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第一眼就看上我了……”
“嘶，这个崽崽，话真多。谁第一眼看上你了？我明明喜欢席染。”
“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唔。”
“讨厌，假话都不晓得说。我心地不好吗？秉性不好吗？光好看吗？无所谓，好看就好看吧，你喜欢我就行。反正啊，这世界上长得比我好看的就没几个，包括你那些洋妞。我这个长相啊，纵横古今，中西。知道吗？”
“说你胖你还喘。也不全是因为好看……”
“哦？难道是因为我脾气好？”
“你真敢说，你脾气好？我在树底下瞧你半天，你一点都没发觉，你的心思全在院子里席染身上，那时候我还看不见她，不知道院子里有什么，我只晓得你看着那里，又疼又悔，又小心又顾惜。你不知道，你看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你瞧着那儿，那种疼到骨头里，悔到骨头里，恨不得自己亲身上去替换的模样，到现在我一想起来心就疼……”
“疼啊？让我摸摸，哪里疼？这里？这里？哪儿哪儿都疼？哎呀你真是，惯会顺杆爬……哪有这儿疼的？讨厌，让你早不说，害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染染。”
“为一个女人神魂颠倒……好意思说？”
“神魂颠倒了？怎么个神魂颠倒法，你给我形容一下……说不说，说不说？不说我再去问崽崽。”
“你去问啊，我看他再敢说一个字！放手，放手，我还有正经事要办，崽崽还在外间等着呢。乖，放手啊-”
席沫不情不愿抬起头，气恨恨地瞪着凌厮天，她一张脸通红，那是在凌厮天胸口厮磨的结果，凌厮天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掠，“你看你把我衬衣扭的，还不帮我整理一下？”
他好好一件白色襟袖绣暗花衬衣，现在皱皱巴巴的，一条一条的小线条，那些暗花全都跟打了蔫一样没有精神，席沫噗嗤一笑，“其实我不介意的。你该感谢我刚做了检查，卸了妆，要不然口红都蹭上去了。这还没口红印呢。”
凌厮天抬脚往外走，“你要不在乎我就更不在乎了，我还不是怕你脸皮薄。”
他真就这样往外间走，席沫急了，“你回来-”
她给凌厮天挽上袖子，再把他胸口皱巴巴的衬衣褶皱抚了抚，一边抚一边试探，“你要跟崽崽说什么，是关于今天的事吗？我也想听。”
凌厮天果然不是很高兴，他手指勾上她下巴，“你不困？你该休息了。”
席沫把身体微微一扭，嘴角一嘟，抬起眼瞄着他，“我听一下嘛，我在道具里躺那么久，差点彻底休息了。”
凌厮天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叫他进来，你靠着床头，盖好啊。”
“崽崽来。”
崽崽从外间探进半个脑袋，在门口小心打量，“腻歪完了？我能进了？”
席沫低头，无声笑，凌厮天眉毛一扬，“还不快进来？！”
他们俩坐在病床对头的紫红色沙发上，面对面。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凌厮天率先发问。
果然是这件事，席沫坐直身子，来了兴趣。
“有一点可以肯定，今天的事绝对不是意外。袭击的人准备得太充分了，麻醉针筒，乙醚气体，一般的小偷小摸不会有这些东西；不是求财，求财的话沫沫的手机不会掉沟里，当然也不是为人，为人沫沫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既然那些都不是，那是为什么呢？要沫沫的命？”
“东周，东周干的，把沫沫放到道具里，沫沫可能活，也可能不活，东周是进可攻退可守，进，食用带血的馒头，大炒特炒《寒蛩》，它现在市值只有一百亿，急需一部票房大卖的电影；退，这就是一场拍摄事故，人在它自己的道具里，凶杀的嫌疑找不上它，东周顶多是拍摄不经心，一样可以炒。”
“东周为什么一直针对我？”席沫问。
“问得好，这就像它刚开始操作你的照片一样，为什么攻击你，我们都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不管明不明白，都要开始主动出击。要不然，你天天在那边拍摄，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怎么办？我要让你回来不拍，你肯不肯？不肯吧？要警告它，非常严重的警告，要让它有所忌惮，你明白？”
席沫摇头，“我不明白，我只晓得我一定要熬到最后，要有机会看到东周的底牌，再说了，我很久没演女一了。”
“就为了女一？你回来我给你拍。”
席沫呵呵笑，“去，这个戏不错的，编剧不错，导演靠谱，东周再拿我一炒，说不定，起死回生。”
凌厮天拿她没有办法，转向崽崽，“东周的筹码，收集得怎么样了？”
“东周现在市值一百亿过一点，要打倒它很容易，如果只是现在的流通股份，筹码已经够了，但它要定增，九个亿，定增对象，是行业外一些头部企业……”
“这些行业外的头部企业，为什么还要投一家眼看着不行了的影视公司？外面那么多高科技公司，投哪家不好？”
“这就是我们整体筹码不够的第二个原因，前两年东周也有一次增发股票，那时候那些头部企业就认购了，后来血亏，现在它们认购股份，属于自救行为，所谓不得不为。”
凌厮天沉吟着，“定增价格多少？”
“初步估计，打七折，三块钱。”
“那不是贱卖吗？什么时候定增？”
“具体不清楚，听说很快。”
“目的是什么？”
“说起来你都不相信，没钱拍戏了，东周所有能抵押的全抵押了，股价一直跌，东周要一直增加担保物，它没有现金……”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席沫听得云山雾罩，她望望这一个，再望望那一个，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还是凌厮天先开口，“先砸，明天先砸，能砸多少算多少，给它一个警告。”
“然后呢，拉升？拉高它的定增价格？”
“不拉，我要让它的定增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