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
“也不一定是针对我,说不定是针对他,见不得他风生水起,要把他打倒,取而代之。你跟着我你知道,我跟他不熟的,没搭过戏没同过台,就那年拍了个《鼓舞》,跟他一个剧组,两个月时间不到,中间脚还伤了,住院,根本没多少时间跟他相处。你说我冤不冤?”
芸子恨得牙痒痒,“那帮下三滥的畜生……要针对他就针对他,拉上一个无辜的人干什么?”
席沫的良心有点疼,“水放好没有?放好扶我起来洗啊-”
芸子搀起席沫,眯着眼笑,“姐你是让我给你洗吗?”
席沫眼珠从上到下,轮她一圈,“你给我洗?你是帅哥还是型男啊?”
芸子几乎惊掉下巴,“哎呀姐,这种虎狼词你怎么……”
她凑到席沫耳边,“姐,咱们这有帅哥型男的,不是下去买药了嘛,一会儿就回来。你要真有这想法……”
席沫一个榧子敲她头上,“我有你个头!你个小囡囡,我说什么你接什么,你咋这生冷不忌呢?给我滚一边去。”
芸子把她送到盥洗室门口,笑嘻嘻关上门,“姐你瞧你说的,上梁不正,哪能怪我这下梁吗?你慢慢洗,我给你找衣服去啊-”
芸子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席沫瞧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扑一口气。
她一只膝盖摔伤了,破了皮,又红又肿,见了水以后肿也没消,伤口肌肤却开始松软泛白,她自己看着惊心,凌厮天见了更是脸色不好,“我就不该由你。你看看你任性的样儿。”
那是她洗完澡后,歪在床上等芸子给她上药,哪知道芸子当场就撂挑子,“这活我干不了,你要不上医院,要不等凌董来。”
席沫瞪着她冷哼,“你会干什么,你当助理的,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芸子往门外退,“我又不是医生护士……我知道你惦记人,不停往门口看。我去喊。”
席沫一个抱枕砸到门上,“你喊一个试试。”
凌厮天正好上来,看到抱枕,“你又招她了?”问芸子。
芸子往隔壁房间跑,“我没招她。是你,你招的她,你自己问去。我还得整理我的住处,你们忙。”
凌厮天没吭声,席沫看着他,“出事了?”
她现在,总算能偶尔触摸到他的情绪。
“嗯,新出了照片。”
席沫听到照片两个字就急了,“照片不是都删掉了吗,怎么又出现了?崽崽呢,还没有消息?”
“新照片,罗速,罗速跟你在一起的照片。”
席沫惊得几乎要跌下床,“我跟罗速哥……他们能不能有点底线?我们一起长大……他拿我当妹妹。”
“你给我看看-”
她抢过手机,两手颤颤,心惊肉跳地点开屏幕。
那些人真是没有底限,照片是什么,电梯门口,罗速穿一身大牌西装,一脸宠溺地俯看她,揉着她的头发,她一身暗花长裙,眼神朦胧地仰脸回望,这照片P到天上有地上无的的光影以及角度,虚化的暖色背景,可不就是活脱脱的狗血言情偶像剧?
席沫气到手颤,“这这这,这明明是我去罗速哥公司买基金的时候,大堂电梯口,他公司那些小姑娘抢拍的,电梯门口,一堆人,哪里只有我们两个?”
“他是挺宠你的,你也对他不错。”凌厮天语调听不出什么。
席沫低头看一眼照片,抬头,“我看他是自己哥哥,亲的。他看我,有时候大概分不清我和染染。他跟染染有一段过去,你知道的,现在虽然有了陈然,心里终究放不开,看到我,又听到染染结婚的消息,可不就这样了?”
冤不冤?
照片是她去罗速的基金公司时候拍的,拍的时候她都没来得及反应,她一个女星,跟人合影照像是常事,她已经提着心,很小心很小心地尽量避免两个人的合影,不管对方性别。一般到按快门的时候,她总要临时拉一个人进镜头的。
这一回,一来是抢拍,二来因为对象是罗速,她没有要求对方删除,就这么一大意,又被有心人利用了。
千防万防,人心最难防。
“还有呢。”凌厮天示意她。
果然下限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一张罗速揉她头发的照片,已经各角度各背景制作了许多张,在各大媒体平台流传,还有几张,也是同样的炮制,不,更龌龊。
同样的背景,不同的照片,另外的照片上,罗速搂着她的肩,两个人金童玉女一般,笑意盈盈地一起回头,笑意盈盈地望着别处。
也是P到惨绝人寰的打光,P到暧昧得不得再暧昧的角度,微修的,精修的,各种角度,各种媒体,大量流传。
公然屠版,那些照片在各大媒体各大平台公然屠版,到处流传,随处可见。
还有文章,一篇捕风捉影的文章,把两次的照片联系一起,说什么席沫未成名前跟国民大叔魏明伦掰扯不清,成功踩着魏明伦上位,出了名,成了星,好容易清心寡欲几年,打造出一手古典高贵人设,本想借着金鼎更上一层楼,没想到,金鼎最佳女主奖项旁落,席沫在影视圈事业岌岌可危,因此不顾人设翻车,找上了金融圈新起后秀罗速,故伎重施,跟男人搞七捻三,希望借助资本的力量,东山再起。
这帖子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席沫借男人上位,借男人出位,是勾引男人的专业户,现在人设翻车,要凉了。
这帖子被个人平台转来转去,已经转到全网皆知,帖子底下,全是群嘲。
席沫的工作微博已经沦陷,惨遭围攻,上一回魏明伦的照片,木兰们还偶尔护主,这一回,木兰们全体沉默,那沉默,仿佛是一种更大的压力。
席沫气到脸色通红,她手机紧攥着,攥得快出了水,“他们还有没有底限?照片也就算了,这文章……自己是狗屎,看别人就全是狗屎!”
她飞快地翻着,“这张,这张,这张,不都是同一个场景,同一个情形?造谣也要有点底限,还是那一天,我饿了,罗速哥带我出去吃饭,有人喊,回个头,就这样。”
“后来还没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