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禅慧眼里有贪婪,粟彻本能地感觉到了。
或许是因为与禅徵私交甚密,他对清旸洞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慈悲,无私,冷漠的思维定势上,尤其是清旸洞与弱祁阁兴趣并不一致的情况下,更没有机会发现这些隐藏的蛛丝马迹。
不过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道教祖师吉夫和清旸洞正在走下坡路,弱祁阁和万剑山庄的势力在清旸洞实际上已经掌控,有限的秋权肃道教线无法与禅慧的一级抗衡。
另外,禅徵要去弱祁阁修行苦修下,短时间内无法回到清旸洞主持大局。对禅慧没有压力。禅徵就像是在清旸洞中掌握生杀实权的摄政王。
在这种情况下,禅慧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至少在像高昌茂这样连名字都排不上的修士面前。但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机会,作为旁观者的粟彻才有机会看清一些东西。
微微眯着眼睛,粟彻把情绪藏在眼里。
虽然的巅峰成就是目前禅慧所无法企及的,但禅慧毕竟是。如果不是高昌茂故意在中路阻击,两人距离太近,不存在不被识破的风险。
想必当初江乾也是成功识破了沈清远的伪装,才有了后山两派之争。好在当时有邓尧,江乾并没有因为邓尧和沈清远过不去。
但是,如果禅慧认可沈清远的身份,禅慧就可以以各种正道的名义聚众将其击杀毕竟沈清远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作为开魔修脉的元老,还要屈尊向清旸洞低头?
如果沈清远真的想染指玄晶洞,一定也想借玄晶洞之力祸害天下如此一来,沈清远肯定会被置于万劫不复的不利境地,人人都要受到惩罚。
想到这里,粟彻突然爆出回冷。
他以前对回到清旸洞想得太简单了。即使在沈清远的精心呵护下,他原本对腐败的警惕也早已放松,特别是回到自己熟悉的边界后。
然而,他却偏偏忘记了凡人无罪怀玉的道理,忘记了那条一直蛰伏在前进道路上的毒蛇。
如果沈清远的身份真的暴露了,相信即便他粟彻愿意还原自己的真面目,说出所有的真相来为沈清远正名,也只会落得个“邪道傀儡”的下场,同样会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他的身体已经换了,水属性的中单灵根已经不存在了,祈元的身体原本只是四个灵根的资格,他的身份依然是沈清远在死亡谷养的 。
没有外在特征的支持,用白话说自己是前道教祖师粟彻,谁也不会傻到直接相信。
那边粟彻脑子急转,高昌茂这边却想放下裴琮惹的祸,以求息事宁人。
“现在这位裴琮也承认散播了他的言论。当我告诉掌宗长老,我将把他从清旸洞开除作为惩罚。“
裴琮听说他要被清旸洞开除。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有名的禅慧大师会去搅浑水,但他还是隐约觉得禅慧的出现是为了拉他一把。
他立刻抓住大树,跪在禅慧脚下磕头说:“弟子不服!弟子们只说真话。为什么说真话的人要受到惩罚?那么那些对我说的话添油加醋,造谣生事的师兄弟,也应该被开除出清旸洞。“
“你!!!”
高昌茂见这个裴琮竟然如此不顾向外人求救,更是怒眉角跳,心里后悔只是为什么没有直接加点力量给恶兽打了个心眼当场穿尸。
禅慧大慈大悲,念了一句佛语: “正如真人所言,如今真相大白,追究过错已不是当务之急。当务之急是想方设法消除人们心中的不义不愿,以正义义为正道的思想重塑正气。“
禅慧的言外之意是惩罚裴琮没有效果。清旸洞应该做些什么来平息所有弟子心中已经产生的不甘和怨恨。
高昌茂因为禅慧在场无法进攻,只好忍气吞声交出。
“按照主公的说法,我们该怎么办?毕竟这个玄晶洞是掌宗长老做了特例之后才允许沈源使用的,而沈源达到了极其苛刻的条件才可以继续使用玄晶洞。“
“但裴琮一再拒绝接受这个特例,但玄晶洞无论如何真的不可能让他使用这个合格的人。现实中,穷人也无能为力。 “
当裴琮听到高昌茂在所有人面前不屑于自己的能力时,他的脸立刻变得非常铁青丑陋。
禅慧似乎没有看到,只是和蔼地笑了: “穷和尚毕竟不是清旸洞的人,无权干涉清旸洞的内部事务。不过,既然这件事的起因源于道士,那一定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如先请这位道士告诉我们,怎么在真人中处理这件事,你才觉得自己受到了公平对待?”
禅慧一下子把烫手山芋扔回裴琮,裴琮当时难免傻眼,但想到这也是自己唯一的翻身机会,立刻低头咬牙了片刻。
“徒弟不才,敢出个方案!”
高昌茂狠狠地看了裴琮一眼,挥舞着袖子没有回答。反而是禅慧露出了兴致勃勃的神情,笑道:“说也无妨,道长。”
裴琮咬着牙说:“报告师父,按照清旸洞的惯例,一年后在道修门内会有一次例行的上门比对。”
各门派会定期举行门内比赛,以便选出最优秀的弟子表清旸洞参加数年后聚集的大族。
裴琮停顿了一下,知道秋权肃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留沈源。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他。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掌宗长老之前也说过,为了实现门派的振兴,我们清旸洞上下的弟子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员,对门派同样重要。
这样说来,如果我能在城门中赢得比赛,真人应该对比赛中表现出色的弟子给予平等的待遇!“
“徒弟们不敢想象自己能像沈源一样进入玄晶洞修行,但至少我们这些普通徒弟也应该有资格把内功心法传授给沈源,把法宝分发出去!”
裴琮的言论冠冕堂皇。乍一看,他们似乎不是简单地为自己鸣不平,而是考虑到了其他徒弟的冷暖。它们是相当鼓舞人心和令人困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