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将一往无前。”
席沫现在十分放松,俏皮话也出来了。
赵东隽点点头,“你要上刀山火海,我还真信。没那么夸张,这件事很简单,凌厮天一定是写了某种特别的程序,那颗牙才出现得天衣无缝。这个圈子很小,国内外能写这种东西的人我基本都知道,他们的风格我也了解。所以,把源代码拿来,让我看看是谁做的东西。一定要拿到,如果你拿不到,我帮你将毫无意义。明白吗?”
“明白,人不自助天难助,赵东隽,谢谢你肯帮我。事成之后,除去刚刚说的五百万,我复出第一部戏的片酬也归你。”
“这么自信,你身价很高吗?”赵东隽好笑地看着席沫。
“不好意思,我很贵的,赵东隽,不比那些企业收买你的文章便宜。”
席沫自得一笑,她放下心来,眼在笑,眉在笑,心也在笑,颊上的酒窝跟着浅浅荡漾,赵东隽有一瞬间的愣神。
席沫发现了异样,“怎么了?”
“你姐姐,真的跟你长得一一模一样吗?”
席沫的眉毛笑成了月亮,“瞧你说的,世界上还有长得不一样的双胞胎吗?”
赵东隽摇摇头,“我不信,有一个你这样的美女已经很难得,我不信还有另外一个。”
席沫惊异地瞪大眼,很开心,想笑出声又不敢的样子,“赵东隽,你就是这么骗女孩子开心的吗?你说实话,你都骗了多少女孩子了……”
赵东隽脸上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第一个,你是第一个。”
席沫转着眼珠,嘻嘻笑,“啊,天下的女孩子该多感谢我,不是我,她们哪里听得到这样的甜言蜜语……”
赵东隽笑意深了,“也是最后一个。”
席沫啊了一声,她往脸上酒窝处抚去,“赵东隽你吹牛,我姐姐你还没看到呢,就敢说这种大话。我告诉你,我们不光长得一样,我们连酒窝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都盛满了同样的酒?”赵东隽玩笑似地笑。
他人瘦削,脸上线条硬朗,单眼皮,看着冷峻,是个硬汉,但他一笑起来就格外柔和,那些硬朗的线条棱角全都化作了无形的温暖和熙。
席沫有几秒钟的顿挫,但她立刻清醒,因为电话铃声。
铃声来自里间,不知道响了多久。
赵东隽头一摆,“接电话,一直响一直响。”
席沫都懒得去看懒得去接,想也知道,凌厮天呗。
她撇撇嘴,懒得动。
电话一直一直响,也挺执着。
“不想接?男朋友啊?”赵东隽突然问。
席沫干笑一声,“呵呵,不是,骚扰电话。看来我的知名度还不够呀,赵东隽都不知道我有没有男朋友……”
“你没有男朋友吗?”赵东隽显然不相信。
席沫继续干笑,“呵,真的,干我们这一行,感情是个奢侈品,塑料的居多。”
赵东隽点点头, “凌厮天是你什么人?”
他突然发问,席沫直接呛住了,她干咳一声,看向赵东隽,心里惊疑不定:赵东隽突然问这个,还问得大有深意,是不是她睡梦里说什么了?
左斟右酌,字斟句酌,席沫硬是没想好怎么回答,赵东隽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提醒她,“电话,电话一直响,先接了再说。”
席沫如蒙大赦,抱歉地进了里间,拿起手机,是芸子?
“姐你干嘛呢?”芸子在电话里笑嘻嘻的。
席沫没劲地回答,“什么也没干,窝着。”
芸子在电话那边大叫,“姐,你精神头不对哦,又哪根筋不对了?”
“哪根筋都不对。说吧,找我干什么?”
芸子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凌董,凌董找你,打了无数的电话,你不接,这不,找到我这里来了。”
席沫哦了一声,语气冷下来,“我会给他回过去的,告诉他耐心等着。我还有事,有人等着,就这样,挂了。”
席沫刚刚摁下电话,下一秒席沫的手机就响了,哪这么快?席沫一吓,手机脱手飞出去,在手机飞行的抛物线轨迹中电话声音依然在咆哮,“你在哪?”
声音那么大,想吓人啊?席沫梗着脖子瞧着地上的手机,恨不得踏上两只脚才解恨。
赵东隽还在外间,她要找的东西也还在凌厮天那里,她不能动静太大。
席沫切一声,小小地弯起眉眼,笑眯眯喂一声,“喂,哪位?”
凌厮天很是火大,“喂什么,我,你居然敢不存我电话?”
席沫笑得眼睛都不见了,“一直没存,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没存就不知道记住,啊?!”
“记不住,我一向对数字不敏感,银行卡都不知道小数点后头还有两位数呢。”
电话里声音缓下来了,“怎么去看银行卡?没钱了?”
席沫笑,“没有钱,你救我啊?”
“不能!”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不结了?你又要害我,又不救我,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咱们路归路,桥归桥,你一心一意晾着我,我一心一意离了你。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你个头,你跑哪儿去了,几天不见影?”
席沫惦记着外间的赵东隽,她抓着手机出去,一边走一边笑,“我在家呀,我又没有戏拍,我能去哪儿……”
“还胡说!我在你家门口”。
席沫嘶一口凉气,“凌厮天,我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拎拎清楚好伐,你一天24个电话,我是你的傅小棋吗?”
傅小棋刚刚签约天成,两个人有意无意地时不时地同框同镜,今天开个工,明天探个班,看得席沫眼睛疼。
凌厮天大笑,“你吃醋了。”
“哈”,席沫来到外间,扬手向赵东隽示意,她来到外间,在房间小冰箱里寻找,“这真是天下第一好吃的飞醋。我不吃不行是吧?我说你是不是先关心你的傅小棋去?我这里不劳你费心……哎,赵东隽,你喝什么?”
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
“哪个赵先生,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