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凌家人,那怎么办呀染染?”
车子驶入市区,快到了凌家老宅,席沫扯着席染手臂,烦恼不已。
席染把车子停在凌家老宅外头,扭脸问席沫,“我问一下,什么叫那怎么办?”
“哎呀,你怎么还没想到呢,跟他们家一比,我成了灰姑娘了呀!本来你看,论长相,比咱们长得好的没几个,就一个章一飞,勉强比咱们强那么一丢丢,论收入,不客气地说,我就是豪门,比谁差了?就凭这两点,我可以满世界横着走。可是偏偏撞上他们家,一二百年基业,传说中的商业帝国,生意从前清到做现在,从东方扩展到西方,什么没经过,什么没见过?跟他们家比,我就是一粒沙,大海里的一粒沙,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席染格格笑,“灰心了,自卑了?假的吧?影星席沫还有自卑没信心的一天?天天人五人六吆三喝四的人,还灰姑娘,你跟灰姑娘有哪一点像?就算是,灰姑娘也没什么不好呀,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呐。”
“不许笑。那是童话。人家有南瓜马车,你有吗?”
席染笑眯眯摸上席沫头发,“我没有,有人有呀……”
凌家老宅的雕花铁门突然打开,凌厮天站在门内,一脸平静地打量她们,“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的?门没开啊?”
席沫从车窗里探出头,在凌家老宅院墙四处打量,“没有摄像头啊?你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席染发动车子,驶进凌家老宅,“人家时刻关心你还不好?那些烦恼先退后,先顾眼前吧,眼前怎么办?眼前这个坎可不好过,搞不好你就成了逼一飞跳楼的帮凶。”
“成就成吧,虱多不痒,债多不愁。这么多事呢,我还怕再加这一条?随他们嚼去。警察不找我就行。哎染染,我问一句,你别介意呀,我问这一句以后就不提了。章一飞信上说她得了渐冻症,不想活,我一直想不通,她怎么得的?那么漂亮的人,比咱俩都长得好,偏偏得了那样的病,可惜了。”
“遗传。老天嫉妒呗,那样的相貌。走吧,下车,出了这个车门,今天的事咱们都要忘了。”
车子停在院子里,姐妹俩下车,崽崽芸子从小楼里跑出来,迫不及待地围在车前。
“姐你回来了,有没有收获?”芸子抢着问。
席沫一愣,“什么收获?”
“染染姐不是带你出去找章一飞的东西去了嘛,找到没有啊?”芸子急得不行。
席沫啊一声,慢慢笑起来,“皇帝不急太监急。你看这就是没有通告的后果,我难得出去一下你就瞎猜。猜错啦,罗速陈然这几天结婚,染染要我陪她过去恭喜。我们去罗速哥那里了。找什么东西找,有那个又怎么样,没那个又怎么样,不活了?”
“活跟活不一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怎么比?这事可怎么办呀……”
芸子在跺脚,“本来想着找到章一飞的遗言遗书什么的,一公开就好了,一公开大家就明白姐跟章一飞的死没关系。染染姐那么早来,还以为染染姐有……结果,空欢喜一场。”
“没有就没有,本来就不是最好的办法,跟着别人的节奏走,那是被动防守”,凌厮天从院子那头过来,听到芸子的话,他眼神凌厉,“进攻才是彻底解决敌人的办法。”
“都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才能进攻呀-”
“很快,相信我,总攻马上开始。我们进去说。”
几个人一起往楼里去,芸子拉着席沫,叽叽喳喳走在最前头,崽崽第二,席染磨蹭着落到最后,同凌厮天并排着上楼,她压低声音,“抱歉,凌董,今天的事我有心无力,我很想帮沫沫的,可是我好像只能等着你说的总攻。是真有办法了是吗?”
一行人上到二楼,休憩室里,开会一样坐在桌边,凌厮天坐在主位,侃侃而谈。
“我们有办法,而且是一劳永逸釜底抽薪的办法。我们抓住最主要的问题,那就是最开始魏明伦的照片,有他的照片,才带出后来罗速的照片,章一飞的照片,所以,只要解决了魏明伦,后面的都不是问题。”
崽崽举手,“怎么解决?”
“提得好!只要我们拿出证据,证明魏明伦照片上沫沫是假的,是P的,照片上的人不是沫沫,而是别人,沫沫平白遭人陷害,那么,舆论就会反转,同情会使人们站在我们这一边,形势将会逆转。只要事情的起头被怀疑,后面一而再,再而三的照片都会被怀疑,这是人性。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那赶快呀。”席染急得什么似地。
“时间,我需要时间,还需要十天。十天以后,魏明伦会公开道歉,为他的沉默给席姓女星造成的伤害道歉,他会详细说明真正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谁,泳装照拍摄的时间、地点,他会讲得一清二楚,绝不会隐瞒。”
席沫听出了不同,“魏明伦愿意出来?他躲得那么深?”
魏明伦那个人她太了解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回的事情虽然对他也有一定影响,但是男人嘛,男女事情上,社会待他们总要宽容些,他躲两天就没事了。
席沫头一次听到魏明伦会道歉这种说法,她若有所思,“你做了什么?”
屋子里的人都很振奋,芸子双眼发亮,“凌董,那个渣渣真要出来讲话道歉吗?这下好了,狗仔的眼睛不会老盯着姐一个人了。”
席染看着凌厮天,“你说动魏明伦了?”
凌厮天一笑,“都看着我干什么?我没干什么,我就跟魏明伦讲讲道理,他是个讲理的人。这件事对他也有阻碍的,他跟我们一样,也想消除影响,利益相关。”
芸子一拍手,“那我们安心等十天就好了。”
崽崽有不同意见,“只魏明伦出来讲话不行吧?”
凌厮天手掌往下一挥,“正解。一个魏明伦出来讲话是没有力量的,因为他是利益相关方,他在这件事也受到不小影响,洗白自己是他的第一诉求,人们不会完全相信他。所以,人证有了,还要有物证。照片,我们得有照片才行。”
芸子喜滋滋地问,“照片在谁手里,凌董,找到了是吗?”
“是的,照片已经有眉目了。所以,不要担心,十天以后,一切烟消云散,什么事都像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