情绪不稳,人很虚弱,没有力气,麻烦医生们好好看看,看看是不是哪里有后遗症。”
你才有后遗症,你们一家都有后遗症。
席沫狠狠腹诽一句,终于放下心头大石:借着傅小棋的由头胡搅蛮缠,她刚才在外头看到李预和凌正希的异样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她闭着眼,任那些医生测体温量血压测心率,自己脑海里翻江倒海一样。
怎么回事?今天的李预还是那个脾气火爆的预皇吗?她跟凌厮天父亲怎么那样恨中带怨,怨中含情?凌正希如果是第一次回中国……不是如果,可以肯定是第一次回,因为凌正微这么说,凌厮天也这么说,李预也这么说。
确定凌正希第一次回中国的话,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他和李预在国内没有交集,这应该是他俩第一次见面,普通人第一次见面,不该客气么?他俩为什么这样异常?
认识,这两人一定认识。
在哪里认识的?国内不可能,地球是圆的,那,国外?国外见过?
席沫骤然一惊。
李预拿奖无数,年纪轻轻就拿遍欧洲三大电影节大奖,等一下,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年纪轻轻,欧洲,电影节……
席沫霍地睁眼。
“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凌厮天一直陪在病床边,第一时间发现席沫的不对劲,他的目光落在心率监控的仪器上,那上头,规律跳动的曲线突然大幅波动。
“没事,这种波动正常,患者是想到什么事了,所以心率变化较大,等她慢慢平复,平复就好了。”
负责监控的医生告诉凌厮天。
医生和凌厮天说什么席沫全没听见,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预第一次出国到欧洲,不过十七八岁,如果那时候就结识凌正希,距现在多少年,三十?四十?
等一下,再等一下,李预今天说什么来着,‘三十年,终于回来了’?!
亏她还说李预数学不好,不应该是三十年,应该是五十年。
自己有多无知啊,李预口中的三十年,不就是李预与凌正希相识的三十年?在欧洲相识至今的三十年?
对不对?这个分析对不对?
要查一查,查一查李预第一次出国究竟是哪一年,现在只能假定,假定三十年相识这个分析是对的。
那么,问题来了。
李预是凌正希那个花花公子生命中的雁过无痕,还是他命定的情深意重,放在心口珍而重之的朱砂痣?
凌正希的放浪,会不会是情到深处,苦苦不得的一种肤浅表象?
万一,万一李预刚好是凌正希心头的朱砂痣?
看今天两人见面的情形,那是要多情重有多情重,那么,李预会不会,会不会……
会不会是凌厮天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