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场吻而已
九湜2020-07-31 21:463,329

  回程在晚上,机舱再没有脏兮兮的人和怪怪的味。

  头等舱只有席沫,她拒绝了所有服务,歪在座椅上睡个全程,补了下午没睡好的觉。

  下机的时候她已经全好,精神头十足。

  提了行李,席沫单手拎着赵东隽送的蒙哈榭,另一手拖着行李箱,急匆匆往外走。

  晚上八点,辉煌的机场大厅,席沫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真是冤家路窄,席沫撇撇嘴,拖着行李绕开凌厮天。

  她的行李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拖不动,席沫回头,凌厮天一只脚勾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双手抱臂,挑衅地睨着她。

  席沫扫一眼凌厮天长长的腿,再一扫他挑衅的身姿,露齿一笑,“来接我就好好说话。染染呢?”

  她放开行李箱,“拿着吧-”

  席沫有意加重了放开箱子的力道,拉杆行李箱失去平衡,往凌厮天勾着的那一边倒去,眼看着就要砸在他腿上,席沫露出了胜利的笑。

  凌厮天曲膝一挡,小腿挡住了拉杆箱的跌势,再长臂一探,快捷而稳当地接住了行李箱。

  他斜视着席沫,讥诮一笑。

  席沫一颗牙暗搓搓地咬碎。

  她转身往外,不提防手里一轻,葡萄酒也被凌厮天抢过去拎着,席沫别过脸看着凌厮天,皮笑肉不笑地,“谢谢。”

  “两天不见,学会尊重人了?”凌厮天不阴不阳地回答她。

  席沫脚步一顿,“还没吵够?”

  凌厮天这回真正笑了,一双桃花眼亮亮地看着席沫,“还以为变样了……还是个爆脾气。”

  他看一眼葡萄酒,“真喜欢这个?以为你说着玩的。”

  席沫一扬眉,“今天开始喜欢的,行不行?”

  “行,只要你开心,怎么都行。”

  席沫仰头望着凌厮天,“开心啊?我开心也简单,两件事,有戏拍和……”

  “不见我。”凌厮天下巴一扬,笑着接话。

  席沫笑得眼窝都起了细小的纹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嘛,选择怎么让我开心?”

  “都别想。”

  席沫瞪起了眼,“我说你就不能……”

  “沫沫-”席染终于赶过来了。

  席沫一把扯过席染,“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席染瞄一眼凌厮天,把席沫拉得更远些解释,“他到你那里守着,没守到人,转头就跑我这里,我一出门他的车就跟上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席沫压低了声音,“他知不知道我干嘛去了?”

  席染瞪席沫一眼,“傻呀,这种绝密事,我哪能告诉他?他不知道。你呢,还顺利吗?”

  席沫拉着席染就走,“车上说。”

  她完全无视凌厮天,拉着席染,直接穿过机场大厅鼎沸的人流。

  到达厅外头灯光明亮,接送的车子川流不息,席沫席染两个人去路边提车,席染一边走,一边眼珠尽力往侧后瞟,“还在后头呢。”

  “管他干嘛,怕他丢了?真是。”

  正好到了席染停车的地方,席沫拉开车门,抛下这句话就坐了进去。

  席染笑着坐到驾驶室,拉起安全带,“你要不要去坐人家几千万的帕加尼?我这小TT,坐不下你这尊大神。”

  席沫嘻笑着回答她,“去你的!”她咬着唇转眼珠,“你还别说,我真得想办法坐上去。”

  席染拉安全带的动作一停,“那你现在去呀,大好机会。”

  “不行”,席沫摇头,“今天不能坐,我刚刚出去,回来就对他态度大变,他会起疑心。”

  “怎么说?”席染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缓缓并入接送的车流中。

  “我要拿他一样东西。”

  席沫一五一十地把北京之行告诉了席染,末了总结,“拿到那个东西,是我最后一道门槛。我不能不拼尽全力。”

  “染染,我要想尽办法接近他……”

  席沫头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她的脸在流光溢彩的车流灯光里莫名的哀伤。

  席染握着方向盘专注开车,偶尔瞥一眼席沫,在等待红绿灯的间隙里摸摸席沫头发,“接近他不好吗?”

  席沫苦涩一笑,“别有用心。有什么好?”

  “他跟上来了。去我那儿还是你那儿?”席染望着后视镜里某辆车问席沫。

  “回家,累死了。”

  席染看着前路微微笑,“回家啊,他可跟在后头……你准备舍身饲虎?!”

  席沫脸上一红,“去你的,我至于吗?你这么有经验,早就舍身饲姐夫了吧。”

  席染笑瞟席沫一眼,从中控台里摸出红彤彤的两个小本本,递给席沫,“我舍不舍身都不重要,法定。看看吧。”

  “结婚证?呀,恭喜恭喜,呀,你个死染染,这不对呀,我出发的时候你都没跟我说,我一走你就拿证,你说你说,你让我怎么想,专门趁我不在。这种时候我应该陪着你呀……”

  席染的脸庞在夜色下满是幸福的光彩,“本来没打算这么早……磨不过。”

  “他人呢,那个骗得我姐姐心甘情愿的人?”

  席染连嘴角都溢满了甜蜜,“毛里求斯,准备在那里拍婚纱照,他去打前站,我排练走不开,晚两天去。”

  席沫兴奋地接过结婚证,“这样啊……爷爷奶奶是不是很开心?姆妈晓得伐?阿爸肯定伤心了,他最疼的囡囡,养了二十多年的乖囡囡,归别人了呀。”

  席沫絮絮叨叨地说,把两个红本本翻来覆去看,笑得见牙不见眼,“呃,他,他知道吗?”

  席沫往车子后头指了指。

  席染往后一瞥,“不知道吧?昨天才拿的,他姑妈应该没来得及告诉他。”她脚下使劲踩下油门,“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席沫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这个好消息我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停车-”

  席染笑不可抑,她顺着车流慢慢将车拐到路边停下,“司马昭之心,想上人家的车就直说-要不要碍眼的我先走啊?”

  “一切时间,一切手段。懂吗?”席沫挥着拳小小地摇了摇,拿起两个小本本推开车门,“不许走。等着!”

  凌厮天骚包的帕加尼过来了,停在席染的车子后头,默默靠边。

  席沫迈着猫步,一步一摇地过去,她穿了条曳地印花长裙,晚来的风拂动她的长发,撩起细细的波浪,忽明忽暗的光影里,她像是戈壁上摇摆的花,且冷,且艳。

  凌厮天半阖起眼。

  帕加尼敞着蓬,席沫摇曳着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把两个红本本砸在凌厮天身上,款摆着身体就要离开。

  一股大力从车里冲出来,凌厮天从车里伸臂揽着她的腰,席沫惊呼一声,被拖进了车里。

  她的脊背撞在帕加尼桶形副驾上,脚也扭了,高跟鞋卡在车子副驾与车门连接处,要不是裙子长,差点露了春光。

  席沫顾不得疼痛,第一时间把腿收了进来。

  就在她收腿的瞬间,敞蓬升起合上,几秒钟就把车内罩了个严严实实。

  凌厮天带着狠厉扑了上来,他温暖的唇在席沫唇上肆意碾压,汲取,探索,给席沫带来无尽的疼痛和……晕眩。

  席沫后背跌撞在座椅上,她还来不及坐起,整个人就被凌厮天拖过去,死死箍住,后背被按压在凌厮天胸前,她仰着头,震惊地承受着凌厮天的索求。

  夜色里,平日里阳光和熙的凌厮天像是荒原上孤独的狼,带着无尽的渴求,狠命啃噬着,撕咬着她。

  席沫的唇承受着大力碾压,她似乎闻到了唇上的血腥味,她的唇疼痛不已,腰椎,脊背,全都折断了似,疼得她长嘶出声。

  这嘶声仿佛误导了凌厮天,他侧过头,调整一下方向,热情的唇顺着席沫的下颔,颈脖,渐渐往下-

  席沫的眼眶开始湿润,她蓦地大笑起来,随着狂野的笑声,一颗透明的水珠顺着席沫鬓角滑落下去。

  凌厮天触到了那一点凉意,他猛然一惊,慌忙放开席沫。

  脱了禁锢的席沫一掌挥了上去。

  凌厮天侧头避过,他俯低身子,望向怀中唇色红润唇形微肿的席沫,轻轻一笑。

  席沫红着眼,一掌又挥了过去。

  凌厮天迅速捉住,他带着笑,在席沫掌心轻轻一吻,托起席沫送回副驾,侧着头凝望。

  席沫镇定着冷冷一笑,“你这叫什么,恼羞成怒?人家结婚,拿老娘出气?”

  你妹的,居然拿她泄火。

  凌厮天避而不答这话,他的关注点不在这里,“疼不疼?”

  他的笑容在席沫眼里无比地讽刺和萌贱。

  席沫脸色血红,她扬起手就要打下去,凌厮天笑笑地握住她指尖,俯下头,他的唇再次落在席沫唇畔。

  这一回,他温柔,细致,像羽毛,像蝶翅,轻怜蜜爱,慢慢勾画着席沫的唇形,那种感觉在席沫觉来,像是痒,又像是麻,又像火,又像冰,各种滋味。

  前头像有什么东西散发着迷人的芳香,席沫想追逐,想得到,可是那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她又向往,又说不出。

  说起来,这不过是一场吻而已。

  她贵为影后,拍过多少吻戏了?

  两个不熟悉的人,两片陌生的唇,错位,借势,面上热情如火,心底死水无波-这就是吻。

  但今天不同-

  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席沫脊背升起,慢慢弥漫了她全身,这种烘烤的热力让席沫渐渐抵抗不住,她软了身体,她不得不借助别的力量支撑自己。

  席沫缓缓往椅背让去。

  唇上依然温柔,先是外围,细细地啄,软中带硬地厮磨,磨得席沫心头如火烧,如鹿撞, 她快窒息了,不由自主地张唇吐气。

  凌厮天趁势冲了进去。

  一片舌尖撞到另一片舌尖,立刻迫不及待缠在一起,那种圆满和美好让两个人忍不住喟叹一声。

  喟叹像惊雷,惊得席沫魂飞魄散,瞬间回神。

  她骤然离开了凌厮天。

  窗外的夜色温柔,前边席染的车还在耐心等待,凌厮天侧着头,凑在席沫面前,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席沫红着脸推门,“我回去了。”

  她摸在门把上的手被按住了,“不许去!”

   

   

   

继续阅读: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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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她是个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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