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席沫轻轻吐出两个字。
傅小棋竖起拇指，“爽快！就这么定了！下一步，是不是得探讨一下我离开东周的问题？我的意思，天成出面，要求高价转签我的全约，东周现在极度缺钱，很有可能同意这个方案。你不担心，这个高价由我来出，不用天成出半个子。”
“你打什么主意呢，傅小棋？”席沫嘲讽地睨着傅小棋，“一个倒闭了的东周，你离开就完了，要什么天成出面转签你？你想借着这个机会，赖在天成不走？”
傅小棋倒抽一口气，圆睁着眼望了席沫半天，“东周要倒？这么狠吗？啊老娘明白了，你是半分力气都不出，白得我一个不搅局的承诺……席沫啊席沫，你还说我算盘打得精，你自己说说，谁能有你的算盘珠子扒拉得响？”
席沫脸上的嘲讽更深了，“九十步笑百步，大家都差不多。你本来就要放弃在我们中间搅局，你以为我不知道？拿一个不存在的筹码，你跟我交易？”
傅小棋咳一声，眨眨眼，看着席沫笑，“我心里想的你都知道，怎么你是我心里的虫子么？”
席沫嘴角一翘，傅小棋嘴角也一弯，两个人脸对着脸，压低声音笑起来。
里外间相连的门被敲响，凌厮天在外头说话，“沫沫快出来，医生来了。”
“来了。”
席沫答应一声，回头瞧着傅小棋，“东周倒闭了，你自然离开；东周如果易主，不管接掌的是哪一家公司，我保证恢复你的自由身。当然，你自愿留在新东家除外。”
傅小棋立刻接话，“一言既出，我绝不在你们中间搅和。”
两个女人深深对视着，各自一笑。
“傅小棋，可惜我们不能做朋友，我一想到你在我身边虎视眈眈，我就如芒在背。”
“彼此。你是最佳女主，我是最佳女配，你在这花花世界还能拥有深藏于心的感情，我眼红得夜不能寐。”
两人击掌一笑，席沫去开门，外间医生已经来了一大群，仍然是昨天那个年纪大的老教授带队，一群人挤在外间，外间顿时拥挤不堪。
傅小棋提出告辞，“你没事吧沫沫？凌董，沫沫有事，我先告辞了。”
“没事的，各项检查都很好。”老教授告诉她。
“那就好，那就好”，东周陈总虽然看着不太愿意就此出门的样子，还是顺着傅小棋起身，“那我们先走。兄弟，定增的事你考虑考虑，七折，我血亏的-”
凌厮天不置可否笑笑，“我送你出去。”
“留步留步，沫沫这里需要人，我们先出去。”
凌厮天淡笑止步，“那就这样，再见。”
傅小棋东周胖陈总一起出门，胖陈出门就拿纸巾擦汗，傅小棋瞥他一眼，“空调这么冷，你还一脑门子汗，又做了亏心事是吧？”
胖陈总一边擦汗一边跳脚，“什么叫又？谁做了亏心事了？她被人袭击，怪我吗？”
傅小棋哼一声，“不是你才怪。你有前科。”
“我发她两张照片怎么了？她要不做那些事，我拿什么发？要怪怪她自己。”
“人家一个小姑娘，刚出道，碰到一个成熟有名气的男人，有点小心思正常，你就不能宽容一把？”
“有小心思正常吗？你跟她是一样的小姑娘，你怎么没有这种小心思？”
傅小棋看着医院长长的走道，目不斜视一笑，“我命不好。我碰到的都是歪瓜裂枣，要碰到像魏明伦那样的，一样。”
胖陈总呛得半天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终于调整过来，呵呵笑，“你又调皮了。不谈她小心思不小心思的话，单说照片，她一个小姑娘，敢拿假的说成真的，黑的说成白的，你看她跟凌厮天联手，把照片那件事翻转的，我拿着真照片我都没处说理。她是一般的小姑娘？”
“再厉害也不至死。再说了，那是凌厮天干的事，你落在她头上干什么？她妨碍你了？亏你下得去手，找凌厮天去呀，找天成呀，大老爷们儿对付一个小姑娘，差点要了人家的命，你能要点脸不？”
胖陈总笑得跟弥勒佛一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傅小棋白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从前的照片，后来接二连的文章，不都是你干的？这我都理解，凌厮天突然来那么一下，《上官》没能卖个好价钱，东周财力吃紧，这我都能理解，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那时候人人都说凌厮天席沫势不两立，独独你说这两个人藕断丝连，断不了。”
胖陈部人到中年，说到这个也不免得意，“你们年纪轻轻的，懂什么？哦，脸面上的掰了就是掰了？看人哪那么简单？”
傅小棋盯着他，“那这回，这回是为什么？这回我想不通了。你给我解个惑？”
“你还真认定是我干的？认定是我叫人把席沫放进道具里？我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她已经在拍我的戏了，我那样做，不是自己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吗？”
傅小棋恍然大悟一般，“为了炒作，东周的生死，全在《寒蛩》身上。对吧？”
“你们女人哪，再厉害的女人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用得着拿人命来炒作？席沫在外头排场大，脾气大，长得又好，本身就惹人注意，人家盯上她，正常。再说她不没死吗？谁要她的命？就是试探一下……”
傅小棋注意到他话里的漏洞，“谁试探，试探什么？你还说不是你干的？！”
胖陈总嘿嘿笑，“我是设身处地的分析，分析人家为什么要那么干……”
两人已经来到地下停车场，胖陈总打开车门，傅小棋且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说完再走。”
胖陈总收敛了笑意，严肃起来，“你知道凌厮天是什么人吗？”
“他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是凌家的人。凌家你不知道？女人哪，无知！去翻历史书，书上有名有姓的人家，厉不厉害？人家从前清一直富贵到现在，不是外面那些仨瓜俩枣的暴发户可以比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