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什么?!”
席沫无语望天,“我以后要都这样,我可怎么办啊!”
十一点,太阳还没当空,早得很。
“我去散散心。”
还是那条横街,还是机器拍来拍去的街景,席沫散步散得有气无力。
“沫沫-”有人喊她。
席沫往远处一瞧,李预站在她前方一条小巷口,向她招手,席沫颠颠地小跑过去,“预姐,您怎么在这儿?不是最近休息,不拍戏吗?”
李预不像在拍戏的样子,她穿一条柔软的水洗阔腿牛仔裤,七分袖白绿相间低领T恤,踩一双白色平板鞋,戴一幅硕大墨镜,T恤扎进腰里,清爽又干练。
李预指指她站着的那条巷子里头,“我来探班,一个朋友混好莱坞,最近回来拍戏了。你呢,你干嘛?”
“我拍戏啊。”
李预深看她一眼,“你精神头还不好,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这么早就上工?”
想起这个席沫就没劲,“在家没意思,天天一个人。”
李预就笑了,“想人家就跟人家直说啊。”
席沫没好意思地咬唇一笑,“没有,哪有这回事?他忙得很,我不能老打搅他,这不正要回去了嘛。”
“你要回上海?那正好,方不方便捎我一程?我今天没开车,坐朋友的车过来的,正说要打电话叫人接我。”
席沫喜出望外,这种意想不到的机缘让她高兴不已,她挽上李预就走,“太好了,姐,我正说一个人回去无聊,这下好了,咱们可以聊天解闷,哎姐,你说咱俩是不是特别有缘份,上次在机场,这次在片场。”
“咱们可不是有缘分吗?”李预意味深长说一句,伸手在席沫头上一抚,“最近怎么样?”
席沫皱皱鼻头,“不怎么样,天天见不到人。”
已经到了席沫的车边,芸子正在着急席沫,一眼扫到席沫和李预,吓一跳,连滚带爬地跳下车,“预姐-”
李预在这些场合很平易近人,她向芸子点点头,“你好,我知道你,你是芸子,沫沫跟我说过了,说你是很能干很忠心的助理。”
席沫扶着车门请李预上车,她扫一眼芸子,“别得意了,好好开车,今天预姐坐咱们的车,仔细点。”
芸子答应一声,跳上车,车子很平稳地启动了,一路顺着高速公路,回到沪上。
黄浦江水缓缓流淌,车子驶入外滩,经过天成传媒,席沫指着天成给李预看,“那就是天成,占了好几层的地盘,凌厮天在顶楼,我原来在天成有专用车位的,他经常抢我的车位,不讲理。”
李预望一眼天成,瞅瞅席沫,点头不语。
再往前一点就到了席沫的2102,席沫客气地提议,“前头就是我住的地方,姐,你要不要到我那儿参观一下?我那儿有一些红酒,想请你品评品评。”
李预惟一的爱好就是收藏红酒。
李预稍稍踌躇一下,“会不会不太方便?”
席沫懂她的意思,立刻接口,“不会。家里只有我,没有别人。”
李预一笑,“那行,上去参观参观,长长见识。”
车子停在2102楼底,席沫跳下车接着李预,回头吩咐芸子,“芸子你先去买点菜,咱们留预姐在家里吃饭,你给预姐亮亮手艺。”
芸子答应一声,开车走了,席沫和李预上电梯。
电梯里,李预看着席沫,“怎么你这个助理还帮你做饭?”
“嗨,我哪叫得动她?偶尔做一顿两顿,都是凌厮天吩咐的,那个物质女,只听他的,不听我的。”
李预呵呵笑起来,“是吗?我看你们感情很好。”
席沫一笑,“是。请进,预姐,这就是我的狗窝。”
李预踏进门,她第一眼就落在席沫的大幅剧照上,“这个不错。谁拍的?”
“程子安。”
李预点点头,“是他?难怪,相当不错。”
席沫领着她参观自己的小公寓,“这里,餐厅,这里,洗浴,这里,健身,这里,卧室,这里,音响室-”
李预一路走一路点头,“音响室是干什么的?”
席沫很不好意思地推开门,领着她进去,“我攒了些经典的电影胶片,有空的时候看一看,琢磨琢磨。”
那里居然有一部电影放映机,白色的墙壁权当幕布,室内还有几张单人沙发,像一个小型电影院。
李预有些惊异了,她望向席沫,“你还会这个?”
席沫很得意,“是啊,我有时候一个人放电影看,一个人瞎琢磨。”
“你天生该干这行,沫沫。”
得到李预的称赞,席沫脸红了,她没好意思地嘿嘿笑,“嘿嘿,不瞒预姐,我有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姐,咱出去吧,我这里小,没什么可看的,凌厮天那边才大,大到在房间里设有游泳池,败家子。”
她一边走一边絮叨,一边把凌厮天的情况不动声色地透给李预,李预含笑听着,偶尔点点头,不说话。
两人出音响室,参观告一段落,两人在客厅坐下,席沫给李预上茶,“姐不喜欢咖啡,尝尝我这里的茶叶。”
李预拉她坐下,“你坐下,别忙了,咱们说说话。”
席沫才坐下,门铃就响了。
李预一愣,席沫看她一眼,去开门,“肯定是芸子回来了。”
她把门一拉,脸色瞬间凝固,“你怎么来了?”
几天没见的凌厮天出现在门外。
凌厮天今天像一块石头,冷硬倔强,他沉默着,扯一扯嘴角,看着席沫,像哭又像笑。
席沫慌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去捉他的手,凌厮天甩开她,默不作声闯进门,才一进门,站住了,“是你?”
李预缓缓站起来,淡淡一笑,“你来了?我走了,沫沫,谢谢你的茶。”
意想不到的相遇让席沫慌了神,凌厮天今天非同寻常的表情也让她惴惴不安,她落在凌厮天身后一点,不敢乱动。
“好,预姐,不好意思,我们有空再聊。”
李预拿起手包,经过凌厮天身边,经过席沫,凌厮天僵着身子,不动不摇,待李预走到门边,他突然开口了,“等一下。”
席沫顿觉不妙。
凌厮天伸出手掌,伸到席沫跟前,“给她看。”
原来他手里一直攥着手机不放,席沫接过手机,本能地皱皱眉,手机被他攥得汗津津的,触感不是很好。
“请她解释一下。”
席沫来不及自己看,转手递给李预,“您看看是什么-”
李预点开手机,才看一眼,眼睛就合上了,一声叹息从她那里传来,她关上了开着的门。
“你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