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影后另有其人!
那个人还是影后的嫡亲姐姐!
这消息简直石破天惊!
刚才反驳凌厮天席沫是男女朋友的人很得意,“凌厮天这事干得,缺德加智障!我就说嘛,俩人肯定不是男女朋友,男朋友会干这种事?找死么!”
“为姐姐抱不平,难道……是姐姐的男朋友?”
“哪里有这种事,你当是小说呐?”
“嗐,土豪的世界,我等屁民,哪里懂。”
“凌厮天可不土,你看他斯文有礼,什么都不上心,却什么都在掌握中的样儿,那叫富贵逼人!富贵逼人懂不懂?富简单,贵难呐!?听说,听说啊,小道消息,他家里大大有名,清末民初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大家族……”
“扯淡!谁关心那个,那是财经界的事,咱们是娱乐界,娱乐界!”
会场早已沸腾起来,关于凌厮天,关于席沫,更关于金鼎,明星们纷纷起身,有人耐不住大喊,“证据!”
凌厮天是谁并不重要,娱乐圈有娱乐圈的规则,金鼎奖万众瞩目,多少人一辈子也求不来,现在出了这样的传言,不说清楚,谁甘心?
“席染你出来!”
没有席染,没有人出来。
台上颁奖人主持人见过千种世面万种变故,但好像独独没见过这一种,全都呆在台上,不知所措。
那金灿灿的金鼎依然在颁奖人手中,看着像个讽刺。
席沫双目冒火,她瞪着凌厮天,牙齿磨得格格响,“凌厮天!你想干什么?!”
这个人她太了解了,不达目的不罢休,什么都干得出。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背后大屏幕上,橙色红色的光影交错,冲天的大火里,盛装的婉儿面对着刀枪剑戬,雍容浅笑,“我这一生,起于杀戮,终于杀戮……”
凌厮天往大屏幕上瞧,笑得阳光亮眼,“演得多好啊,清秀佳人,巾帼宰相,举重若轻,秉国权衡。可惜-”
他略为提高音量,“把席染给我揪出来!”
台下聚光灯被人控制着,开始在场内扫过来扫过去,终于,那簇白光定在后排某处角落不动。
场内人骚动起来,纷纷起身,目光随着那白光,全都聚焦在那一处。
李预依着靠背,再往深里坐了坐,面上笑容一丝不改。
那处角落一直保持静默,就在众人忍耐不住时,有个曼妙身姿缓缓立起-
她削肩细腰,高挑个,穿着长款毛衣,戴顶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长相,但那个头及气韵,分明是另一个席沫。
没有人催她拿下帽子,大家都不说话,偌大的会场没有一丝声响,大屏幕上的婉儿也定格在那里,巧笑嫣然。
站起的姑娘沉默半晌,终于缓缓摘掉帽子-
杏眼桃腮,圆润的额角,飞扬的眉睫-同席沫一模一样!
要说这样的相貌同席沫没有关系,鬼都不信。
那姑娘笑了一下,她一笑,颊上一个浅浅酒窝就露了出来,“我是席染。”
有熟悉席沫的人就往席沫那里看,席沫笑起来也有个小小酒窝,而且,两个人酒窝都长得一样,都在右颊。
“没错,我就是席染,席沫的姐姐-”
“但是,我只唱戏曲,我从不出演影视!席沫的任何角色我都没有出演过!我也没有出演过任何影视作品!请大家明查。”
她的身影出现在场内的屏幕上,同时也出现在场外的LED屏上,场外等待的影迷以为是席沫,掀起一阵狂欢,“席沫!席沫!席沫!--”
“是的,她是我姐姐席染。”
场内,台上的席沫终于开了口,她话语沉静,半点担忧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我姐姐是个戏曲演员,她优秀,低调,不喜张扬,一心一意只想唱戏,我不想因为我,让她受到太多干扰-所以,我的宣发从没有提过她。”
她红了眼圈,望着凌厮天,“凌厮天,你把一个想低调唱戏的戏曲演员拎出来是什么意思?仅仅因为她是我姐姐,因为我的宣发从没提过她吗?”
“打搅一个戏曲女演员的清静,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泫然欲泣,最后的质问也是一半怯弱一半气愤,看起来无辜极了。
李预脸上的笑容开始放大。
满场都是演技了得的人物,席沫也是个中高手,她这个样子,谁也判断不出真假,无数的摄像机闪光灯一齐对准凌厮天,等着他回答。
“问得好!”
凌厮天打个响指,“各位,请看大屏幕!”
“开始!”
凌厮天戴着耳麦,跟不晓得在哪里的人讲话,随着他的指令,场内场外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了席沫在鼓上跳舞的画面。
那鼓十分巨大,她站在鼓上,穿着改良了的大红色汉服,一头乌发,一枝金簪,一阵风,她身子柔若无骨,随着风飘摇,两条长长水袖好似有了生命,被她舞得上天入地飘飘欲飞。
这是一场让人大开眼界的古典民族舞。
她舞得兴起,眉在笑,眼在笑,牙也在笑。
这画面大家都很熟悉了,今天来来回回播放的就有这么一个片段。
这是席沫星途的起点,电影《鼓•舞》,她饰演一个女刺客,正是凭着这样一个角色,她荣获当年最受大学生欢迎女演员奖,由此开始了她如火如荼的演艺生涯。
“请仔细观察,各位!”凌厮天高声提醒。
电影里席沫笑得开怀,她长袖一抛,纵身往鼓下一跃。
画面就此定住。
“各位,看到了吗?这个席沫,放大,再放大-”
半空中席沫的面孔越推越近,“酒窝,一模一样,请注意她的牙,她有一颗虎牙,左上角,对吧?”
众人屏着气,观察着,摄像机闪光灯全体转向了画面上,就连李预也往屏幕上看。
放大了的画面上,席沫因为开心,笑得格外畅怀,几颗白牙露出,仔细看,确实有一颗稍稍突出。
席沫浅浅一笑,“费尽苦心,一颗牙……能说明什么?”
凌厮天看着屏幕,“下一张!”
下一张就是刚才红毯上,席沫在高阶上的回眸一笑,镜头准确地捕捉到她银牙微露的一刻。
那一帧上的席沫,牙齿整整齐齐,没有半颗突出!
席沫脸色开始发白。
凌厮天指向大屏幕,“把两张并在一起……看到了吗各位?两个看似一模一样的人,惟一的区别,就是这颗牙!”
“多么漂亮的两个人啊,可惜-”
他手臂高高挥下,指向席沫,“席沫你回答我,这两个人,都是你吗?!”
他这么一劈,席沫受到了惊吓,她本能地往后一退,各家媒体记者的话筒摄像机跟着追进一步,拥在她面前。
席沫立定,她稳住身子,漾开酒窝,笑得甜美,“怎么我就不能把这颗牙拿掉吗?”
“当然可以!有证明吗?”
“你没有!”
凌厮天变魔术般变出一叠A4纸,高高扬起,“你没有,我有!”
“这是2015年8月席沫的住院诊断书-”
他顿了一下,眉峰慢慢扬起,“住院原因是-腿-部-骨-折!”
“这部电影是2015年7月到10月拍摄-”
话里话外满满的暗示,暗示着鼓上跳舞的人不是席沫是席染,会场内全是人尖尖,哪一个不明白?
现场嗡地一声闷响,怀疑和猜测暗流一般汹涌。
所有的目光都瞧向席沫和席染。
台下的席染急得满脸赤红,她举手示意,却没人理会,台上人簇中的席沫心灵感受样远远一望,瞅她一笑,“没事。”
各家媒体再也忍不住,有记者发问,“凌先生,请问席沫是怎么受伤的?你又是怎么拿到这个住院证明的呢?”
“问得好!”凌厮天有一种你深得我心的得意,“她正是跳这场舞受伤的!她压根不擅长这种古典舞,她受伤了,她姐姐席染才粉墨登场!”
“请看住院日期,2015年8月10到8月28,再看这场舞的拍摄日期,8月16号!”
“我想请问一下新晋影后席沫,住院三天,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腿部骨折病人,她能跳舞吗?能分身吗?!”
“跳舞的那个人,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会是谁呢?”
他看着席沫,咄咄逼人。
席沫迎着他笑,“凌厮天,谁没有个替身呢?”
是呀,大家都在圈里混,谁还没有个替身呢,文替,武替,裸替,甚至-饭替?
“说得好!”凌厮天两手一分,然后啪地一合,他在鼓掌,一下一下不痛不痒地鼓掌,“好理由!”
自他现身,他第一次笑了,那种嘲讽不已的笑,“可是替了九成戏份的替身,你们见过吗?!”
会场再次喧腾起一股热议:替身人人都有,可那也不过偶尔替几场,九成戏份?谁替谁呢?
席沫的脸在这股热议中慢慢失了颜色。
“跟大家介绍一下……席染,席沫的双胞胎姐姐,知名戏曲演员,当然了,跳这支舞的时候还不知名,有一身出类拔萃的水袖功夫,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
“口说无凭,以合同为证!”
凌厮天把那些纸张高高举起,一分为二,“这,是住院证明,这,是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什么样的保密协议?
娱记们追逐刺探的本性被沫沫激发,无数的话筒把凌厮天围得紧紧的。
“这是席染的亲笔签名,她代替席沫,完成了《鼓•舞》剩下的所有戏份,当然,演职员表上仍然是席沫的名字-”
席沫浅蓝的礼服下起了不可见的微澜,她盯着凌厮天,眼尾收起,眼睛笑成了弯月,“凌厮天你想干什么呀?!”
无视眼前簇簇话筒,她一步步迫近凌厮天。
凌厮天把手上合同朝席沫送去,“急了?想抢?还是想毁?给你,我有的是-”
席沫呆住,她下力盯着凌厮天,抬手打开那些纸张,“滚!”
因为过分用力,她差点扑到凌厮天身上。
凌厮天不避不让,他看着席沫撞上来,看着席沫毫厘之间刹住步子,看着席沫挽起的发丝垂落,看着席沫眼里冒火。
他往火里再添了一点油,“还想看看别的吗,比如-”
“某些照片?”
‘照片’这个词一出,那真的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下了一滴水,顿时掀起了层层波浪。
这个圈子里头,有多少照片流出啊,雅的,不雅的,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明星,尤其是女星,但凡跟‘照片’这个词沾上边,那就是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
娱记们各自脑补出一幅幅无法言说的画面,有些人甚至已经露出不忍的目光。
再看席沫,她脸色煞白,两眼无神,唇上紧咬的牙印深得快入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