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定增,拉升,开砸,洗盘。
席沫统统听不懂。
凌厮天和崽崽谈得眉飞色舞,席沫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终于在某个时刻脑袋重重一点,彻底睡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大亮,席沫瞪着两幅银灰色窗帘,脑袋有片刻的迷糊,她目光落到床边吊瓶架子上,先是一怔,再是一悟,然后一惊,一只手立刻往身上摸去,摸到衣衫质感,她轻呼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身侧探去。
什么都没有。
席沫不相信地扬扬眉,她悄悄坐起来。
房间里安安静静,床脚不远的沙发上,凌厮天脑袋搁在沙发这头扶手上,双脚搭在另一头扶手上,抱着臂,睡得正好。
那张单人沙发,又窄又小,房间空调冷气开得足,他什么都没盖,居然还能睡得人事不知。
席沫蹑脚下地,拎起自己的空调被,轻手轻脚给凌厮天搭上,凌厮天仍然好梦未醒,席沫偷眼往他面上一瞄,目光就像撞上了磁石,怎么也挪不开。
眉峰不浓不淡,睫毛不长不短,鼻梁直,却也不直到像鹰钩,唇形自然地一弯一合,既不刚成一条直线,也不女孩子一样圆润有加,这人什么都生得恰到好处,那唇色,尤其是那唇色,天然粉,天然樱……
席沫很想品尝一下。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干,小小心心,她的唇落到凌厮天唇上,轻轻地,那如想像中的触感却让她心里大大一震。
绝不软弱,绝不无力;
温存,温情,温馨,却绝不温软温吞;
那是一种有力度的温文尔雅,有万千柔情的迷魅之力,这力量让她沉醉,让她欲罢不能。
她小心克制,却又贪婪忘我。
腰身骤然一紧,一双手臂铁似地箍信她,席沫直撞入一个温柔的怀抱,她耳边是低沉的谑笑,“我又没醒,你完全可以大胆一点。”
席沫脸上赤红,偷东西的小偷被人当场抓住,游街示众也不过她这样了,她倔强地挣扎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干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干?那我嘴上的香气是哪个女人的,傅小棋吗?”
席沫忍不住一笑,挥拳在他胸口小捶一下,“你想得美。我就知道你天天想着傅小棋,贼心不死的。你怎么睡这儿了,那不是床?
凌厮天苦着脸,“床上不是有你嘛。”
席沫很奇怪,“有我怎么了?又不是睡不下两个人。”
凌厮天望着她笑,“我怕。”
这回席沫真正奇怪了,“你怕什么?”
从来只有兔子怕老虎,没有老虎怕兔子的。
凌厮天脸颊蹭上席沫,“我怕我控制不住。”
心底没来由地一荡,丝丝甜意涌上席沫心头,她额头抵上去,抵着凌厮天额头,慢慢厮磨,“昨天我不是……肯了吗?你只要帮我换个衣服,不就……”
她满脸赤红,脑袋蹭啊蹭啊地,慢慢蹭到凌厮天下颔处,窝在那处不动。
凌厮天双臂把她箍得紧紧地,直似要把她箍入骨头内,他下颔在她头顶摩挲,鼻息热热地扑在她头上。
“你以为我不想?我就是满脑子都在想,我才不敢给你换衣服,我怕万一……你昨天惑于感动,我要是趁人之危,你过了那个劲,怎么办?”
“总得把你心里的刀拔了,总得为他做点事,这才对得起他。”
那个‘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他一双手臂铁箍一样,呼吸却在深长地自我调节着,“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席沫眼圈都红了,她转过脸,手指缓缓抚上凌厮天下颔,“上次我跟你说谢谢,那是不得已,现在,我要真心地谢谢你……你成天漫不经心,我不知道你这么……谢谢你。”
凌厮天张口咬住席沫一根手指,轻舔一下,“你不用谢我,你只要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什么意思?席沫不明白地看着他。
凌厮天脸上居然有一点点绯色,“受不了,我要去冲个澡。”
席沫脸上一热,他身体又热又烫,的确像着火一样,她双掌撑在他胸口,犹犹疑疑地,“要是实在受不了,要不要……”
她满脸绯红地飞掠他一眼。
是个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凌厮天眼里闪过挣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砸在自己额上,低哑地嘶吼一声,“给老子滚!敢小瞧老子,老子能输给他?!”
他推开席沫,一脚踩在沙发上,一跳,跳到另外一张沙发,再一跳,再一跳,他跳离席沫,往套间外间冲去,冲过去还不忘带上里外间相隔的门,大吼一声,“不许过来!”
席沫捂着脸,笑倒在沙发上。
夏日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席沫脸上,惬意舒适,席沫合上眼,安安心心地窝在沙发上,等着凌厮天出来。
她没等多久,门扉咔地一响,凌厮天出现在门口,他洗了澡,换了衣服,白色绣暗花衬衣换成了黑色闪电T恤,昨天的澄净换成了今天的酷爽,风格两样,却是一样的打动人心。
席沫凝着他,目不转睛。
凌厮天过来,环住她,在她颊上一吻,“怎么了,被型男迷住了?快去洗,换洗衣服送过来了。”
席沫反身仰脸望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干嘛?”
席沫眨眨眼,“总得赏点甜头人才有动力。”
唇上立刻落下细密的吻。
“够不够?够不够?”
快喘不过气了,席沫大笑着推开他,“够了够了。”
心情颇好地打理好自己,席沫出来,长裙在凌厮天面前旋出一朵花,“好不好看?”
凌厮天脸色不大好看,他颇有点遗恨的样子,“我现在反悔来不来得及?”
席沫大笑,“晚了。”
她过去开外头的门,“检查结果该来了吧?”
门一开,傅小棋靠在对面墙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看样子等了不是一时半会,席沫一愣,“傅小棋?”
旁边冒出一个人头,很亲热地招呼她,“沫沫啊-”
凌厮天闻声出来,热情相邀,“两位怎么来了?请进,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