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驾，超速驾驶，乘员不戴安全头盔”。
“酒驾，暂扣驾驶证6个月，罚款两千，不䵧头盔，记两分，罚两百，超速百分之九十，罚款一千。”
小警察指着赵东隽，瞎猫抓到耗子般高兴，“速度控制得可以，超速百分百，扣十二分，你不错，超九十，心里超级有谱啊。”
“警官，你没有证据证明我酒驾……”赵东隽不慌不忙地掏出身份证。
小警察盯他一眼，“我都闻到酒味了……怎么地，酒驾你不满意，你还要醉驾？那来吧，酒精测试。”
一个小小的仪器亮出来，“吹气。”
小警察看着测试仪，“你看看，0.3，认得吗？”
“不是，警官……”
小警察不理会赵东隽，唰唰唰在处罚单上笔走龙蛇，末了单子一撕，文件夹一合，“身份证。”
“怎么回事，谁酒驾了？”席沫摘下头盔，把头发一甩。
她站得稍远，刚才决定慢慢推车出巷子的时候，赵东隽第一时间把头盔扣她头上，“戴着，被人认出来不好。”
小警察不满的目光扫过来，接触到席沫眼睛一亮，“怎么是你？”
席沫提着头盔笑微微过来，“就是我啊，欧巴，这么晚还在值勤呢？”
她熟稔得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
小警察口气不再严厉，“职责所在，没办法啊。你呢，天气好，大明星也出来逛？要回去吗？要不要我送你？”
席沫看一眼旁边无语的赵东隽，一丝揶揄的笑意出现在她眼里，赵东隽炸毛的狗似地呲呲牙，席沫上翘的小嘴角怎么也忍不住，“谢谢你，如果你把他放了，他可以送我的。”
小警察惊疑地看着赵东隽，又回望一眼席沫，再转回头，再端详着赵东隽，“男朋友？没听说啊？”
席沫稍有犹豫，赵东隽一把把她拉到身后，“警官，你听我说，我们没有……”
“我们刚刚交往。”
赵东隽身后冒出一句弱弱的语句，同时，他的手掌被人握住，他惊异回头，要说什么，席沫把攥住他的手一紧。
“欧巴，你能帮我保密吗？我……暂时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他条件很好的，被人知道了，万一……”
小警察严肃的脸上有了笑意，“怕人抢？理解，我替你保密。但是席小姐，就算这样，他现在也走不了，酒驾，超速，乘员不按规定配戴头盔，他的驾驶证要暂扣6个月，没有驾驶证，开不了车的。而且，他现在酒精含量超标，不能骑车……我们可以帮你叫车回去。”
“不是，欧巴-”席沫急了。
“啰嗦什么！有女人什么事？上车！”赵东隽止住她，冷着脸吆喝几句，他牵过席沫，送席沫到警车上，“你上车歇会儿，这里我来处理。警官，她能上车吧？”
送上车才问，要不要这么假？！当警察看不出？
席沫翻了个白眼，笑微微地同车上坐着的其他警察打招呼，“晚上好-”
车里的几个警察都在笑，“还晚上，这都早上了……”
席沫看看表，真的呃，两点了，她干笑两声，“嘿嘿，嘿嘿……”
车外处理事故的小警察挑着大拇指，呲牙乐，“爷们儿，她你都敢吼，出了名的爆脾气……纯爷们儿！”
“那又怎么地？有事爷们儿说道说道就行了，她一个女人家，掺合什么……”
车里的席沫遥遥虚踢赵东隽一脚，“该死的钢铁直男！”
“这样的男朋友留着干什么，过年哪？散了。”
“不拿人当人。”
“腐朽，落后，不能要！”
警察们你一嘴我一嘴地调笑。
席沫垮了脸，“我说欧巴，咱能消停会儿吗？我都掉井里了，你们再往下扔石子是不是不合适……”
警察们笑得不行，“呃你这脾气不错啊，怎么就跟人撞车打架呢，假的吧？”
席沫一扬眉，“这可不假。”
“是她欺负你还是你欺负她？”
“我是那欺负人的人吗，欧巴？虽说咱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可她一个女配，一个新人，时时刻刻想取代我，我能忍？”
警察们互相交换个眼色，“还是个爆脾气。”
席沫笑容满面，“我哪里爆了，我再爆还不是得乖乖坐在这里？欧巴们脾气才火爆哟-”
警察们哄堂大笑，“这没有办法，谁叫他超速那么多？你看看，一会就有结果了。”
席沫往外看，警车外头，赵东隽同小警察连说带比，“超速，没带头盔我都认，该罚多少罚多少，该扣多少分就扣多少分，就一条，酒驾我是不认的。警官，酒精含量我确实超标了，但是我没有开车啊，对吧？我推着车呢。对不对？”
“你过来的时候呢，没开车？”小警官很认真地反问。
赵东隽双手手掌往外一亮，“开了，那时候我确实在超速骑车。但是你没当扬抓住我啊，那，这就有三种可能-”
“一，我过来的时候没喝酒；二，喝了酒，但是没超标……”
小警察露出讥讽神色，赵东隽微微一笑，“你别笑，警官，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再微小的可能也是一种可能，不代表没有，对吧？”
“最后一种，喝了酒，也超了标，但很抱歉，你没有当场抓住我，你截住我的时候我在步行，我是推着车的。所以，你没有证据-”
车内警察有人听笑了，“糟糕，小刘这个实习小警碰到了小刺头……”
“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款，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疑罪从无，无罪推定，对吧……”
笑得不行的警察憋不住了，“队长，我看你还是把他喊回来，这个瘪犊子，扛不住。”
赵东隽还在侃侃而谈，“……我知道，我不适用刑事诉讼法，我跟你谈谈酒驾，什么是酒驾？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大于或等于二十毫克每毫升，小于八十毫克每毫升的驾驶行为。我是驾驶行为吗？我在推车……”
坐在席沫身边，看着稍稍老到年长的警察脸上露出了笑意，“这个瘪犊子-”
席沫瞅准机会，说上了话，“欧巴，我们过来的时候真没喝酒，就刚才，躲你们，在巷子里喝了点酒，酒驾这个事，真没有。”
年长警察笑笑地瞅席沫一眼，招手叫小警察，“来来，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