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好不好?
帕加尼疯了一般窜上道路。
芸子瞪着帕加尼快速远去的尾灯,哼一声,“见色忘友!老娘我不也是找得辛辛苦苦快急死了吗?老娘不也是没吃没喝吗?怎么眼里就只有他?!这个猖狂的女人,她倒底看到我没有?!”
那个娘娘腔还在她身边,一样望着尾灯高声赞叹,“我靠!这么拉风!靠!里头居然是席沫!我晓得是女星啦,可没想到是她啊!”
芸子不瞪帕加尼尾灯了,转头瞪着他,“靠你娘个头!你要敢提这件事一个字,腿给你打折了!”
娘娘腔干笑着,居然抗得住她的气势不往后退,“你放心,我知道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钱我不能白拿,我肯定不说,一个字都不说!我就想跟姐打听一下,刚才那人是谁啊?”
芸子点上娘娘腔胸口,“谁是你姐,谁是你姐呢?我有那么老?没眼色!你打听他干什么,想他收拾你?拿了钱还不赶紧滚!”
没有现金,居然让她给这娘娘腔转账,转的金额还不小,你妹的,席沫这么值钱呢?!
娘娘腔讨好地笑,“不是妹妹,我想拜个师,那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练过的,对不对?你看他三两下就把门踹开了,那么重的门。”
芸子不搭理他,拉开自己的车门,上车,啪地关上。
娘娘腔跟到她车边,咬咬牙,拍打她车窗,“妹妹,亲妹妹,你告诉我他是谁,到哪可以找到他,刚才你转我的钱,分你一半。怎么样?”
芸子摇下窗户,指着帕加尼远去的方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娘娘腔脸上。
“你妹的,你还敢拿钱收买我?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就凭你那两个钱,你就想收买我?是,老娘是没有席沫值钱,可老娘也不是你那仨瓜俩枣能收买到的!”
正为这个生气呢,这个娘娘腔居然还敢提?!
娘娘腔仍然在笑,虽然笑容有点勉强了,“妹妹,妹妹,他有钱,他能你给一半不?我给妹妹的,那是我所有财产的一半,有诚心不?”
芸子斜他一眼,呵地一笑,“嗯,听起来是那么回事。好吧,姐告诉你啊,还是那个方向,还是那个人,不是男的,你怎么回事啊,一个男的,尽想着男的?女的,女人,席沫,她在这拍戏,你跟着她,总有一天能碰上那男的。知道不?”
“姐给你指了条明路,啊,记好了。你呢,把你那翘兰花指喷香水的毛病改一改,沫沫姐受不了这个。想跟着就要改,听见没?拜拜了您啦!”
她一踩油门,驶上帕加尼刚驶过的道路,强劲的《closer》响了一路,“Key, I was doing just fine before I met you……But I hope I never see them again……”
“老娘也希望永远不再见到他们-”芸子大喊一声,车子风驰电掣地从路边停着的帕加尼车边掠过。
“是不是芸子来了?”车里,凌厮天被席沫环着脖子,两个人一个驾驶座,一个副驾,头靠头地抵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先是席沫的声音,小小声,想笑不能笑的感觉,“你管是不是她,她要敢上来,我明天就开了她。”
凌厮天气息不稳,他似乎喘不上气,又犹豫又很有些挣扎的口吻,“你放开我,咱们先上医院……”
那边席沫在闷声笑,“上什么医院,我好得很……你就是我的药。”
她闭着眼,唇舌在凌厮天唇上辗转回旋,一只手勾着他脖颈,一只手探上凌厮天胸膛,触上他衬衫,摸索着要解。
凌厮天一把捉住她,“干什么?你磨得够久了,先上医院!”
不管席沫如何的不甘不愿,当凌厮天战胜自己的时候,席沫就不得不坐在自己的副驾上,绑上安全带,可她就像没长骨头一样,歪着顺着,搭在凌厮天手臂上。
帕加尼在夜色里一路狂奔。
“你们男人,狠起心来,女人们只能望其项背。”
凌厮天呵地一笑,“那是狠心嘛?”
“那怎么不是狠心……讨厌,凌厮天,你不喜欢我。”
席沫闭着眼,哼哼唧唧地嘟哝着。
凌厮天点头,“对,我不喜欢你。”
“你看,说真话了吧,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我喜欢席染啊。”
席沫仍然闭着眼哼唧,“胡说,你明明喜欢我。”
“知道你还要歪掰?”
席沫闭着眼,呵呵笑,“你喜欢得不够。要够了,你刚才根本就没力气发动车子。”
凌厮天从鼻孔里哼一声,“就这么迫不及待?”
席沫不吭声,她红着脸,拉过凌厮天的一只手,往自己胸口放,“你试试温度。”
凌厮天手臂使劲往回扯,“住手,住手,现在在高速公路上,你别胡来。”
他匆匆一指席沫,“不许再勾引我。”
席沫嗤嗤笑,“我就勾引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把你……我把你送到医院。我给你打针,我给你闻消毒水的味。”
“凌厮天,我不上医院,我不上医院……”席沫一双脚在车底板上搓。
“不上不行的,沫沫,万一有什么后遗症,万一人家给你注射的不是麻醉剂,是什么AIDS病毒,是什么传染病毒,怎么办?听你的,听我的?”
席沫解开安全带,软软地靠在凌厮天身上,一张脸在凌厮天手臂上蹭,“听我的。”
“不行,先上医院,这件事,不再商量。”
席沫气鼓鼓地坐正,拉上安全带,也不没骨头似地靠着了,自己端端正正地坐着,气哼哼地发脾气,“凌厮天,你果然不喜欢我,你根本不听我的话-你就是喜欢席染。”
凌厮天气笑地瞥她一眼,“又在歪掰。”
“那你第一次上我们家,为什么直接奔到席染那边?看她看得那么专注?我那时候,我那时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就站在正对门的屋檐底下,你应该第一眼看到我。”
“可是你眼里完全没有我。”
“你姐姐的醋你都吃?你不是不跟你姐姐抢东抢西吗?”
“你管我呢。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她在那个密闭的空间,清醒时记着,昏迷时也记着的问题,跟镌刻在她心上一样,入了骨。
“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