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函被她的话气笑，说：“我可从来没有欺负过咱们学校的学生。”
“呵呵。”姜晴晴不顾闺蜜使劲的使眼色，继续说道，“谁信呢。”
鞠函眼神越过她去看白褚，思忖一番说：“白褚，你见过我欺负他人吗？”
教室瞬间变得安静，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白褚。
被问得人放下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视线与鞠函的眼睛对视，过了不到三秒的时间，声音冷淡地开口说：“没有。”
听到白褚的回答，鞠函脸色带了点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说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姜晴晴，你是不是用有色眼睛在看我？”
姜晴晴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她觉得鞠函就是故意的让自己难堪，因为明知道她喜欢白褚，还要这样问，无非就是让她知难而退放弃白褚，然后从了他，不可能！
“谁看你了，自恋狂！”姜晴晴答非所问回了他一句话，迅速用书本盖住自己整张脸。
留下一脸茫然的鞠函，还有剩下的人比他更困惑。
这女人的心思海底针，他哪怕是神仙也不懂姜晴晴回答他话中的意思，他还有正事要做，因为还没有从章华手里要过东西，“赶紧把你的本子交出来。”
章华捂着不放，表情柔弱，但动作却是很强硬，“不给…”
“你！”
白褚眼角余光看向鞠函，心里有一丝担忧，因为他还没有见过鞠函和那个人能这么有耐心，他的内心徒增了一份担忧。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计，拿着手中的卷子身子侧向后面的座位，轻声问：“你今天中午问我的题，我还有另外一种解题思路。”
姜晴晴先是一懵，顿时觉得这样的白褚有点不真实，她受宠若惊的说：“嗯？还有另外一种思路？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呀？”
她的声音由于激动有点颤抖，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来，故意将声音高昂。
鞠函的视线被他们给吸引住，没再去管章华有没有记名字或者打小报告什么的，直勾勾看去。
只见白褚和姜晴晴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四五厘米，而女生的目光中闪着光芒，眼神对于给他解题的男生充满仰望，这一幕进了鞠函的眼眸里，如同芒刺。
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有点不爽，平时见他总是那副寡淡的模样，怎么这会就和女生靠的那么近，所以，之前的清高全是装出来的？
“干什么呢？”鞠函脸色阴冷地走了过去，搁在两个人中间，“班主任都说了，上晚自习不能讲话。”
姜晴晴无语看着他，一想到自己和白褚好不容易有点进度，鞠函就想一只拦路虎挡住她的姻缘，“我这是在问关于学习的事情又不是别的事。”
“那你自己不会学吗？什么都问别人。”鞠函一动不动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仿佛个雕塑，“那道题不会，来，我给你看看。”
“有病！”姜晴晴瞪了他一眼，愤愤不平咬牙切齿。
鞠函伸手拍了一下白褚的肩膀，说道：“转回去。”
白褚抬眼看了他一会，安静地正回身体，低着头看着卷子面的题目，唇角的弧度微微扬起。
他走回自己讲台的位置，看着底下的同学，直至没有人讲话，他才低头去玩手机。
有人就在想，鞠函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们在学习，而鞠函却是特立独行的那一个。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反驳，鞠函的作用甚至比班主任都要有用，元芳平时说得话还有哪些后排的学生反驳，但是鞠函说得话无人反对。
林记从厕所回来的时候脚都是麻木的，长时间蹲着让他脚都站不稳。
“巨哥，我回来啦。”
“嗯，赶紧坐回你位置。”
“好的好的。”
林记屁股刚挨在椅子上，放学铃声响起，有一半的同学在欢呼得收拾着书包，有一半还继续安静的做题，完全不在意是不是下课放学时间，这一类都是学习好的。
鞠函在自己的书包里只装了自己的两部手机，连只笔都没有带，朝后面喊了一声：“林记，你走不走？”
“马上。”他刚装了一本书进去，想到还要值日，便说道，“巨哥，你先走，我要打扫卫生。”
“哦。”
他回答完林记，拎起书包准备要走，眼睛随意一瞥，看到白褚已经在把书包往肩膀上背，他顿住脚步，对白褚说了一句，“一起？”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学生全部停下手中的动作去看两人。
在他们的印象里，白褚和鞠函依旧是互相看不顺眼那种，就在刚刚课堂上，白褚不就是和姜晴晴多说了一句话，鞠函就过去制止，俨然把学霸不当回事，故意挑衅。
现在鞠函这样问不就是要待会去和学霸校外battle。
“嗯。”白褚淡淡回答了他。
姜晴晴赶紧说：“我和你一起走吧。”
白褚一点思考的时间没有给自己留，说：“不用了。”
他走到鞠函的身边，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并肩走出了教室。
和林记一起打扫卫生的女生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鞠函是不是要揍学霸。”
“说什么呢。”林记比他们谁都清楚，“学霸和巨哥关系好着呢。”
“你就吹吧。”
“爱信不信。”
鞠函和之前一样，在校内等着他去取车过来，无聊的等待时间，他玩着斗地主，一个人影站在面前，他以为是白褚过来了，抬起脑袋看到的却是丁宵乐。
“你不回家在这干什么？”
“等人。”鞠函问，“你不是高三吗？这么早放学？”
“我又不靠学习发家致富。”丁宵乐说，“你最近和实验的骏哥有联系吗？”
“……”鞠函就知道他的目的，“没有。”
白褚推着车在他们的身后停住，原本还想要问鞠函一些问题的丁宵乐，当看到白褚的脸时，抿了抿唇，说，“我走了，下次见。”
“哦。”
丁宵乐走得时候脚步加急，仿佛身后有人在后面追他一样。
“奇了怪了。”鞠函对白褚说，“这丁宵乐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是吗？”白褚轻松一笑，“他和你现在关系很好？”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不好。”鞠函实话实说，“上次我和朱强…你不认识，校外的人，去约架，然后碰到的人不是和我们约架的那一群，说明我们几个被放鸽子了，碰到的是实验的那帮人，中间有了一点误会，有个叫什么骏的男的，就加了我的qq，当时丁宵乐就来找我茬，林记为了吓他就故意搬出骏哥的名字出来。”
他一口气没说完，休息几秒后，继续说下去：“我也没想到，这个骏哥竟然把我巨哥的称号还要牛逼，所以当时就把丁宵乐给唬住了，还要和我做兄弟。”
白褚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就是丁宵乐想要通过鞠函认识骏哥，他知道这个人，之前自己初中是在实验上的，当时升高中时，被永昌抢了过去，现在实验的学生，很多他基本也认识，不过，以他的风格也仅存在与认识这个层面，他很庆幸自己来到了永昌高中，因此才碰到了鞠函，认识了鞠函。
永远记得他在高一时，全校集体的运动会，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鞠函的脸，他就在树荫下躲着太阳，身旁有几个女生围着他，叽叽喳喳的问他一些私人问题，自己有些不耐烦，头稍微一太，看到的是从自己一眼前经过的人。
他的皮肤很白，只穿了印着数字的背心，胳膊纤长，微微渗出细汗，一张脸干净阳光，尤其是一双似桃花瓣形状的眸子，随意一动，都让人被吸引住，他只身一人，俊脸仿佛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进。
身旁高年级的女生望着那个人的背影悄声讨论：“刚才走过去的是谁啊。好帅。”
“这你都不知道？高一的鞠函呗，刚来学校不到几个月，用一张好看的脸几乎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大名，不过啊，他的脾气很不好，这种帅哥，只能远观，再近一点就要看到他凶巴巴的表情了。”
“可是，我感觉他凶起来也挺好看的。”
“你说对了，他学习不好，差不多是以最后几名的成绩进的学校，当时校长都不想收，但是，家底厉害，又不得不收了。”
“哇呜~这妥妥的校园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啊！我已经幻想自己是那个傻傻的什么事都不会做的傻白甜女主角。”
“醒醒，这是现实，不是你口中的言情小说。”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
几个女生的声音又压低，望着白褚的脸又开始讨论了一波，从她们表情来看，又把自己幻想成某个偶像剧的女主。
那时白褚就记住了鞠函的名字。
高二分班时，他故意去教师办公室找了鞠函的名字，瞧见他选择了理科，刚好自己和他的选择一样，也是凑巧，他看到鞠函的名字和自己是所在一个班级，心里莫名觉得在学校的日子恐怕是最愉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