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这种话确实有点没用,但属下知道祖师手里还是有沈宗主给一些高层的。这些原本是为你的生活保留的,但现在你来到了这个山洞…… 而我们只能靠你帮我们再拖延一些时间。“
虽然回到了死亡谷,但是绝斐洛的行为和清旸洞是一样的。即使在如此恶劣险恶的环境下,这种春风般的说话方式,依然能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粟彻自然没有异议。他捏了一把还剩三分之一多的高级,捏了一把放在嘴唇上念咒。
随着极寒冰咒和霜寒剑气的相继上场,女烈焰蜥再次被密集的冰冷封锁围攻,咆哮也越来越尖利。
事实上,当粟彻用奥夫达发出第二次攻击时,雌性烈焰蜥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系列有效攻击的源头,再次摇晃着已经破碎的庞大身躯踩在粟彻身上。
而在前面护法的邓尧和绝斐洛则利用仅剩的灵力到处挡住烈焰蜥的路线,不让其靠近粟彻。
胡老师也找了一个缺口,在岩石陨落的石窟中不断折返奔跑,最后才有惊无险地回到粟彻。
看到胡先生脱离了生命危险,粟彻更加自信,手中挥动奥夫达的速度明显加快。
有的心急如焚地计算着手中越来越薄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的物体开始蒙上一层薄雾。
粟彻的不安感越来越重,但为了还在前方奋的邓尧和绝斐洛,他们只能支撑着自己维持最后一丝清澈。他们只希望还在外面无法脱身的沈清远和江乾能迅速前来增援。
当粟彻三人组和女烈焰蜥陷入胶着状态时,突然听到洞外传来一声可以响彻云层的惊呼。之后,一切喧嚣都归于平静。
粟彻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果没有失误的话,沈清远应该已经拿到了男烈焰蜥的精神。
考虑到这一点,粟彻一直强大以来紧绷的神经不可避免地放松了一点。但这口气一放松,就觉得嗓子甜了,一口血沫溢出口鼻。
粟彻惊讶地低头看着五指溢出的鲜血,眼前一片漆黑。
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老虎先生见状,焦急地绕着粟彻转了一圈。看到粟彻的身体软软的摔倒了,虎先生赶紧抓起粟彻的长袍,将他的背上轻轻一甩。
就在胡先生一筹莫展的时候,同样听到巨大哀嚎声的女烈焰蜥停止了一切。过了一会儿,她也像往常一样发出呜呜声。
这哀号充满了对命运的强烈愤恨,悲伤和无奈。
仙兽其实是一种很有灵性的生命。如今眼见自己的爱人被杀,自己的后被屠戮,雌性烈焰蜥对这群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中的人类修士的怨恨可想而知。
女烈焰蜥嚎啕大哭之后,她停止了所有的攻击,让邓尧和绝斐洛在她眼前狂奔。
就在邓尧和绝斐洛小心翼翼地退到粟彻身边准备带他出洞的时候,他们发现女烈焰蜥正泛着红光。
已经断了一只手的邓尧惊呆了,说:“哦,不,是要自爆吗?!”
绝斐洛听到后,立刻保护住了跑到洞外的老虎先生,半拖着灵力差的邓尧撤离。
雌性烈焰蜥现在没有爱了。知道外面还有两个人类,虽然自己的自爆不能和所有敌人同归于尽,但至少可以干掉那两个杀了自己孩子的可恶人类修士!
粟彻在迷离的意识中听到了邓尧的惊呼,撑起眼皮,看到了眼前耀眼的巨型雌蜥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剩下的全部握在手里。
就在女烈焰蜥上的红灯达到顶峰的时候,粟彻三只跑到了山洞边。
在毁天灭地的震撼下,风云变色。
即使化神前期的女烈焰蜥是强弩之末,但是极限的灭灵体方式造成的自爆足以让整个山洞碎成漫天的沙粉。
意识到这一变化,刚到洞外边缘的江乾就能掐出几个仙息护体,勉强挡住了巨大的灵气波动带来的冲击。但是凌波的余威还是把他和沈清远打到了山洞对面的峡谷壁上。漫天的尘土让本已疲惫不堪的两人一时看不清前方的情况。
“邓尧!!!”
江乾从被自己的身体砸出人形洼地的岩壁上撑起自己的身体,极不相信地盯着前方厚厚的尘土。
片刻后,尘土稍散,同样受到冲击的沈清远首先反应过来,立即向前冲去。
浓浓的烟尘渐渐散去,只见在一片尘土中,一张尘土飞扬的魔渊血虎,背上背着三个已经失去知觉的人,有的不知所措地挥舞着飞翼在半空中盘旋,显得十分狼狈。
胡先生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感到有些困惑,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如何才能逃脱烈焰蜥自爆带来的巨大伤害。
它只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已经用完身上的灵力飞驰而出,但速度还是比不上烈焰蜥的自毁灵波。
当强悍的凌波要打它的时候,只听到它背上的粟彻在说“八卦破天真诀,坏了!”
之后,它们周围出现了由漫天水汽组成的八卦两仪球。
巨大的太极八卦水球以它们为中心,从四面八方散发出惊人的精神压力,抵消了烈焰蜥自爆的精神波,压制了坚韧的红色精神波。
八卦破天真诀在最后时刻为他们顶住了致命一击,但即便如此,自爆的余波还是将粟彻三人全部击倒。
胡老师之前一直在守粟彻,但他是灵力损失最少的一个。
短暂的头晕后,苏醒过来的老虎先生侥幸抓住掉落的邓尧和绝斐洛,把它们都扔到了他伤痕累累的背上。
看到这个落魄的魔渊血虎,沈清远和江乾立刻飞身向前,将晕倒的三人送回了炽火峡。
江乾用颤抖的手看着邓尧,发现邓尧和绝斐洛都有一些皮外伤,并不严重。只是他们因为灵力的精疲力尽而晕倒了。没有生命危险,他们顿时大为宽慰。
他回头一看,发现拿着粟彻的沈清远脸色铁青。再看粟彻,他发现粟彻嘴角流出的血沫里似乎有块,脸色大变。
原本还挺精神的老虎先生,现在已经变得奄奄一息了。回到峡谷后,他虚弱地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他一看,就知道是受了主从契约的影响。
这样,粟彻的情况就很糟糕了。
沈清远无视自己身上已经被烈焰蜥的灵火灼伤的血肉模糊的伤痕,迅速揭开粟彻的长袍,立刻发现粟彻的有明显的伤痕。
用手轻轻一按,是断了一根肋骨。
刚开始可能只是肋骨骨折,并不致命,但由于后期不断的奔跑颠簸,导致断骨肺部,伤势变得非常严重。
沈清远没有想,就拉着粟彻的手,想用人偶术修复粟彻的伤口。
但他刚把灵力倒进粟彻的手里,就看到粟彻的身体剧烈抽搐,这似乎是在抵抗人偶术的应用。
沈清远震惊地发现,人偶术的副作用是极其巨大的。其中之一是过于频繁的使用会影响被申请人的神识和肉身之间的一致。
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粟彻已经被他用过两次了。但是这个机体并不是粟彻原来的机体,神识也不是很牢固。现在要用人偶术来修复如此严重致命伤。难怪粟彻的身体会有如此强烈的排异反应。
如果沈清远坚持使用人偶术,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粟彻的命保住了,但他的头脑无法恢复意识。
这件事与沈清远更有关系。江乾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局外人已经没有空间说什么了,但还是忍不住发出警告: “你得想清楚。”
沈清远双手一动,看着苍白如纸的脸,只有一丝粟彻的气息,眼神显得异常复杂。
“这怎么能……怎么能……”
沈清远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如此失魂落魄。
他知道破天道开五灵根极有可能招致天灾,但他认为所有动议都是自己的决心,连粟彻自己一开始都不认可。现在他得以成行,却被迫赶鸭子上架。
所以沈清远想,如果真的有洪水猛兽,那么所有的灾难都应该由他一个人来承担,这和贤惠的粟彻没有关系。
围捕烈焰蜥只是这条漫长道路的开始,但已经非常危险。面对下一场斗,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他知道将法阵设置为自由出入模式保护粟彻,极有可能会让粟彻在混乱中逃跑,但即便如此沈清远也觉得这没什么。
只要他还能活着,以粟彻目前的修为,即使有老虎先生的帮助,他也跑不了任何地方。他总能找到他。
但是如果他在和烈焰蜥的斗中有什么不测的话,至少粟彻必须能够安全逃脱。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将坐骑和一堆能在空中飞行的高级留给了粟彻,甚至是粟彻痴迷的汤圆。
他原本以为,如果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让他们不可避免地折在这里,至少粟彻还能依靠自己留下的东西保住性命。
但谁曾料到,即使在制定作计划时,沈清远也考虑到了几乎所有的可能性,却没有预测到需要孵化数百年才能出壳的烈焰蜥幼崽会在激正酣时破壳而出。
即使他早就知道粟彻的德性,但他并不知道他会为了一个交集尚浅的邓尧和黑暗棋手的绝斐洛而铤而走险。仅仅因为炼气中期的修为和刚突破元婴境界的,他就敢独自面对一只已经到达化神境界的女蜥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