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是公认的
九湜2020-08-02 17:272,003

  天气很好,看得见江面上为数不多的船只。

  早上六点,空气清新,温度适宜,阳光尚且没有投射到2102的阳台上。

  席沫丢了张瑜珈垫到阳台上,准备锻炼身体。

  她一向早起,今天就更早了,五点钟赵东隽就打来电话,也没什么事,问个早就挂了,害得席沫想补个觉也补不成,干脆起床锻炼。

  她很少在室外锻炼,怕出汗吹风,怕受凉,怕感冒影响拍戏行程,但今天天气实在好,不冷不热的,她又没有戏可拍,没有通告要赶,所以一时兴动。

  她穿了套黑色紧身衣,这衣服勾勒得她腿长颈长,骨肉匀称,该突的突,该收的收,一把小蛮腰,曲线曼妙。

  披在肩头的长发挽起,挽成一个发髻,拿皮筋绑住,露出光洁额头及微圆下颔,席沫把唇用力一抿,抿到唇舌这种最细微的感官感觉缓缓醒来。

  她的脸孔古典雍容,并不是现下流行的小里小气的锥子脸,她下颔不尖不硬,微椭,从额顶到下颔尖,幅度完美地一收,既锥不穿地心也钉不穿鞋底,偏古典偏仕女,在一众锥尖一样的女星里是个异类。

  天生的女一号气场。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长相令她在出道初期连连碰壁-她演不了配角。

  “抢女一风头”,“谁家敢用这么大谱的女配”,试镜时候某些导演的原话。

  《鼓舞》《上官》大放异彩,那是后续,不提。

  但毫无疑问,这份美貌是公认的。

  就像现在,她并没有化妆,但她露在衣服外头的脸孔颈脖脂光粉洁,看着就像上了妆一样,甚至比上了妆还要鲜活滋润。

  芸子就曾经半是嫉妒半是眼红地赞叹过,“怎么长的?!”

  怎么长的?

  晚上十一点准时休息,早上六点准时起,不刷手机,不看PAD,尽可能避免电子产品对皮肤的辐射,锻炼,健身,年年月月,天天如此。

  做得到,唇红齿白肌肤紧致。

  做不到,眼泡浮肿面色发青。

  自律,才是良好肌肤的第一要务。

  席沫正想到芸子,芸子来了电话,“姐,开门。”

  席沫去给芸子开门,很惊讶地,“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来干什么?你是耳报神嘛,消息这么灵通?”

  芸子拎着海大一塑料袋进来,苦着脸,“你当我愿意来呢。一大清早,人还没醒,电话就来了,当我还是他员工呐,好一通吩咐。老娘干嘛要听他的?切!他算老几?只可恨老娘是个物质女,抗拒不住……给,车钥匙,车修好了,在车库里。你去锻炼,我去熬粥。”

  席沫一边开门一边笑,“他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居然乖乖过来?别做了,我不吃,你到那边去补会觉,我不告诉他。”

  芸子一口回绝了,“那不行,我答应了。吃不吃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做人,义气为先。”

  席沫乐了,“好好好,你义气,你不嫌麻烦,你慢慢熬。我走了。”

  返身回到卧室,席沫扭扭踝关节,左右转动脖子,甩甩手臂,让全身活络起来。

  冥想,这是锻炼的第一步骤,席沫不敢到阳台上静坐吹风,她在卧室与阳台的相连的室内席地而坐,闭上眼睛。

  江风徐来。

  乳白色的窗纱一角扬起来,拂到席沫脸上,痒痒酥酥,有点像……车上那个人突如其来的一吻?

  也不,还是后来那细致温情的吻更像一些。

  席沫按上唇齿,脸色微微发热。

  自此心浮气躁。

  反手勾住脚尖,慢慢把身体往下压,保持身体与地面平行,那一式金鸡独立她一向做得很好,但今天,她差点栽了下去。

  幸好手快眼快地撑住了。

  剩下的什么望月式什么战士式什么三角式全都马马虎虎。

  早锻炼十分的敷衍,打分的话,六十分都没有,不及格-席沫捂住脸给自己下了结论。

  席沫哀嚎着去了洗漱间,洗头洗澡换衣服,等她出来,芸子的早餐已经弄好了。

  “姐,你这个样儿真招人。”芸子第一次看见席沫沐浴后的样子。

  是挺招人的,沐浴后的桃花样唇瓣,洗过一样的水汪汪眼波,锻炼后的微弹微粉肌肤,湿漉漉缠在修长颈间的黑发,一半光艳一半清新,确实引人垂涎。

  席沫斜瞟了芸子一眼,芸子作势捧着心口嚎,“啊,我弯了……求你,别飞眼了,受不了。”

  席沫忍不住一笑,“别装了,把黄瓜片给我拿来。”

  餐桌上一碟新鲜黄瓜片,一碟酱黄瓜,酱黄瓜自然是吃的,新鲜黄瓜,敷脸作面膜的。

  芸子把黄瓜片推到席沫跟前,“姐,你自己敷啊,我来炒菜,敷完正好吃饭”。

  席沫嗯了一声,摸索着捡起黄瓜片往脸上贴,芸子从煮蛋器里捞了两个水煮蛋出来,拿盘子装着送到席沫面前,“敷完了正好吃,就一样,怕没有煎鸡蛋好吃。”

  嗯?

  席沫仰头望了芸子几秒,手上丝毫没停,“煎鸡蛋,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芸子往餐桌一角呶嘴,“那。”

  昨晚的碗盘都没收,还摊在桌上,盘子里半个吃剩的鸡蛋,坨了的面条,赫然在目。

  席沫脸色一僵,慢慢笑起来,“哦哦,我给忘了,染染昨天做的。”

  她拿起鸡蛋剥壳,“煎蛋油腻,还是你煮的水煮蛋好。”

  芸子一笑抽身,“染染姐肯做家务?她什么时候转性了?你当我是鬼呢,哄着玩。”

  席沫一下子噎住,席染什么都好,性格温婉随和,人又勤奋上进,只有一样,说什么都不肯做家务,这一点芸子是知道的,她刚才说岔了。

  席沫微张着嘴,琢磨着某些事芸子知道还是不知道,是解释好还是不解释好,一时间心里乱得没了章法,再看芸子,忙着把广东菜心下锅,翻炒,一心一意做事,只留一个背影给席沫。

  切!

  她懒怠问,她还懒得说呢。

  席沫哼一声,抬手往空中抛一小块蛋白,自己仰起脸,张口接住,狠狠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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