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褚心虚地点头，“嗯。”
话音刚落，一只葱白纤细的手握着黑色的手机，递到他的面前，白褚去看手的主人，尽管心里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还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问：“这是？”
鞠函把手机往他的胸口一推，说：“你先拿着，明天不是再考一天，不一定会这么幸运，如果收手机你就把他放进去。”
“谢谢。”白褚没有立即去拿他手中的机子，而是直勾勾的用那双可以洞察人心的眼眸去盯着鞠函的眼睛。
鞠函被他看的喘不过气，心不知为何就不听使唤的狂跳，砰砰砰，无措不安，他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说：“不要算了。”
手准备往回收的时候，被白褚一把抓住手腕。
鞠函很瘦，手掌衔接胳膊处的腕骨突出，他一只手就差不多就可以全部握住，“我已经说了谢谢，不代表不要。”
“那你早说啊。”鞠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平时别看白褚冷得要死，其实身/体的温度和性格相反，热热的。
鞠函挣脱开他的手，把旧手机往他大/腿位置一扔，“我走了，拜拜。”
白褚望着他快要走出教室门的身影，问了一句：“我没要帮助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鞠函的脚步顿住，他没有转头，回答了问题：“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说完这句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室。
“我没听错吧？”有人开始低头讨论，“鞠函说白褚是他的朋友？”
“是的，你没听错。”另外一个同学说，“他们是朋友关系？Excuse me？活久见？”
白褚重新低头整理书包，谁也没有看到，他唇角扬起的一抹笑容。
这发展好像比自己想的要快，虽然没有达到心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这个开端是他的意料之外，只是以为自己这次没有帮助鞠函，他会不再和自己拉近关系，自己学霸的用处不大，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之前更进一步。
那部旧手机被他左手紧紧攥住，哪怕天气太热，手心已经冒汗，他也不愿意松开。
*
“儿子，考的怎么样？”
白褚一回到家，就看到舒梦雅期许的目光。
“还行。”他用以往的回答口语说。
舒梦雅一想就知道这次肯定会很好，每次儿子只要说还行，拿给他的成绩单几乎门门是满分，永远在第一名。
“什么时候出成绩？”
白褚蹲下身子解鞋带的手僵住，“国庆收假。”
“到时候让妈妈看看你的成绩单。”
“好。”
白褚换好拖鞋，没在客厅留一秒，径直上了楼梯。
母亲的声音在楼梯口传了过来，“待会记得下来吃晚饭。”
“不了，我不饿。”
“哎呀，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必须吃。”
“好。”
白褚又一次妥协。
每次都是自己只要拒绝了母亲的要求，最后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答应，原因是他不愿在母亲的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经历过一次，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进了卧室，他把门从里面反锁住，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自己，将书包从肩膀取下，他把鞠函给自己的那部手机，细细端详。
是一部经典的黑色手机，一点瓜瓜蹭蹭都没有，背面套着一个手机壳，是带着草帽的路飞。
他只是碰了一下机子身侧的按键，手机自动开机亮起，他一愣，准备关掉的手停住，心想看看应该没什么吧！
但最终他还是没想经过别人的同意去看手机，手机自动开机后，连锁屏密码都没有，白褚咬了咬牙。
这完全是给他机会，斗不过自己偷窥于鞠函的好奇心，还是划向右边解了锁。
手机屏幕显示的APP特别多，从常用的社交软件再到游戏，对于这些他都不敢兴趣，眼睛盯上了系统里的相册一栏。
他轻轻触碰了一下相册选项，屏幕很灵敏，自动跳进相册内。
看到相册上的照片数量只有三百多张，白褚从第一张开始看了起来。
大部分都是游戏的截图，比如五杀或者超神的图片，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照片，在他快翻到最后面的时候，手指没有继续往屏幕上滑动，静静地看着相册。
这张是鞠函的自拍照，大概是在高一冬天那会，在长袖校服上面套了一件黑色的棉绒服，照片的背景是一大片白雪，鞠函用的是原相机，把他被冻得红红的鼻子照的非常清晰，不用放大都可以看到翘起来的睫毛，笑容很甜，像是对于冬天的雪很是喜爱。
他足足看了好久吃才翻向下一张。
“……”白褚脸色一红，赶紧退出了相册，冷静几秒后，又有些不甘心，重新点开相册。
这是鞠函对着浴室内的半身镜照了一张相片，里面的人只能看到瘦削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锁骨上的一刻痣都可以看见，这应该是他刚洗完澡拍的吧。
白褚没再敢往下一张看，不能保证的是还有没有比这个更性/感的照片，他不是因为什么，主要是害怕自己的意志力不行。
门口传来敲门声，阳阳的声音让他从脸重归于平淡。
“白小少爷，吃饭啦。”
“来了。”白褚冷漠回了她一句，等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他把手机关机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迅速出了房门，离开时，特意将门关地严实。
他下楼去了餐厅，佣人正频繁地往桌子上端菜，白褚在舒梦雅的对面坐下。
“妈，我不是很饿。”
舒梦雅说：“那也得对吃点。”
范建德在一旁附和道：“你妈妈说得对，这会你正是用脑的时候，对吃点饭，补充营养，你看，这个汤，就是专门为你做的。”
“谢谢。”他只用了两个字疏离了他和范建德之间的距离。
“啊…你还跟叔叔这么客气……”范建德在心底多少有点难过。
舒梦雅赶紧给两人一个人夹了菜，温柔的说：“哎呀，吃吧，儿子，你叔叔也是为你好，以后你就把他当做是家人，家人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是吧。”
白褚低头看着母亲给自己夹得菜，缓缓抬头说：“谢谢。”
“……”舒梦雅一怔，脑袋转的飞快的说，“建德，你看，他对谁都那么客气，所以这是我们儿子家教好，不是你想的那样。”
经过舒梦雅这么一说，确实是那么回事。
吃了饭，白褚回到放间，他从外面把门推了一下，仅仅是轻轻触碰了门，就不费力的打开，他紧缩眉头。
走到屋内，他看到自己的房间明显有人进来，桌子上的东西都偏了一点方向，白褚脸色阴沉，他已经明白了是谁进入自己的房间。
只是自己无可奈何，阳阳是比他还要早进来这个别墅，差不多是这个屋子不能少的人，而他算什么？舒梦雅的累赘。
如果他要求范建德辞去阳阳，那么肯定会让自己的母亲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在别人家里总归是得低下头生活。
*
鞠函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门从外面敲了半天，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地喊道：“谁啊？”
“你哥。”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迷迷糊糊下床，甚至连拖鞋都没有去穿，光着脚丫去开门。
鞠仰穿着睡衣站在他们门前，脸色很平静，不像是来找他吵架的。
“这都几点了？”他翻了个白眼，“你不睡我也要睡觉。”
“你最近有和妈说什么吗？”鞠仰没有回答他的话，莫名其妙反问了他这么一句话。
“？？？”鞠函说，“我有病？你觉得我能给咱妈说什么？”
“没说最好。”
他哥撂了这句话便转身走人，留下一脸气愤的鞠函。
“脑子有问题。”他一脚踹了门一下，看到门关上后，光着脚眯着眼睛趴在床上，“真的是脑子有病。”
鞠函气不过，又骂了一句，“草！”
他翻了个身子，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下去，可是尽管他再怎么想办法入眠，终究是进入不了梦乡。
都怪鞠仰那个傻比，年龄大了，总问些他不懂的话。
不过，他又说过关于鞠仰的坏话吗？
鞠函在脑海里忆起自己最近与母亲联系时说得话，除了要钱，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他不能浪费清醒时间，趁着没睡的时候，拿出手机玩两把斗地主，听网上说，一般半夜的胜率比较高，说不定他就打几次把之前输的欢乐豆全部迎回来。
玩着玩着有了困意，他抱着手机入眠。
*
鞠函起床时是被敲门声吵醒，掀开眼皮，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哥就是这样让自己失眠几个小时的，瞬间一肚子火冲到脑门，朝着门口喊道：“大早上有病啊！”
外面终于清静了，不过传来的却是鞠仰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你是打算睡到过年吗？”
“才几点啊。”他平时都是定了闹钟的，这次连闹钟都没有响，鞠仰就过来叫他起床，当他找到手机，点亮看着上面的时间，有点不相信，又再看了一次，“靠，快迟到了。”
“你是睡得真死。”
鞠仰在门外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