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彻一听禅胤就完全体现出来了。
在他眼前,确实是禅胤的族长禅胤。
“禅胤?!”
看到来人,粟彻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喜悦的色彩,但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得无法动弹,表情并不明显。然而饶就是这样,足以让待在一旁的沈清远心生嫉妒。
通过起身给粟彻掖好被子,沈清远故意用身体隔开两人看似“多情”的眼神,并想起粟彻刚醒来看到自己时脸上惊讶的表情。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好久没有打理的下巴。
难道此刻他的脸色真的那么差,以至于粟彻还不喜欢他吗?
只是沈清远的内心有些恼火,但是禅胤作为禅胤确实是一种悲悯。和江乾这个占据名门头衔却心狠手辣黑的角色不太一样。此外,禅胤还有救粟彻一命的恩情。沈清远面对这样的角色确实有点力不从心。
粟彻看着沈清远,怀疑地看着身后的禅胤。他的心感到奇怪。
要知道,沈清远之前最忌讳的就是让他去见禅胤。
毕竟禅胤作为弱祁阁的元老,是轩辕大泽的修中第一个登上化神巅峰的修士。其造诣不亚于沈清远。
而且由于佛修和道家修行讲究按部就班,脚踏实地的心法,所以比起略显急功近利的魔修,境界更加稳定。
但是,最让沈清远害怕的,不仅仅是修为的问题。
因为他的身份,禅胤是佛修。虽然平日行踪隐秘,但只要修真发生大动荡,弱祁阁修士就不会袖手旁观。
以此次败诉案为例。也正是得益于弱祁阁的维护,才能保护莲花峰区域的稳定性。粟彻事故发生后,在禅胤的带领下,大量佛修也努力修复法阵以寻找粟彻剩余的神识,可见佛修无私的一面。
正因为如此,弱祁阁在修真中行事并不高调,但却有能力应对一切连剑修都赶不上的事情。
现在禅胤出手了,粟彻的身份就无法隐藏了。
道秀和魔秀一直水火不容。只要粟彻咬死声称自己是被沈清远陷害造成无辜陨落,或者陨落后被沈清远成玩物,禅胤就有足够的理由带人离开沈清远。
如果沈清远不允许,恐怕会引发一场正邪激。
只有一个弱祁阁不怕,就算他加了整个弱祁阁也不怕。
但是如果轩辕大泽上所有的佛修信徒都联手呢?
沈清远不怕争。最终,他只是害怕这些争斗会让粟彻的心离他越来越远。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禅胤看着粟彻苏醒后与沈清远的互动,脸上依旧平静。面对沈清远的粗暴,他只是视而不见。
看到粟彻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禅胤念了一句佛语:“我还是希望粟宗主能好好休息。等你好些了,可怜的和尚还会再来的。“
然后他从门口退了出去。
禅胤出了门,手里的珠子转得更快了。
事实上,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无动于衷,尤其是在他看到沈清远把羊奶喂进粟彻嘴里之后。
想起三天前,他还在清旸洞的内门腹地寻找内门。
到目前为止,太极证道阵中最疑似剩余的灵魂都被他们修复了,但是还没有发现粟彻的神识。
禅胤很纳闷,但心里不愿意相信粟彻是那么简单的陨落,为了粟彻留在清旸洞不走。
当天传信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一脸震惊,用灵力抓住了蝉身。他发现传信禅是江乾发行的,只有短短的八个字:“粟彻有危险,快来救援”。
好在传信禅本来就是灵力凝聚的应急法宝,具有召唤法阵的功能,可以快速将人从传信禅到达的点转移到发出的地方。
禅胤不假思索地喊出金刚魔杵,面色凝重瞬间出现在炽火峡上空。
在看到满身是血的粟彻被沈清远紧紧绑在怀里后,身边倒下的绝斐洛也是熟悉的面孔。这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思维定势。一怒之下,在禅胤金刚魔杵上形成了令人震惊的灵气漩涡。
虽然心慈手软,平日里连一草一木,一草一虫都不想伤害,但如果真的遇到了大恶之人,也毫不吝啬出手。
这也正所谓“杀生护生,断商不是断人”。
幸运的是,江乾的反应相当迅速,没有给禅胤键入佛音转秽的机会。
否则,本来就神志不清,灵力受损的沈清远就会被命砸了。
当时江乾只来得及简单告知江乾,沈清远对受伤不负任何责任。还是禅胤莫问先救人比较好。
禅胤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至于其中的门道,日后还可以再追究,所以也聚拢了怒气,凝聚了灵力跨过几次慈悲的航班来到粟彻。粟彻这才从鬼门关里走了回来。
弱祁阁向来以修法术著称,而来自禅胤的慈航普渡施放更是精妙绝伦。
粟彻原本呈不规则凹凸状态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连顶部的淤青也逐渐消退。
粟彻原本没有血色的面容逐渐缓和,呼吸也趋于平稳。
之前在一旁躺了很久的老虎先生也睁开了眼睛,撑起了庞大的身躯,抖了抖上衣。最后,他又活过来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失魂落魄的沈清远才回过神来。
但当他用怀疑的目光抬头看着禅胤时,他心里也知道事情不妙。
见粟彻一无所有,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纷纷叫出骑返回四方县客栈。
沈清远沉默不语,没有多做解释。它只是拿起粟彻跳到老虎先生的背上。
胡先生回头看了看眼睛后面的禅胤,似乎有些犹豫。但由于平日沈清远的重量太大,胡先生只能转不能转胳膊,只好听话往客栈方向跑。
禅胤挥舞出一个七彩灵鹿,紧跟其后。
反倒是身后的江乾一手拿着邓尧,一手护着绝斐洛,痛骂沈清远内心的惨无人道。他这才喊出一只身躯纯白的巨狼,无可奈何地给它垫了垫。
慈航普渡虽然能救垂死之人,但毕竟粟彻的伤害太严重,里面气血的损耗必须自己调整。
所以粟彻睡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