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进行到底。
被粟彻抱在怀里的汤圆突然发出一声叫喊,打断了粟彻的思绪。
粟彻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看到汤圆睁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充满了悲伤。
粟彻有反应了。可能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不由得用力过猛,伤到了汤圆。
粟彻现在就待在阿黄平日喜欢待的山坡上。大家都很忙。随行的只有胡先生和汤圆。
粟彻迅速拿起汤圆进行检查。比以前大了很多,估计以后再重一点也装不下了。
粟彻抬头看了看虎先生,虎先生正在旁边打盹。听到汤圆的叫声后,虎先生回头看了看他们。他的眼神虽然漫不经心,却带着浓浓的,属于父亲的爱。
粟彻突然想起老虎先生已经被沈清远承包了。老虎先生要是出了什么事,死也逃不掉。
他一直以为生与死只是他自己的事,但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了。
一阵带着灵气的凉风掠过,他靠着的梧桐树被风吹掉了几片枯叶,其中一片恰好落在汤圆的头上。
汤圆大叫一声抬起头来,粟彻也跟着汤圆抬起头来。
只见随风摇曳的枝头婆娑,落下枯叶的枝头,更有嫩绿的嫩芽在清澈的阳光下自由绽放。
粟彻突然顿悟了。
是的,人们从来都对生命无畏,但对死亡却总是充满恐惧。
但生与死向来相依,如此周而复始。
它们都是因果关系,没有死亡就不可能有生命。
只要能达到视死如生的境界,一切艰难险阻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我们怎么能构成这么多障碍呢?
粟彻松了一口气,用汤圆闭上眼睛许久才再次举起。
“噢?”
汤圆歪了个虎头,疑惑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的粟彻。
他的小主人这两天心情一直不好,这让小虎很着急。
粟彻似乎读懂了汤圆的内心独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别担心汤圆,我和你虎爸会没事的!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嗷!”
看到粟彻哈哈大笑,汤圆也开心地踢了一脚,大叫一声,吓了无数栖息在树上的小鸟。
这个人和一只老虎正在制造一个快乐的场景。只见幻羽楼的禁地里升起一道紫光。
紫光突然出现的那一刻,我看到结界中所有可见的东西都被飞升的灵气迅速冲走。
一些用玉石做的的东西虽然经得起一段时间,但从几十丈外冲出来后,也变成了尘土。随着紫色的灵气一飞冲天,末节更是气势磅礴地震撼着天空。
其余的凤凰族人也被化神修为的强大所震撼。他们都冲出家门,纷纷挤到幻羽楼前。片刻之间,封闭的幻羽楼门前已经挤满了人。
族人纷纷跪拜。有的老人甚至痛哭流涕,嘴里说着什么。他们似乎看到了今天的脉搏,也许还有未来。
还有,自从两个神仙彻底分离之后,大部分由上古四神兽继承的妖修 陨落现在都像凤凰氏族一样躲在一个未知的结界中,靠着上古神兽留下的结界生存。
振兴宗脉原本是所有尚未飞升的修士的一大追求,但这种振兴的希望和动力却从日渐衰落的凤凰族的脸上消失了。
剩下的只是那些把延续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阿黄身上的无知,阿黄可以延续朱雀的血脉。
粟彻看着那些虔诚的朝拜者,但他的心并没有因此而受到触动。
殊不知,只有当族脉兴旺的希望存在于每个族的内心深处,才会成为支撑一个族群历经千难万险的不朽力量。
但一旦这种希望被异化,当各民族把一切荣辱的成败都归咎于一个人,却心安理得不做任何努力的时候,这个民族很可能就要走到尽头了吧?
粟彻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
即使不是阿黄的当事人,他也已经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异化的盲目信仰压倒了。
这些年来,阿黄承受了多少精神折磨,以至于连活都活不下去了。他只想要一点带有自由气息的空气?
这时粟彻明白了,重铸的不是他一个人。
无论为了谁,他都只能在重铸五个灵根的道路上走到最后。
地狱杀鬼,遇佛斩佛!
黄在进阶上取得了成功。
完成后,由于体内真气更加充沛,脏物排出,身体与之前相比会发生本质的变化。
所以内饰的变化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外观,但这样的外观变化未必每次都会出现,具体情况因人而异。
以粟彻为例。他进入化神领域后变化最大的是头发的颜色之前的黑色被如绸缎般明亮的银色所取。
不过现在这个身体的毛发已经被法术沈清远改变了,和修为无关。
粟彻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阿黄。当然,他心里也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认为自己也可以顺道来看看这几天一直护法,没机会见面的沈清远。
但是幻羽楼现在三楼三楼都被四射的凤凰族包围了。想要突破重围,进入内部,似乎很难。
粟彻正微微皱着眉头,只见老虎先生突然站了起来。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一抖,顿时扬起漫天的青草和尘土。
吸进灰尘的汤圆使劲打了几个喷嚏。胡先生回头看了看粟彻,然后慢慢抬起长长的尾巴,卷着粟彻的腰部,将其仰起。然后他冲下山坡。
胡老师在没有使用灵力时的跑步,就像百马奔腾在平原上,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不过虎先生的体形要比马大得多,远远看去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结界中很少有人没见过虎先生,但虎先生是一只已经与人结缘的仙兽。即使妖修天生接近凤凰,但只要主人下令,把人群踩成肉泥也未尝不可。
看到巨大的魔渊血虎从高处跑下来,幻羽楼前的人群起初还在犹豫要不要躲闪,但见胡先生越跑越近,也没有刹车的意思,便纷纷向两侧逃窜,让位让其通过。
多亏了胡先生,粟彻被直接引过了几英尺高的围墙,进入了幻羽楼的腹地。
沈清远远远地看到粟彻骑在老虎先生的背上。这种喜悦让他连眨眼都不愿意等。他直接提到真气就跳了过来,把虎先生头上的粟彻抬了下来,还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