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董,沫沫,你们这就不像话了,这是好事嘛,干嘛瞒着呢?来得不巧,来得不巧,打扰了,所谓不知者不罪,不要怪罪啊-”东周陈总巧舌如簧。
席沫不答话,凌厮天一脸笑,“陈总,小棋,请进,请进-”
东周胖陈总提着水果,拎着花篮,热情得不像样,“席沫啊,我都听说了,出了这种事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的嘛,毕竟你现在拍的是东周的电影,东周对你有义务的-”
四个人坐定,套间外间,胖陈总喋喋不休,傅小棋阴着脸,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凌厮天倒是笑眯眯地,席沫忍不住了,“小棋,走,我们到里头去,陈总,你们聊你们的,我们女人讲个悄悄话可以吧?”
“可以,可以,请,请-”
胖陈总热情得像个主人,傅小棋坐他旁边,眼皮那么一合一开,微微不耐,席沫一眼瞥见,一笑,“小棋,咱们聊咱们的。”
“你在巅峰进到第几了-”
上次两人交手的综艺,叫什么《演技巅峰》,是一档注重演技的节目,听说傅小棋晋级到总决赛了。
“我就是拿了总冠军又怎么样-”
傅小棋从席沫开门的一刹那到现在,总算开了金口,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进到里间,里外间相隔的门一关,傅小棋就变了脸。
她翘腿坐在沙发上,斜着席沫,“我小瞧你了。你不光是演员,你还是运动员。”
席沫收起沙发上的空调被,丢到床上,瞧着她笑,“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
“同运动员一样快,同运动员一样准,看准了目标,一击必中,你不是运动员是什么?还是那种顶级的,站在世界巅峰的。”
席沫看着她笑,“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有那么厉害吗?”
傅小棋一掌拍在扶手上,放低了声音,“前两天你还信誓旦旦,你跟他一点关系没有,老娘虽然不是很相信,可没有想到这样:孤男寡女,一个屋檐,一张床,干柴烈火,火上浇油,你一击致命。”
“老娘干嘛上那个狗屁综艺?冠军冠军没拿到,一不小心,看中的男人还丢了。我说你怎么长时间不拍戏呢,原来憋着这个坏。哈,还是你演技好,嘴上喊着你跟他没关系,手上却是半点不含糊,苦肉计,美人计,一计连着一计,一举把人拿下,永绝后患。”
“影后就是影后,女配就是女配,演技不能比的。”
席沫格格笑,“嗬,今天承认演技比我差了?男未婚,女未嫁,你有机会的。”
傅小棋愤愤地剜着她,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老娘有生理洁癖,精神洁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二手男人。”
席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她顾不得脸上的热意,强撑着一掌拍在扶手上,“你会不会讲话,什么叫我用过的?”
傅小棋瞥她一眼,“我讲错了?你告诉我,我哪一点讲错了?”
她目露嘲讽,目光在病房里巡视,从长绒地毯,到紫红色沙发,到窗帘,最后落到宽大病床上,席沫刚丢过去的空调被在床上胡乱摊着,显得那张床凌乱不堪。
“你果然别出心裁,连这样的事都做得跟别人不一样,谁能想到啊,医院?我就想不通啊,席沫,你在圈里横行霸道,抢剧本抢角色,那是抢惯了的,不管你怎么抢,咱们也都承认,你是明抢,不玩阴的。现在怎么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拿你当对手,就是觉得你还有这一点可取,怎么我看走眼了?”
她说到后来,既不愤恨,也不痛心疾首,她只有遗憾,深重的遗憾,她收起翘着的腿,以标准的淑女姿势并腿斜侧着,支着额,目光转向窗外。
席沫不笑了,傅小棋的遗憾让她有一点受伤,她叹了口气,“傅小棋,我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跟凌厮天的关系,既不是你现在看到的,也不是你以往听到的,更不是你心里想的。我们的关系,我自己还说不清楚,我还是那句话,你要不怕浪费时间,你要不怕最后的结果是失败,你大可在他那里下功夫,我不介意。男未婚,女未嫁,你有这个权利。”
“至于他是不是你讨厌的二手男人,不好意思,请自行判断,别指望我告诉你。”
“我多说这么两句,是因为我把你当做对手,一个人的价值,总是从她的对手那里看得更清楚些。我很高兴我的对手是你,你还算上得了台面,你做我的对手,我不丢人。”
傅小棋回头,她脸色比刚才好多了,“你的意思,你还没有对他下手?怎么着,我居然看到了一朵盛世白莲花?”
席沫气得眉眼都竖起来了,“你才是白莲花呢。傅小棋,合着我跟你讲了一大串,你就只关心这个?老娘拿你一个女配当对手呢,你不该荣幸一下?”
傅小棋笑了,那种浅到没有的笑,“我先声明啊,我如果下手,可不像你,还给人留机会。我是一定要斩草除根,诛心诛九族的,我傅小棋所过之处,一定片甲不留,寸草不生。你想好了?”
席沫淡淡一笑,“你还真别威胁我。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还有机会吗?我就是想看你撞尽南墙,费尽周折,最后一无所得一无所获的样子。那样我心里才算爽到了极点,一把赢你,没有成就感。”
“你看我这个对手,是不是做得还算合格?”
傅小棋嘲讽地撇起嘴角,“这么笃定?我有一个问题,你可不可以回答?”
“如果是下手没下手的话,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老娘会问这种俗艳问题?掉价。我问你,你们俩现在这样,当初金鼎唱的又是哪一出?因为他,金鼎最佳女主没了,这粒沙子你是怎么揉进眼里去的?我做不到像你这样你侬我侬,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席沫捂着脸呵呵笑,“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但是,不管他是好意还是恶意,我认了。”
“我靠!”傅小棋噌地跳起来,不认得似地盯着席沫,“这你都能忍?你妹的,你还是不是我认得的席沫?”
她在席沫坐的沙发旁团团转,“老娘明白了,你才是真的喜欢他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