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厮天一拳砸在桌上。
“芸子，晚上十二点整，更新沫沫的所有社交账号，我不管你写什么，每天这个时候，一天一更，连续十天，倒计时。第十天，总攻开始！”
芸子立刻傻了眼，“我写什么呀……”
凌厮天不悦地看着她，“不知道就给天成的文宣打电话。”
“十。”
芸子一呆，“什么是？姐你说什么，十还是是？”
“十，”席沫再强调一次，“七八九十的十，你不是不知道更什么吗？倒数啊，每天更一个数字，十，九，八，七，六……一直到一。正好十天，又简洁又引人注意。”
芸子高兴得拍掌，“姐，要不说你是影后我是跟班呢，有道理的。”
凌厮天微微点头，“我看可以，那就这样，散了。”
凌厮天率先出门，崽崽跟着站起，跟随他下楼，芸子向席沫打声招呼，一溜烟地跑出去，“姐，我去管理账号啊-”
休憩室只剩下姐妹俩，席染观察着席沫脸色，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怎么精神不好？你不用自责，沫沫，不要觉得你造假照片骗了芸子，骗了谁谁谁。事实不重要，真相才重要，说到底，真相也不重要，吃瓜群众想要的真相才重要。”
“你干什么了？你跟一个已婚男星交往过一段时间，这是事实，没错，真相呢？真相是，你是个受害者，你上当受骗，对不对？我们现在告诉他们，照片上的人不是你，你就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这就是真相。这假吗？不假吧？”
“吃瓜群众想要的真相是什么？他们闲啊，无聊啊，就想看看哪个女星跟哪个男星搅在一起，下下饭。当然了，结了婚出来混的明星他们更感兴趣。所以，只要是个女星，只要够大牌，有这种事做谈资下饭都可以，不一定要是你。是不是这样？你想想。”
席沫打起精神一笑，“我也没怎么。就是看到芸子蒙在鼓里，有点难受，她发自内心地替我着想。”
“你站得更高，待她更好，拍更好的作品，不辜负你的粉丝，不辜负看好你的人，心地干净，眼底干净，那不就行了？”
席沫轻轻一笑，“染染啊，你哪是我姐姐，你是我的专属心灵鸡汤。回吧回吧，我没事，哎你房子买好了吗？现在住哪，要不要我送你？”
席染笑着站起，“忘了，我又说教了，对不起。凌厮天说得对，我还拿你当小孩子呢。我走了，你不用送，我自己开车，团里最近忙，我住团里。”
姐妹俩一起下楼。
“沫沫，你知道凌诚买的房子在哪吗？这附近。就是上次我们看过，我嫌贵，拉他离开的那一套。”
席沫立在楼梯上，看着席染，“如果是你说的那个价，那可贵。姐夫做园林设计，不是很赚钱吧？要不要我赞助一把？”
席染笑得不行，她拉着席沫咚咚咚下楼，“你以为我找你化缘呢？！我稀罕你赞助！你只晓得纪凌诚有个设计公司，你不晓得他在多少公司有股份，一生下来就有的……所以说他们凌家，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的。那房子他负担得一点不吃力，你放心好了。”
“我跟你说这个的意思，是想提醒你，好好把握凌厮天，他可是正宗凌家子孙，不是凌诚那个半拉子，懂？你要能嫁进凌家，你不就能住这儿了吗？咱俩近呀，串门聊天逛街，抬抬腿就到。”
“染染你俗了啊，你跟纪凌诚谈恋爱的时候可不这样，那时候你问过他有房子车子票子没有，怎么到我就这样了？”
“我受穷可以，我妹妹受穷不行。”
“有好的富几代为什么不要啊，非得找一穷人，显得自己高洁出尘视金钱如粪土？毛病吧？”
席沫笑得不行，“金鼎节的时候你还说他不是好人。”
席染也快笑弯了腰，“女人么，善变。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看在他凌家人的份上，改主意了。”
她开门上车，姐俩一个车里一个车外，席染隔着车窗问席沫，“说真的，要不要我请求团里在网上发一个警方出具的一飞死亡签定书？说明她是自杀。”
“不用了，章一飞那么骄傲，她一定不愿意俗人们再打扰她。如果我那么做，我会不安的。”
席染看着席沫，突然探头出来，在席沫额头上吧唧一下，“你果然是我妹妹。我走啦。”
她摇手再见，开着车一溜烟地驶出凌家老宅。
席沫摸着额头，草地上呆站半天：小时候姐妹俩打打闹闹，长大后再没有这样的亲密动作了，席染今天……疯了？
她独个儿回到楼里，经过一楼书房的时候犹豫一下，还是推门进去，“我来了。”
书房只有凌厮天一个人，他伏在桌前，在电脑键盘上啪啪敲打着，“你姐姐走了？”
“走了。崽崽呢？”
“我叫他出去办事了，”凌厮天从电脑前抬起头，扫席沫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哭还是笑？怎么回事？”
席沫嗤嗤笑，“我也不晓得我应该是什么表情……刚才染染亲了我一下。”
凌厮天的表情忽然就奇怪了，大笑、吃惊、震撼，气愤、意外，大部分的人类表情瞬时间聚合在他脸上，他站起来，“亲哪了？”
席沫往后一退，“你干嘛？额头呗，还能亲哪儿？”
凌厮天重新坐下去，嗯一声，“哦，那没事。给我倒杯咖啡来。”
席沫瞪着他：什么叫没事？难道她们姐妹俩的事跟他有半点关系？
“快去啊。”凌厮天催她，他自己头都不抬，忙得不得了的样子。
席沫不得已，咖啡壶，杯子，都在门边靠墙的矮柜上，她拿起来就撇嘴：还非得温迪伍德杯子，该杀咖啡啊？
温迪伍德咖啡杯咖啡壶，瓷品温润细腻，瓷色如带温度的红梅白雪，好看归好看，一只杯子好几千块，烧不烧包？还有这该杀咖啡，花香水果香，口感无与伦比，可是贵呀，一斤不到的咖啡豆就得近千块，要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