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禅徵是禅徵。如果真如你所说,阿黄和禅徵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不知道会不会有好结果。”沈清远郑重地说,“但我知道,只要命中注定,该发生的事情都会发生。”
沈清远的手掌摩擦粟彻的。
“就像我们现在要重铸五个灵根一样,无论是你还是我,无论是江乾还是禅徵,都不知道重铸成功后会发生什么,但我们还是决定这么做。”
“不管前面是好是坏,我们都有勇气去承担。”
粟彻听了,心里一震。他立刻意识到,在这种面对未知困难的意识上,他远胜于沈清远。但是,这种意识与修为的高低无关。也许连邓尧和绝斐洛的内心都比他之前有几分坚强。
回头一看,只是看着沈清远那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睛。
粟彻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其中并不感到惊讶,但不禁感慨自己小小的银色倒影如今被困在深坑附近的深潭般的深湖中,莫名生出万劫不复的恐惧感。
粟彻顿时大吃一惊,突然拉出了视线。有的尴尬地转过头,不敢再面对沈清远的视线。
沈清远会意地笑了笑,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来。
嘴唇轻轻地抚摸着粟彻的耳廓,在两人相亲的瞬间,沈清远非常满意地感受到来自粟彻的微微颤抖。
“你说如果重铸真的失败了,我被法术打死了,你会不会心疼我?”
突然从沈清远那里听到这个令人沮丧的话题,粟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像沈清远这样无所畏惧,无所畏惧的恶魔,一个逆天改命也不怕闪电的主儿,会有这样的犹豫和担心吗?
“都说万恶千年,所以我死过一次,你却还活着。”
粟彻背对着沈清远,一时看不出他在用什么样的表情说这句话。
“如果我这次失败了,即使我第二次死了,我相信你也会活得很好。”
“你是个傻瓜。”沈清远笑道:“你也别想。如果你死了,我的心也就没了,最后我还是会死。为什么不干脆把你所有的成就都给你,然后自己死掉呢?至少你不会浪费你的造诣吧?“
沈清远话音刚落,粟彻就转身打了沈清远一记耳光。
不过,用来扇耳光的力度实在太小了。沈清远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但对粟彻的突然行动有些不解。
只见粟彻面无表情地道: “你这乌鸦嘴,既然我第一次没死,第二次就不会死了。”
“这个座位不吃你的食物。你只需要保留你的生活和成就,再来找我。“
看到粟彻的话连“这个座位”这个词都出来了,沈清远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一开始很震惊,然后马上回过神来。他眼中的错愕,瞬间被抹不去的温情所取。
沈清远抓住粟彻的手,将手掌放在嘴唇上。
“什么?你害怕你出事后我会和你一起死吗?“
粟彻嗤之以鼻道: “你想得太多了。我就是怕你老是来阎罗殿,搞得地狱不安分。“
沈清远听了笑了起来。
“阿彻,你死鸭子嘴硬的性格真可爱。”
说完之后,他像大熊一样抱住了粟彻: “答应我,以后不管是通天桥还是奈何桥,你都会停下来等我三年!”
粟彻狠狠捏了一下沈清远的手在腰上。见沈清远无意放手,便作罢。
寂静再次笼罩着屋内的两人。窗外的子陵花开得正艳。有的还没来得及修剪,就已经到了家里,偷偷享受着这份宁静和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忙着准备进阶。
粟彻也不知道沈清远用了什么样的招数逼白鹤等元老点头答应让阿黄参与重铸过程,然后就可以把结界留给他们了。
只是好像当天双方争论得很激动人心。有时甚至桌子,椅子,花瓶之类的东西都打碎了窗格飞了出去,但最终的结果正是沈清远的意思。
目前沈清远和江乾在保护阿皇进阶,绝斐洛和邓尧也在抓紧时间闭关。虽然他们不需要参与重铸过程,但也需要和白鹤等长老一起保护重铸。
护法者在外围的风险并不低于修士施法者在外围的风险。以的法阵保护器为例。后来清旸洞的四护法也被凝结的九天重雷化为灰烬。对此,粟彻不止一次地深感愧疚。
护法不仅要防止异物干扰法阵,更重要的是法阵失败后力挽狂澜,尽力抢救里面的施法修士。
所以,护法者自身修为不扎实是很要命的,不扎实则害人害己。
尤其是这次重铸,法阵中施放的法术都是带有化神修为的修士,周边护法中邓尧人的最高修为也只是元婴的巅峰。如果法阵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受到的影响会更大。
粟彻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么大的压力。
之前在清旸洞,跟他感情联系最深的是师父。但自从看到师父顺利的飞升后,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关心消失了。
他之所以追求飞升,无非是想去仙界见师父。至于成为清旸洞修行的榜样和标杆的附加价值,只是延续师父为他安排的路径,但对于粟彻本人来说,则是可有可无的。
当初清旸洞的四位元老参与护法,更多的是出于清旸洞整体利益的考虑,但说是为了粟彻自己,就有些牵强了。
至于后来他们遇到九天重雷凝血的愿景,所有陨落都是谁也没想到的意外。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天劫,即使,四元老也不会形神俱灭。
只是这次不同。
在法阵中为他重铸的人,无论是认识他很久的禅徵,还是刚认识他没几天的阿黄,甚至是魔鬼,都不是为了任何利益。
他们愿意站在这里,毕竟只是为了他的粟彻。
他们都是他粟彻女儿的密友。
不同的动机使得法律保护的意义大不相同。
原来,因为重铸的条件尚未具备,他从未深究过这个问题。
但是自从发现了这个结界之后,朱雀红巢就建立起来了,阿黄也出现了。所有原本难于上青天的条件,都奇迹般地实现了。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起隐藏在五张背后的阴谋,开始梦见法阵里的同伴们像以前一样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