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隽小警察一齐过来,小警察举手敬礼,“队长!”
席沫赶紧挪到后座,把车门的位置留给年长警察,方便处理这边的事情。
“查一查他身份证,看看有没有前科。”
小警察答应一声,拿出随身电脑搜了搜,立正,“报告,没有。”
队长又冲赵东隽招手,“上车,上车,跟她坐一起,你看她这么眼巴巴的……挑男友眼光很不错,这哥们儿仗义,敢出头,敢承担,不是个躲在女人后头的主。不错,来,哥们儿,说句实话,喝没喝?”
“真没喝,警官,过来的时候真没喝,她在车上呐,我得对她负责。”
席沫哎呀一声,睃了赵东隽一眼,想多看看又不敢的样子,脸红红的,“肉麻。”
几个警察全笑起来,包括还站在车外的实习小警。
“还笑。还不赶紧放了他?再不放,人家在女朋友面前可挂不住。放了!”
队长抬腿,作了个踹实习小警察的架式,“还不滚上来?个瘪犊子,给老子丢人了知道吗?人家说得比你有理,说得比你头头是道,学着点……我怎么带了你这么个傻小子,还不重新认定去?”
说着真踹了小警察一脚,“去,驾驶证身份证给人还回去。”
“至于你”,警察队长转向赵东隽,很严厉,“今天酒驾的证据不足,暂时放过你。超速,不戴头盔这两项,是铁的事实,该罚的,要罚;该扣的分,要扣,知道吗?还有啊,我警告你-”
席沫以为警察队长要说什么下次抓到你如何如何的话,没想到队长脸一板,“我警告你啊,对女朋友好点-”
她一时没转过弯,木呆呆地望着警察队长不眨眼,警察队长大乐,“你看你看,女人就是不经吓。”
赵东隽瞟她一眼,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名气再大也是个小姑娘……警官贵姓?我姓赵,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警察队长拿着名片,瞟了一眼,立刻严肃起来,“你是赵东隽?社会调查栏目的赵东隽?报道劣质奶粉过期疫苗,被黑心商人追杀的赵东隽?”
赵东隽伸手与队长相握,“是我。”
队长抬手行了一个认真的举手礼,“敬礼!要不是你的调查,我们家孩子差点就打了过期的疫苗了,谢谢你!我替所有要打疫苗的孩子谢谢你!”
队长向警察们郑重介绍,“赵东隽,电视台记者,都知道吧,奶粉,疫苗……”
警察们有小小的躁动,“就是他?劣质奶粉,过期疫苗……?嘿,看不出来嘿,这年轻的小伙,天不怕地不怕,硬刚,娘的,有骨头……还这么年轻。这男朋友不错嘿,看好啰,别让人抢……”
最后一句语重心长,席沫牙扯起半边嘴角,干笑。
赵东隽连连拱手,“别介别介,哥几个,都是我应该做的……今儿咱们算是认识了,改天我做东,哥几个出来坐坐。行不行?”
“行啊,哥几个今天得罪了,改天向你赔罪。也怪你,不早点告诉我们……”
“别介,告诉不告诉,咱都一样,社会公义,是不是?结果不是很好嘛,要不然咱那些文章白写了……咱写那些报道,不就是想让社会变得更好?跟哥几个是一样的。”
席沫牙疼似抽一口气。
后来,在席沫席染住的酒店大堂,席沫还半真半假地揶揄他,“社会公义?啧啧,您多高尚啊,我多小人啊,您是一肩道义走天下,我是明星光环走到黑,走哪都利用咱的明星效应……咱还能是朋友吗?”
当时赵东隽拥她一下,大笑着放开,“小气包……警察请我签名,没请你,这就记恨上了?你看,我手心不是有你的签名吗?再给我签两个?”
席沫哼唧两声,“我哪敢……我才应该请赵大记者给我签一个呐。你的警察兄弟还没走,我可不敢欺负你。”
着实,送他们回酒店的警车还停在酒店外,警察们也还没有离开,席沫这两句话提醒了赵东隽,“对对对,咱得跟他们告别。”
他拉着席沫,来到警车前,拱手,“哥儿几个,谢啦,改天咱出来唠唠。天快亮了,哥儿几个也要交班,不耽误了,沫沫,跟警官们再见。”
席沫扬起手,“谢谢欧巴,再见。”
警察们回了礼就要关门,赵东隽突然拉住车门,“那个,哥儿几个……”
警察们都看着他,赵东隽思考着,字斟句酌地,“咱们昨晚上没见过她对不对?毕竟人家名气大,传出去影响不好。从昨晚到现在,哥几个一直跟我在一起,行不行?”
“不行,”警察队长斩钉截铁义正词严地回答,“这么重要的事情,哪是一顿饭能解决的呢?起码两顿。兄弟们说呢?”
警察们哄然大笑,赵东隽大笑着关上车门,隔着车窗抱拳致谢,“谢谢谢谢,谢谢哥儿几个,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咱们两顿,两顿解决不了的,咱们仨……咱有的是时间。”
他挥起手,目送着警车渐渐远去,他身边,席沫把嘴唇咬了又咬,终于耐不住地开口,“对不起啊,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你别在意……对我来说,跟男朋友一起曝光,总比跟普通朋友一起曝光来得好-要是普通朋友,我又说不清了。”
“我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很抱歉。”
“我的感受?你觉得呢?”赵东隽的薄眼皮往下一搭,看不出目光里的意味。
席沫不答这个话,“我希望你忘了这件事。同时希望你尽快解开密码,还我以真相。谢谢你,天不早了,请回吧。”
“玩得开心吗?”赵东隽跟在席沫身侧,锲而不舍地问。
席沫顿住脚,仰望着他,“你怎么还不走?”
“走不了,喝酒了,找个房间醒醒酒”。
席沫瞅他两眼,似笑非笑,“满北京城没有滴滴优步出租车是吧?”
赵东隽两手一摊,“那当然有了,人好办,车呢,车怎么办?”
刚才他的拉风摩托是扛到警车上运过来的。
席沫浅笑,“我跟你说,现在是五一假期,出来玩的人多,染染她们剧团又包了一整层,酒店未必有房间。”
“赵东隽大记者在这里,怎么会没有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