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红颜劫难生,天降谪仙人
雨雪集主人2020-10-15 14:116,986

  左相府里,原本并不想很早起床的宋采卿一溜烟的爬起来,招呼丫鬟给自己梳妆:

  “绿衣,快,快给我梳妆。“

  宋采卿飞快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小姐,你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名唤绿衣的丫头不解。

  宋采卿转过身来,朝着绿衣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些。绿衣便附耳过去。

  “今天是慕尘选花魁的日子。”

  宋采卿对着绿衣神秘一笑,绿衣会意,立刻给宋采卿梳妆。宋采卿为了能早点溜进时花楼,起的很早,有些犯困,便任由绿衣打扮,自己靠着椅子打起了盹。

  “小姐,好了。”

  绿衣轻轻叫醒宋采卿。宋采卿正要起身去更衣,一看自己镜中的模样,顿时不知说什么好。

  “绿衣!你……,唉,我要去的是时花楼!”

  宋采卿尽量压低声音,对上绿衣这张茫然地小脸,真是无奈。这丫头,有时候挺聪明的,可有的时候,这智商真是,一言难尽。绿衣这才后知后觉,连忙解了装束,给宋采卿束发,打扮成男子模样。

  “小姐,现在出发吗?”

  宋采卿已经束起了头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远看还真像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听到绿衣的话,宋采卿瞪了她一眼,绿衣随即改口:

  “公子,出发吗?”

  “你去叫红泥换身衣服,一起去。”

  宋采卿悠然的打开了折扇。

  “是,我这就去。”

  绿衣鞠了一躬,去叫红泥了。宋采卿一个人站在回廊里,悠悠的摆弄着那把画了山水的折扇,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苏慕尘选花魁,她怎么能缺席呢。

  “小…公子,红泥来了。”

  绿衣的声音响起,宋采卿回神,招呼她们出门。

  “采卿怎么还不过来?这孩子,说好今天陪我去白云观请道长的。”

  左相府的前厅里,左相宋承欢的妻子东方淑华焦急的等待着。宋采卿本来与母亲说好要陪她她去白云观。相府最近出了怪事,东方淑华总觉得夜里友人盯着她,睡不好觉,想着去请个道长来驱邪。可是,东方淑华已经等了一上午了,宋采卿还是没有出现。

  “回禀夫人,门口的小厮说小姐一大早就带着绿衣和红泥出门了。”

  东方淑华的贴身丫头海棠来回话。

  “这么早就出去了?知道去哪儿了吗?”

  东方淑华似也没有生气,准确的说,作为前宋宰相东方泽的孙女,她的教养非常好,即使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

  “回夫人,小厮说小姐穿着男装出去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海棠声音很柔软,性子倒是和自己主子很像。只见她不紧不慢的回道。

  “这孩子,算了,我们走吧。”

  东方淑华叹了一口气。不用问她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去哪儿了,穿一身男装,还能去哪?除了时花楼,恐怕也不会有其他地方了。虽说她瞧不上时花楼的哪些女人,但是宋采卿这么多年了也不爱说话,不爱笑,只有时花楼的苏慕尘一个朋友,她也就不计较了。有人能让自己的女儿多笑笑,即使是个艺妓又如何呢。

  宋采卿一大早就来到了时花楼,老鸨还没开张就等在门口了。这不,老鸨喻芳妈妈一开门,宋采卿就一溜烟进去了。喻芳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宋采卿已经推门进入了苏慕尘的房间,红泥只好向喻芳妈妈解释一番,按照宋采卿事先的吩咐给喻芳妈妈塞了一叠银票。喻芳也对宋采卿熟悉了,知道她是左相宋承欢的嫡女,来的次数不少,倒也没影响她生意,每次来都找鸢儿,喻芳都习惯了,况且有银票拿,那数目,哪怕不开张都不亏,也就随她去了。

  苏慕尘房间内装饰得很雅致,没有一般花楼的气息,倒是多了些书墨味道,颇有一番风情。此时苏慕尘还没有起床,房内的光线很暗,青色的幔帐垂在屋里,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放松。可能是苏慕尘爱燃香助眠的缘故,此时房内飘着淡淡的茉莉沉香,宋采卿本就没睡够,一下就有了困意,打着哈欠就朝苏慕尘榻上去。

  苏慕尘向来睡得浅,又是练武之人,早就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做好了准备,此时正佯装睡觉。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苏慕尘却没有感受到压迫感,要么是哪个不长眼的臭男人出门回错了房,那也不该到这清水居来啊,要么就是此人武功极高,隐藏了气息,苏慕尘不禁警觉了几分,这些年来刺杀她的人可不少。

  等了半天,那人也没有动手,苏慕尘觉得奇怪,正欲睁眼,一副身体就直直的倒了下来,毫不客气地钻进了她的被窝。

  “臭男人,敢爬我的床,活腻了吧!”

  随着一声怒吼,苏慕尘已经翻身而起,抓了一件外衣穿上,轻轻的落在床前的地板上,手里不知几时已经握了一把长剑,剑尖指着榻上之人,就差一剑封喉了。

  宋采卿倒是不在意,翻了个身一把拉过苏慕尘的被子盖在身上,眼睛都不睁,朝苏慕尘摆摆手,一脸别烦我的样子,懒懒的对苏慕尘道:

  “慕尘姐姐,别闹,啊,我为了赶来你的花魁大赛可是起了个大早,现在困死了,就睡一会儿,啊?”

  苏慕尘看清来人,无奈的收起剑:

  “我这里可是青楼,你爬我的床,就不怕刚才床上的人不是我,而是个男人?你大小姐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你房里要是有男人,不早被你剁了?”

  “你一个相府千金就这样躺在一个青楼女子塌上,不嫌脏啊,我这里可是每天都躺着好几个男人呢。”

  苏慕尘脱下外衣,换了一身鲜艳的红衣,坐着自己梳妆,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宋采卿毫无淑女模样的躺在自己床上,只觉一阵头疼。这人好歹也是个相府千金,平时在外面挺端庄淑女的,怎么老喜欢爬自己的床呢。还好自己是艺妓,卖艺不卖身,又有功夫傍身,多年来这屋子倒也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是嘛,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男人能躲过咱们鸢儿姑娘的利剑,带来认识认识?”

  宋采卿打趣道,对于苏慕尘,她太了解了。在没有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之前,绝不会有男人进得了这清水居的门。

  苏慕尘是五年前来到这时花楼的,那时她才十二岁。有一天,时花楼门口来了个模样俏丽的小女孩,一直在那里站了好久都不肯走,只说要见时花楼的老鸨,喻芳本来不想收她,不知她跟喻芳说了些什么,喻芳最后不仅把她留下来了,还把时花楼最好的屋子给她住,取了个名字叫“清水居”。

  听说,那女孩有原名,但不知为何,喻芳妈妈给她取了个艺名叫“鸢儿”。这鸢儿本来只有十二岁,不用急着接客,可这个鸢儿姑娘来到时花楼的第二天就开始接客了,只是有个规矩,卖艺不卖身,客人不得进清水居的门,只能站在门外。鸢儿是个做艺妓的好苗儿,琴棋书画,政治时事,无所不通。

  刚开始时,大家以为这就是苏慕尘为保清白之身想的说辞,可是日子久了,她的生意越来越好,原本只有一些风流才子前来听曲儿,对诗;后来,连朝廷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向她讨教。对不出诗的书生,调不对弦的名妓,一筹莫展的政客……清水居的门外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久而久之,清水居的生意竟然跟淫靡之事没有了半点关系,临安城里的人都知道时花楼的清水居有个鸢儿姑娘,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时花楼的生意也越做越好。五年间,有不少传闻说鸢儿姑娘是大宋第一美人;也有人说鸢儿姑娘博学广识,纵横韬略,但是容貌奇丑无比,至多年不敢见人;甚至有人说,鸢儿姑娘其实是个男人,假装艺妓混在时花楼打响名声,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伯乐,进入政坛……众说纷纭。

  今天是苏慕尘17岁生辰,不知为何,时花楼放出消息说五年来从未露面的鸢儿姑娘要大办一场花魁赛,正式向世人露面。早在一个月前,临安城就已经传遍了。喻芳妈妈正端着一杯茶坐在楼下大堂里,等着花魁赛开始。

  苏慕尘梳妆完毕,走到床前帮宋采卿盖好被子,叹了口气。悄悄走到外间,招来贴身丫鬟墨雪:

  “墨雪,东方公子正在休息,你守在门外,我没回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去,知道了吗?”

  “是,姑娘。”

  对于这位东方公子,墨雪已经不觉惊讶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东方公子爬鸢儿姑娘的床了。按理说早该被鸢儿姑娘斩了,但鸢儿姑娘似乎很喜欢他,连喻芳妈妈都视而不见,她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话说喻芳阅人无数,怎会不知这东方公子是个女人?何况苏慕尘早就跟喻芳打过招呼了,喻芳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只要不影响她的生意,所谓的东方公子天天呆在苏慕尘的清水居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慕尘一步一步踱下楼去,她身上沉水香的味道随着飘动的衣袂荡漾在楼梯上,四散开去。她手里拿着一把画了蔷薇的折扇把玩着,文人折扇上画的红蔷薇十分艳丽,这样看着倒是颇有风情。

  “妈妈”

  苏慕尘走到喻芳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唤了一声。

  “慕……鸢儿,你怎么下来了?”

  喻芳睁开眼睛,笑眯眯的回望着苏慕尘,一脸担忧。

  “妈妈不必担忧,我来看看准备得如何了,可有需要鸢儿帮忙的?”

  苏慕尘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虽然细,但很耐听,也很好听。喻芳伸手拉过苏慕尘,自己也没起身。苏慕尘顺着喻芳的动作坐到了她身旁。

  “都准备好了,鸢儿坐着就好,这些事用不着你动手。”

  喻芳摸着她光滑细嫩的手,这样的美人,她可不舍得让她干活。苏慕尘的长相,在整个大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美而不妖,娇而不媚,一看惊艳,二看清冷,三看便再也挪不开眼了,连年过半百的喻芳妈妈看了都觉得眼馋,更不用说那些个公子老爷了。要是上街,就是个女人也得看直了眼。

  苏慕尘哈哈笑了两声,随即拿起折扇摇了摇,一身红衣随之而动,俨然一朵凌雪而开的红梅气质,说不上哪里最好看,也说不上那里迷人,只教她往那一坐,万物都失了光彩。大宋本尚温淑美人,可苏慕尘的美倒是张狂的很,丝毫没有江南女子的婉约,倒是颇有江湖侠士的气韵。

  台子搭好了,前来参加花魁赛的姑娘也都悉数到场,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喻芳扭着腰肢,花枝招展的上了台。

  叮………

  一声锣响,现场很快安静了下来,喻芳这才扯着嗓子开始了:

  “各位老爷公子,各位姑娘们,今天是我时花楼鸢儿姑娘十七岁生辰,我时花楼在此举办花魁大赛,鸢儿姑娘也将在今日露面,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仔细替我时花楼瞧着,今日花魁到底是哪位姑娘。”

  “好!”

  “愿一睹鸢儿姑娘芳容!”

  “鸢儿姑娘快出来呀!”

  …………

  呼声一浪超过一浪,喻芳笑得合不拢嘴,台下的人异常兴奋,时花楼门前聚集了无数男女老少,将时花楼围得水泄不通,只为一睹苏慕尘的风采。

  苏慕尘坐在房内慢悠悠的喝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墨雪站在她身旁,手里是喻芳遣人送来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公子或者老爷送的,她才没兴趣。只管自己喝茶。

  “哇!这衣服,给你的?”

  宋采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一只手揉着发胀的脑袋,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墨雪手里的衣服。

  苏慕尘依旧喝着茶,没有理她。

  宋采卿坐到苏慕尘身旁,两只手随意的搁在桌上,歪着脑袋看着苏慕尘:

  “慕尘姐姐?”

  说着还拉了拉苏慕尘的衣袖。苏慕尘也不理她,摆明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真不知道这是谁送的,这么好的布料,一看就值不少钱。不过那人也是不长眼。”

  宋采卿也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说。

  “你也看出来这人不长眼了?”

  苏慕尘这才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歪头意味不明的看着宋采卿,一副知道你还说的模样。宋采卿见状也意味不明的对着苏慕尘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说,这人怎么这么不长眼,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送给你这种不识货的人,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布料!”

  宋采卿随即仰头喝下一杯茶道。苏慕尘故作镇定的对上宋采卿的一脸坏笑,伸手就要揪宋采卿的耳朵,宋采卿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动作一般,腾的从凳子上跳起来,往屋外跑去了。苏慕尘笑笑,叫绿衣去跟着宋采卿,自己也是时候换衣服下楼了。

  “墨雪,把衣服送回妈妈那里去,你去帮我把那件红色的外衣拿来。”

  “知道了,姑娘。”

  苏慕尘重新梳了梳头发,戴了一支红色的蔷薇发簪,整理好衣服就自己下楼了。

  今天的时花楼很热闹,大半个临安城的人都聚集到这儿了,时花楼门前的钱塘街上的生意一下子全爆满,摆摊的小贩都忙不过来了。自从风晓梨和尧成月回到临安城,这是风晓梨第一次出门,虽说以前在枢密院的时候就对这临安城很熟悉了,但经历一番变故,如今再走在这钱塘街,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看着这热闹非凡的街景,风晓梨有些恍惚。尧成月正在想着父亲说要南下避难的事情,两个人并排走着,各怀心事。

  突然前方拥挤的人群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风晓梨这才回过神来:

  “哥,前面是什么地方,这么热闹。”

  尧成月回神,原来他们已经走到时花楼门前了,今天是说要带风晓梨出来走走,不过这种地方还是算了,风晓梨还是个孩子,可不能带他去这种地方,况且尧成月自己也没有这样的癖好,还是走远些的好。

  “晓梨,我们去那边吧,正好昨天二弟说有个分号的事情需要处理。”

  尧成月拉着风晓梨就要走。

  “哥,我就去看一眼,一小会儿,不会耽误太久的。”

  说着反手拉着尧成月就凑到人群里了。尧成月本想再拉风晓梨,谁知自己卡在人群中进退两难,只好跟着人流,又怕把风晓梨弄丢了,也只好紧紧拉着他的手。就这样,顶着炎炎烈日,风晓梨在人群里挤得不亦乐乎,尧成月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依照风晓梨的性格,再这么胡闹下去,指不定会惹上什么乱子。

  “这位兄台,不知此地可是有什么盛事,为何如此热闹?”

  风晓梨逮住一个机会对旁边的一个男子问。

  “你不知道凑什么热闹!这里今天选花魁,时花楼的鸢儿姑娘要出来了,不说了不说了。”

  那男子对风晓梨投来一个不耐烦的目光,风晓梨对那男子拱拱手以示感谢,便识趣的不再问。

  “哥,今天这儿选花魁呢。你以前见过花魁吗?是不是很漂亮?”

  风晓梨回头认真道。尧成月无奈的摇摇头。风晓梨见状更来了兴趣,哥哥都弱冠之年了都没见过花魁,他今天就要看看花魁长什么样。

  感觉到自己被人向前拉,尧成月一抬头就看见风晓梨在拼命往前挤,一边挤一边回头对他说什么“哥,我带你去看花魁”。尧成月真想就这样松开风晓梨的手,再也不管他了,明明是自己想去看,还非要带上他,且不说李供伯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后果,就单是周围这些被风晓梨的话吸引到他身上的异样眼光就让他无地自容。他真是怀疑,风晓梨不是在道观里长大的吗?怎就这般,不知礼数。

  但是转念一想,在流放南荒的路上,无论多难多苦,风晓梨都一直背着他,从来没有要丢下他,自己的命都是这个孩子救回来的,自己也不能放着他不管。这样想着,尧成月便厚着脸皮跟风晓梨向前走去。

  时花楼的花魁赛已经接近尾声了,风晓梨和尧成月还是没有见到楼里的场景,更不用说花魁了。一声罗敲响,花魁赛结束了,花魁也已经选出来了。

  “今天的花魁赛结束了,鸢儿姑娘就是今天的花魁,感谢大家捧场!落榜的姑娘们不要灰心,四年之后,花魁将重新比赛决定,到时候还请大家前来捧场。”

  喻芳妈妈的声音飘了出来,不用看都知道这个老鸨已经快要笑掉牙了。

  人潮中鸢儿的呼声越来越高,在宣布花魁得主的一瞬间,人潮向楼内涌进,风晓梨和尧成月被迫随着人流到了大堂里。风晓梨一下就看呆了,时花楼的装束繁华非凡,雕栏画栋,粉装玉砌,风光迤逦,宛如人间仙境。楼上回廊重重叠叠,每一层都挤满了人,美人如云,歌舞升平,若不是国将亡,沉醉在此处,岂不是人生乐事?

  楼上高处有一女子,身着一身红衣,青丝捖起,点缀了一支蔷薇发簪,明明是一女子,偏偏手拿一把文人折扇,扇面上几朵红蔷薇随着手摇扇的动作摆动,仿佛晚风拂花枝,暗香徐徐来,都说美人无骨,这有骨的美人才是当真难寻啊。她就是鸢儿吧,真的好美,风晓梨想。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风晓梨的美梦,楼上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公子不知如何被人潮推下了回廊,风晓梨下意识地放开尧成月的手,纵身而起。苏慕尘看到宋采卿被推下了楼,纵身一跃,红裳袂动,金钗曼舞,宛如天降谪仙,在半空中接住了她,众人一片艳羡。风晓梨见有人救了那公子,便落在台上,抬头一看,红衣女子左手拦腰环着那白衣公子,右手打开折扇把玩着,好一副悠闲模样。红衣女子的衣袂随着他们下落的风微微飘动,散开,白衣公子的衣摆与红衣女子的裙边绕在一起,远远望去,两张同样好看的脸,两个同样俊俏的人,一个鲜衣如霞,一个白裳似雪;一个张狂,一个温润;一个是凌霜傲雪的红梅,一个是迎春踏浪的灵鸽,外人眼里,他们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

  苏慕尘带着宋采卿轻轻的落在台上,风晓梨呆呆地看着苏慕尘和宋采卿,说不出什么感觉。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宋采卿一边抚着胸口,一边死死的抱着苏慕尘,

  “好啦,没事了。”

  苏慕尘轻轻的拍着宋采卿的背,安慰她说。她们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反应,时花楼内顿时安静下来,苏慕尘这才反应过来宋采卿此时穿着男装,而他们刚才的行为,似有让人误会,只得做做场面功夫:

  “这位公子,今日人多,还是要注意些罢。”

  苏慕尘迅速向后退了一步,宋采卿也发觉不对劲,赶紧松开手。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东方无衣,今后姑娘有事,尽管吩咐。”

  东方无衣这个名字倒是方便,每次宋采卿出门都用这个名字。苏慕尘闻言莞尔一笑,看破不说破。

  “鸢儿多谢东方公子。”

  风晓梨立马抽回思绪,上前拱手:

  “鸢儿姑娘,东方公子,在下风晓梨。”

  苏慕尘偏头一看,正是刚才想要救宋采卿的男子。便立即回礼:

  “晓梨公子,多谢你方才出手相助,鸢儿在此替东方公子谢过了。”

  众人一听,有人欢喜,有人愤怒,有人伤心,有人漠然,……。一片哗然。鸢儿姑娘这是在告诉他们不要有非分之想啊。风晓梨闻言亦是一愣,还是不失礼数的寒暄一番,最终草草别过。目送着苏慕尘和宋采卿上楼,苏慕尘还扶着惊魂未定的宋采卿。可在风晓梨看来,那是一双璧人,他有些羡慕这个东方无衣。

  “别看了,走了!”

  尧成月一下跳上台来,拍了拍风晓梨的肩膀。人潮已经散去了,只有爱好听曲儿对诗的文人雅客和一些买香的人了,风晓梨茫然地回头看着尧成月,过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哥,你有过一见钟情吗?”

  “没有啊。”

  尧成月被问得莫名其妙,挠了挠耳朵。

  “走了,人都走完了,还有事呢。”

  说着就拉着风晓梨向外走。风晓梨眼里却只剩下刚才那一抹红衣,缓缓落下,朝他微微一笑,红唇轻启,细细的声音像风飘过他的耳旁,流进他的心里。那人明明动作那么狂放不羁,说话的声音却那么轻柔;明明一身似血红衣,却让人有种冰清玉洁之感;明明,只惊鸿一面,却让他就此暗定了终身。

  有的人,日久不一定生情;有的人,明明只是一面,却让人甘愿堵上一生。缘分大概就是如此,有的人缘深情浅,有的人缘浅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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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晓梨生之赤胆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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