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山上有座庙
九湜2020-09-18 23:102,030

  “这句话,我从没有跟任何人讲过。”

  “放在心底,藏在某个角落,别人看不见,不知道,自己也不敢碰,讳莫如深的,好几年了。”

  “我以为凌厮天喜欢染染。”

  “任何东西,任何人,或者任何事,但凡它属于染染,我绝不会碰一根手根头,任何东西,只要她说一句喜欢,甚至她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多看两眼,我一定双手奉上……”

  “很奇怪是吗?哪有这样相处的姐妹,对吧?人家姐妹哪一个不是该吵的吵,该闹的闹,该和好的和好,别说你,染染也不习惯,总叫我别这样,她习惯我跟她闹……其实从前我们也闹的。”

  “我在外头跟人抢剧本,抢角色,抢封面,抢C位,威风八面的,到她眼前,乖得跟猫一样,大气都不会出,怕冲到她,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

  “染染救过我的命。”

  “没有她,三年前我就死了,她拿她的命救下我。”

   “染染侥幸活下来,但是,有后遗症,不细说了。那时候,我就发过誓,只要染染活过来,但凡是染染想要,我绝不跟她抢,但凡是染染喜欢,我一定双手奉上。”

  “凌厮天就是这样的人和事。”

  席沫想起以往,怀念地微笑。

  “染染救了我,然后住院,出院,回家疗养,就是那段时间,凌厮天来了,三月里,海棠花开得正好,染染在家里休息,我照顾她,凌厮天来的时候,染染正在海棠树下睡觉,躺在躺椅上,盖着毯子,我远远地站在屋檐下,方便照料她,又不会打扰她-”

  “院子门一开,我看过去,就一眼,觉得所有的山呼海啸全都朝我涌过来,我的心咯一下停了。那时候年轻,没眼力,现在再看他,也不过如此。但当时,一眼万年……”

  席沫挪挪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长篇大论讲了一堆,累了。

  “可笑的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奔到染染那里,专心专注地凝视,我想,那估计是另一种一眼万年。”

  “我立刻就熄了我的心,他喜欢染染,哪怕染染不知道这回事,哪怕染染不喜欢他,我也不能……万一呢?万一染染喜欢他,我怎么可以抢属于染染的东西?”

  席沫脸上带着怀念的笑,她陷在回忆里,赵东隽握着她的手,眼眸深沉。

  “就这样,两三年了,我跟凌厮天不冷不热,他成天瞎忙,我在天成尽我的本份,要不是上次金鼎,我们会一直那样相处……染染不明白凌厮天为什么搅黄我的奖,我解释了两句,染染这才知道我的心思,我也才明白她对凌厮天的确无意。”

  “心就放下了,然后,说不清,真的,赵东隽,我说不清了,就,放不下,到哪都……其实他有什么好?”

  真没什么好,把人撂在天边不理,这种时候还看不到他踪影。

  赵东隽深沉的眼神变得冰冷,甚至变得有些税利,窗帘厚重,除了刚才那样刺破夜空的光亮,别的光亮怎么也透不进来,房间漆黑,席沫看不见赵东隽的眼神,但感觉得到那股凌厉。

   

  席沫觉得自己的手掌都要被压碎了,赵东隽攥她的手掌攥得死紧。

  人却在笑,“第一天,你就跟我讲这个,你是在嘚瑟你心里有人吗?”

  席沫一愣,然后无声一笑,明白赵东隽完全领会了她的意思。

  不好明说的是不是?

  赵东隽又没说过喜欢她,那些含情带意的小举动,也可以解释为战乱之中两个人的互相依靠,算不得数。

  席沫唇边的笑容绽开,绽得越来越盛,盛到像一朵花。

  黑暗里的赵东隽看得清清楚楚。

  赵东隽放下席沫手掌,指责她,“你看你笑的,那么得意,有意中人很了不起吗?谁还没有个意中人呢?女人呐,你的名字叫肤浅。”

  席沫绞着手笑,“是是是,我肤浅,我道歉。赵东隽,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学霸?哦对不起,北大高材生,学霸中的学霸,难怪,阅读理解满分,我讲了那么长篇,就是嘚瑟,嘚瑟我心里有人……”

  她笑微微地,转向赵东隽的方向,“你刚才说谁还没有个意中人,那你说说,你的意中人是什么样儿的?”

  她拿指头笑指着,“别跟我说没有啊,三十岁的精英,没有过才怪。不许耍赖,我都跟你讲了我的!《月亮惹的祸》唱那么好,你就是个有故事的人。哈哈,妹妹也唱得太……一个太不在调,一个太在调,别怪我听出来。”

  “快说!”

  赵东隽闷笑两声,清清嗓子,“行,你要听我给你编一个。从前……”

  两个人并排坐在地上,赵东隽话一出口,席沫就格格笑地拿手肘撞他,“好好讲。从前山上有座庙我可不听!”

  “好,编一个真的。曾经有一个,上大学的时候,她学金融,我学管理,后来,人家移民了,就没有以后了。”

  席沫不高兴,“就这么简单?忽悠人也要上点心啊,赵东隽。你说说,人家漂亮不漂亮,你们在哪碰到的,你怎么追的她,或者是不是她追的你,你这么优秀,她追的你也说不定,分手啊,伤不伤心啊,都要交待清楚的。”

  赵东隽笑了,“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是你们演员在演戏,爱恨情仇,哭泣欢喜?我的世界就这样,她不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是个过客,我在等,在等一个人。”

  “她漂亮,机敏,会编瞎话,经常堵人的心,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会威胁人,还会四两拨千斤,打蛇随棍上,会装糊涂,会发狠,会撞车,但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她总还记得善良…”

  席沫脸上濡湿一片,仗着一团漆黑,她任那些泪水长流。

  “这样的人,我到哪里去找?说不定,一辈子都找不着。”赵东隽在笑。

  席沫眼泪直淌下来,“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这样的人骄横跋扈,目无下尘,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总是戳人的心,我劝你,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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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她是个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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