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看到他哥第一句话就说：“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发病，问我一些莫名奇妙的话，害得我没睡一个好觉。”
“……”鞠仰沉默了良久，在弟弟审视的眼神中转移话题，“赶紧洗漱，早餐也别吃了，小心考试迟到。”
有情况，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不对劲，仔细端详鞠仰的细微表情，他哥瞬间感到不耐烦，催促道：“能不能快点。”
“哦……”他也没在管鞠仰什么情况，当务之急是赶紧刷牙洗脸去学校，但是他哥一直站在门中间，鞠函没办法只能推开门中间的人，留下一句，“别挡道。”迅速去隔壁的浴室洗漱。
他用五分钟时间洗漱完毕，用小跑下着楼梯，来到玄关处，他哥已经等的不耐烦，手中的车钥匙来回在手心里频繁打转。
鞠函随意从柜子里翻了一双鞋套在脚上，抬眼看了他哥一下说：“走吧。”
他哥上下打量他，问道：“书包呢？”
“不用带。”他从里面推开大门，前脚刚出去，他哥跟在身后，鞠函解释道，“今天考完就放假不用带书包，我笔什么的都里放着呢。”
“嗯。”
鞠仰清淡回了他一句，长腿走到一旁的车库内，常开得车从里面挪了出来，停到了别墅大门口。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急促坐上了他哥的车。
鞠仰将他送到了校门，趁着刚解下安全带的空隙就问：“几点结束？”
“四点左右。”
“好。”他哥说，“自己坐车回来，四点我还在工作。”
“哦。”
鞠函把车门推开，下车时，在心里飘过一句话，他巴不得自己回去。
来到教室，里面的人已经坐的整齐，当他进来时，没有多久就要考试，经过白褚的位置时，他特意停止前行的脚步，瞥了一眼白褚的脸，这才缓缓来到最后一排。
林记一看到他坐在座位上，一张笑吟吟的脸迎了过来，“巨哥，今天考完试你直接回家吗？”
鞠函从桌兜里面取出考试要用的铅笔和中性笔，待全部放在桌面上，慢慢回答他的话：“不知道，我哥今天不接我，如果有什么活动的话，我可以赏你一个脸。”
“真的吗？”林记说，“高年级的一个同学她过生日，所以让我考完试去吃饭k歌，说是让我带上你。”
“高年级？”鞠函反问了一遍，“谁啊？”
“就我小区一个学姐，长得贼漂亮，叫程思语。”
“提前说好啊。”鞠函提醒他说，“没礼物，别到时候去了丢人什么的。”
“害！”林记拍了他的肩膀，“礼物不重要，你陪我一起去就行。”
“嗯，不能太晚，要不然我哥又开始叨叨叨。”
“好的呢，我给学姐发qq说一下哈。”
“嗯。”
两位监考老师今天心情不错，进教室都是笑着聊天，她们把卷子发下去后，各自像昨天一样，坐到前后位置，不过坐在后面的监考老师是在他的旁边坐下，手中还抱着一个红色保温杯。
“……”鞠函的心情像是一万只羊驼从脑子踩过。
靠，看来这次考试自己连抄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度怀疑监考老师是故意做出这种行为。
他写姓名班级便陷入长久的沉默，右手拿着笔的动作完全僵住，长久盯着第一道选择题看了半天。
什么磁通量，什么tm，什么wbd。
这些都tm是什么？
不得已，鞠函只能使出昨天的答题口诀，快速的在试卷做出选择，又用铅笔在答题卡上涂了选项，把笔往桌面一甩，和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全身心放松。
监考老师在他的试卷扫了几眼，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上午考完试，鞠函已经放弃了成绩，准备好开家长会被揍一顿的心情。
“巨哥，我们去吃饭吧。”
“唉，没胃口。”
林记非常懂他的心情，因为学渣尤其是在考试的时候心灵是相通的，都知道自己在这个时间段宛如废铁。
“巨哥，成绩是小事，饿坏了身体可不行。”
“你说得对，我们去吃饭。”
路过白褚旁边时，鞠函问了一句：“一起吗？”
回应他的是白褚的婉拒，“不用了，家里有带饭。”
“好吧。”
两人出了教室，林记忍了又忍，终于憋不住说：“巨哥，他现在又不帮你，你干嘛还一直和他说话。”
鞠函没有给他正脸，斜眼看他：“你巨哥我什么时候是你口中的那种人，哪怕白褚不帮我，我也不会成为那种只会利用别人的小人。”
“……”林记之所以和巨哥做朋友就是因为他这个人不像那些学习好家世好总以为自己是人上人，而且讲义气，可是没想到他会仗义到这种程度，“巨哥，你也不想想，白褚和我们是一路人吗？他学习好，要是别人知道他和我们玩在一起，后面成绩下降或者什么的，会不会就有人把你拿出来说事，说你带坏了学霸什么的话。”
林记的心思一直都比大大咧咧的鞠函心细，能想到很多未来的容易发生的事，鞠函沉吟不语，两人快要走到食堂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小记子，我觉得你的话说得有点远，我和白褚现在也只是普通同学关系，扯不到你说得那一点上。”
“唉……”林记说，“可能是我想得太长远，算了，不说他了，我们去吃饭吧。”
“嗯。”
他们端着餐盘，随意在空位置坐下，因为考试中间留给吃饭的时间比平时都多了半个小时，大部分都是选择去外面就餐，空出了不少的座位。
“看着都没胃口。”今日的餐看起来比往常都没有油水，紫菜蛋花汤里没有蛋，鱼香肉丝没有肉，林记有些懊悔地说，“早知道我们去外面吃了。”
鞠函吃了一口米饭，咬了几下，蹙起眉头说，“今天的米饭真他妈/硬！”
“吃吧吃吧，晚上咱两就能蹭顿好的了。”
鞠函早上什么都没有吃，着急地赶往学校，现在面对着午餐，着实下不去口，“你那个程思语是多大的生日？”
“十八。”林记喝了一口汤，被咸到了，呲牙咧嘴，“我给你说，她长得贼漂亮，说不定咱们去的话，还能认识不少高三的妹子。”
“……”鞠函拿着筷子的手不动，“那都是你的姐姐们。”
“嘿嘿。”林记笑了一声，“没事，我就喜欢比我大的女生，那巨哥你呢，咱两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女生？”
“我喜欢长得酷的。”
“……这种类型还挺少。”林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尝试能找出巨哥说的类型，可惜一个也没有，“我相信，世界之大，什么鸟都会有，你也能找到你喜欢的类型。”
“滚你妈的。”鞠函放下筷子，食指往他脑门弹了一下，“说谁/鸟/呢。”
“哈哈哈哈。”林记后知后觉，被自己的比喻给逗笑，“语文不好，别介意。”
*
白褚接到司机的电话时，教室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他把手机放入校服口袋，迈着脚步往校门外走去。
今日校门口的人比平时多了几倍，门口两侧对面的饭店几乎都是被他们学校的人包围住，白褚看到了同班的同学，仿佛不认识，擦肩而过。
“咦，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学霸。”
“有啥好惊讶的，他出去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可咱两经常去外面吃饭没有碰到过他，今天真是有缘。”
“可别，咱们这种普通人怎么能和学校的名人有缘呢。”
另外一个男生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透露出柠檬，言语间对于学霸有很多不服气。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他也是人，咱们也是人，只不过比较普通而已，他稍微优秀点，你说，咱们努力点不就超越他了吗？”
“也对，他就长得帅一点，学习好一点，有啥好牛逼的，你没看，刚刚连理都不理我们，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白褚来到校门口，看到车牌号，走了过去，打开车门，里面的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炎热的气候形成鲜明对比，司机一见到他，热情地把保温盒递给他。
“小少爷，今天你出来有点慢，夫人说，你必须十二点十分吃上饭，要不然饭菜就凉了，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了。”他没有去反驳司机的话，这一切都是母亲吩咐他去做的，自己也只能听从。
吃完饭，司机特意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剩饭什么的，每次夫人都叮嘱他说，白褚必须不能剩下太多的饭，监督他吃完。
司机看到今天他的胃口比昨天好一些，没剩多少，他也没去提醒，笑着说：“小少爷，夫人说，你不要喝冰的饮料。”
“嗯。”白褚淡淡回复他一句，从里面推开门，临走时，望着车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在车内挤压的情绪在外面才得以解放。
他脚还未抬起，身后传来姜晴晴的声音。
“白褚，你也来外面吃饭了。”
白褚心倏然紧张，回头看了姜晴晴，身旁站着的是同班的熊路。
“嗯。”
姜晴晴手撒开熊路的胳膊，赶紧跑了两步，和他站在一起，“你没和鞠函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