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远举手挡住高昌茂的动静,催促“师兄冷静”,但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阿弥陀佛,发生了什么事让真人如此愤怒?”
看到从门口缓缓走出的身影,高昌茂的脸色变得冰冷,他迅速克制住了暴涨的怒火。他迅速撩起长袍,走下台阶。
把它交给他,恭恭敬敬地说:“我不知道禅慧大师要来了。远道而来欢迎他是不安全的。求你为你的罪赎罪,为你的罪赎罪。“
“不客气,真人来了。那个可怜的和尚只是例行巡游路过。先见真人真气外露,后见符咒催促。他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高昌茂听了欣慰地说:“大师很担心。拙劣之道,不过是处理门派内部事务而已。气短攻心,失分寸,使主人发笑。“
“哦?”
禅慧看着眼睛被打翻在地,嘴上满是鲜血的裴琮,摇摇头叹道:“穷和尚虽不知真人为何生气,但上天有好命之德。据穷和尚说,这个儿子年纪小,即使犯了错误,也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高昌茂听了禅慧的话,虽然脸上没有露出来,但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
本来,弱祁阁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支持清旸洞,清旸洞自然心存感激。但由于确认找不到粟宗主的神识和禅徵族长回到若野岛主持佛修族长事务,禅慧就留在了这里。
禅慧是弱祁阁的第二顶级位置,也是化神领域的高级修士。无论是地位还是修为,他像高昌茂的角色甚至排不到禅慧的前面。自然,禅慧只能是它所说的。
“邪恶的动物,不要给禅慧大师谢恩磕头!”高昌茂喊道。
裴琮也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位大佛会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突然出现,化险为夷。顿时,他觉得自己不死于大祸,就有福了。他憋着最后一口气,跪着爬到禅慧脚下,磕头道:“弟子谢师傅不杀之恩!”
禅慧笑了笑,但什么也没说。他手中的法杖点起了柔和的黄光,立刻笼罩了裴琮。
裴琮只感到全身轻盈,胸口被撞的地方疼痛骤减。他立刻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这是传说中的众生佛修脉吗?”
禅慧开心地笑道: “你年纪小,但知识渊博,懂得分辨我的佛修脉。”
既然禅慧已经介入,而且禅慧对今天的事件也相当感兴趣,高昌茂实在不好意思把人赶出去,只好简单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还是没有过多提及沈清远的身份和来历。
但传内门,借玄晶洞和沈清远半年完成筑基的事路人皆知,确实纸上谈兵。
“哦?”禅慧听了,眼睛一亮。“这么说来,这位道士是一位仅用半年时间就完成筑基的修真天才?”
看到禅慧的目光扫过自己,沈清远立刻低眉直眼地向禅慧深深鞠了一躬,一反常态地小心翼翼地答道: “多亏师父错赞,徒弟惭愧不配。”
“好,好!”禅慧笑道: “确实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位穷和尚花了十几年时间才完成筑基。现在看来,真是不如自己,不如自己!“
“也难怪你的清旸洞这么大方,愿意把一直是道教祖师专属的玄晶洞借出去。”
“有了这个儿子,清旸洞的复兴指日可待。”
禅慧说的无可挑剔,高昌茂却莫名其妙地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眼前的禅慧虽然也是佛修,但给人的感觉和禅徵族长不一样。
修真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如果说禅徵祖师是那种光明磊落的慈悲心如轻风明月,那么眼前的禅慧更像是躲在厚厚的云层中的月亮,完全不可能透过层层阻碍看到他的本质。
但这台禅慧这么多年来在弱祁阁中从未踏错过什么地方。修为的进展也是循序渐进,不温不火的。虽然它的地位一直被比他修为高出一步的禅徵压着,但在佛修中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巨大威力。
高昌茂总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认为这个禅慧并不是真的希望清旸洞能迅速复活。
毕竟现在的轩辕大泽和正道都是尊重弱祁阁的,尤其是在轩辕大泽之后,弱祁阁无私的全力救济为佛修赢得了巨大的声誉,现在可谓风头正劲。
万剑山庄一向中立,从不主动标榜黑白。邪道以魔修死亡谷为主。如此,可谓三足鼎立,形势最为均衡坚定。
但如果复活清旸洞,首先要瓜分的就是同样是正道的弱祁阁的名声和地位。这绝对不是禅慧希望看到的。
如果禅慧知道这个沈源其实是万剑山庄偷偷推荐给清旸洞的,恐怕会引起更多的怀疑。
高昌茂不得不担心,如果为了毫无意义的宗派势力之争,将刚刚崛起的沈源折入其中,那么清旸洞真的很难翻身。
高昌茂悄悄地移动了脚步,在禅慧和沈清远之间进行了适当的干预。虽然并不担心禅慧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试探之类的小,但有钱不露,外人也不愿垂涎,这是人之常情。
禅慧并非无法实现高昌茂的心意,不刻意拉近与沈清远的距离也是非常明智的做法。但即便如此,沈清远即使不仰视禅慧,也能感受到那种落在自己身上的犀利目光。
半年完成筑基的修真天才,隐藏着这个奇迹背后的秘密。
不追求飞升的修士是不会动心的如果这张沈源中隐藏着什么能让修为突围得非常快的秘密,想必这张禅慧也会不遗余力的分一杯羹。
可惜这件事的背后牵扯到了清旸洞的修真圣地玄晶洞。除了弱祁阁的威力,万剑山庄也形成了另一股强大的牵制力量。
禅慧作为佛修的表人物,自然不能明确染指其他门派的圣地,否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清旸洞和万剑山庄都不会放弃。
至此,一直被认为是第四个灵根资格的粟彻在沈清远的光芒下得到了很好的隐藏。
作为一颗灰暗的小星星,静静伫立在大厅角落里的粟彻,如今正千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