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一直没有走，白褚为了不让同班同学发现端倪，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回答问题。
姜晴晴紧跟其后，熊路没办法也双腿撒开跑到两人的身后。
“白褚，你觉得这次你能考多少分？”
她不放弃的上前搭话。
“不知道。”
“唉，昨天的数学题好难啊，总感觉自己考不好。”
“嗯。”
哪怕白褚只是轻描淡写回了她一个字，都会使她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熊路无奈望着前方姜晴晴不带喘的一连串话，以及对于喜欢的人，双眼冒着光芒。
这女追男何止隔成纱，简直是隔了一座大山。
鞠函一只手拿着冰激凌，另外一只手拿着冰镇可乐，林记跟在他的身后吃着老冰棍。
五个人在楼梯口碰到一起。
鞠函正准备上台阶的脚步停住，看向身后的三个人，“你们一起去吃的饭？”
白褚在心里想着如何用巧妙的话来说这种情况，奈何姜晴晴直接开口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一向和鞠函合不来，尤其是白褚夹在他两中间时，一股浓郁火药味炸开，鞠函突然间冰冷看了白褚良久，和身旁的林记说：“我们回教室。”
“好的好的。”林记还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巨哥变得如此冷漠，看着鞠函已经甩开身后的人迈上台阶走了有一段距离。
他一脚跨两个台阶踩才赶上鞠函的脚步，稍微喘了一下就问：“巨哥，你这是咋了？”
“呵呵。”鞠函冷笑置之，“看来我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啥？”
“我问他要不要和咱们一起去吃饭，他说自己带饭，然后转头就和两个妹子去外面吃。”鞠函那受过这种待遇，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他不就是不想和我这种人做朋友，亏我把旧手机借给他，真的是狼心狗肺一个人。”
他终于明白了巨哥是为啥会生这个气，看来是学霸刚拒绝了和他们一起吃饭，扭头就和两个女生出去吃饭，完全就没把鞠函当回事，换他，他也会生气。
“巨哥。”两人一同快步上着楼梯，林记说，“我都说了，学霸他跟我们就不是一路人，看吧，我刚才吃饭说得话，现在就发生了。”
“以后谁他妈再和他说话谁就是狗。”
“巨哥，有我在呢。”
楼梯口的三个人待在原地，白褚眼神阴沉，宛如冰窖，没有一点温度。
姜晴晴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对鞠函的怒火中，愤愤不平地说：“怎么走哪都能遇到他，每次说话总让我觉得欠他钱似的。”
熊路感觉白褚现在好像有点生气的预兆，她拽了拽姜晴晴的衣摆，小声说：“晴晴，你别说了。”
“小熊，你干嘛不让我说啊，他本来就是这样，真以为我们学校的人都怕他……”说到一半有点不对劲，白褚特别安静，一句话也没有附和，她去看眼前人的表情，一张俊脸面无表情，眉眼间有一丝愠怒极力压制着，以为他是因为刚才鞠函脸色生气的，于是开口说，“白同学，你别生气，鞠函他就是那副德行。”
白褚不紧不慢地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上去吧。”
“哦哦，好吧。”
他转身往另外一个楼梯口走去，一步一步上了台阶，不过，并不是去洗手间的位置，而是他来到了天台。
天台上和往常相同安静无人，之前鞠函还会和林记来天台聊天，自从最近天气都是大晴天，估计是立秋后最后一次炎热，他们没在来过天台。
白褚眯着眼睛望着学校的景色，一览无余，就连池塘那边的两只鸭子都可以看见。
放在口袋自己的手机振动起来，皮肤有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他意识到是手机的静音模式。
把手机从校服口袋取了出来，是qq未接一通来电通话，他看了一下备注，是学生会的一位学姐，两个人的交流并不多，因为自己也差不多只是在学生会挂了个名字，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
除了有个学生会的qq群和一些学生会的好友，最多也就周一轮流去检查，他也没参与其他活动。
再考虑要不要去回拨这个电话，新的语音电话已经打过来，白褚划向接听键。
“喂，学弟。”
“你好，程姐。”
“今天不是刚考完学期的第一次试吗？更凑巧的是，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你放学过来呗。”
“不好意思。”白褚从来没有参加过别人的生日或者同学聚会，独来独往惯了，也不喜欢参与这些社交，“我晚上有事。”
“啊？这样啊。”程思语失落地说，“你们班的林记你认识吗？”
“嗯，认识。”
“他和我是一个小区的，我们上学都是坐同一辆公交车，他今天下午也会来，你们到时候又是一个班的，互相也能聊的来，不会尴尬的。”
“不好意思。”白褚又一次拒绝了。
“行吧，以后有机会再聊。”
“嗯，再见。”
“拜拜～”
挂断电话，白褚现在的心情根本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去祝福别人生日快乐。
鞠函好像真的很生气，虽然中间都是误会，但不论他怎么解释都不行。
他不可能去说自己去找司机碰上了姜晴晴和熊路，并不是拒绝了他的请求，去和她俩吃饭。
那么他装穷这件事不就暴露了，这个结果可比今天更严重。
果然，千万别撒谎，一个谎得接着用无数个谎话圆住。
他不甘心，自己用了很多办法才能和鞠函有进一步的了解，不想白白浪费，他想和鞠函的关系成为林记那样，无话不说，不管是吃饭还是去洗手间都要在一起的关系。
现在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要被打回原形。
他把手机直接关机，放入口袋，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回到教室，鞠函刚好和林记在讲话，见到他进来，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眼睛只是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继续和林记讨论着话题。
“巨哥，要不我们考完试去商场里转转？”
“去哪干嘛？”
“哎呀，就程思语过生日，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得给她选个礼物什么的。”
“靠，那你这么说我不得也给买个礼物。”
“哎呀，你不用，我是挺喜欢她的，刚好给她送个礼物，留个好印象。”林记语气变得认真，“巨哥，你本来已经长得够帅了，可别送她礼物，小心她爱上你。”
“草！”鞠函笑着骂了一字，又说道，“听你这么说，那我还真不能送了。”
“嘿嘿，我来送，巨哥，你说，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前排正静下心偷听他们说话的白褚默默在心底记下他们的话，看来，林记去程思语的生日会那里，鞠函也会跟着去。
“我想想啊……”鞠函用他哥打起了比方，“哎，我记得我哥之前给他女朋友送过一个爱马仕的包包，你要不也送给她个包什么的。”
“……”巨哥这是以为只要是人都是大款吗，“我们是学生……”
“那我再想想。”鞠函撑着下巴，还真的开始思考起来，“要不就杯子那种，一对的，上面刻着名字，加上水那个名字就会显现出来。”
“哎，这个不错。”林记赞同点头，不一会想到了时间问题，“这个要定做的，不行。”
“那就给她发红包。”
“没诚意的感觉。”
“要不送玫瑰花？”
“太俗了。”
“滚你大爷的。”鞠函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他伸出腿踢了一脚林记的小腿，“你给你的大姐姐选礼物，我他妈受你这罪。”
“哎呦，我又没送过女生礼物，这不就找你出出主意。”
“搞得好像我经常送别人礼物似的。”
“那放学后你陪我去趟商场吧，我们去看看。”
“行，爷爷我就陪你挑挑。”
“……”
*
待考完最后一门，他们都开始收拾东西走得时候，班主任赶在人齐全的时候进到教室。
“班长，你数一下人数，看有没有谁先离开的。”
章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的，老师。”
他往四周一看，见到最后一排每个人都不缺，“老师，人齐全。”
“嗯。”元芳在黑板写了几个大字，假期安全四个字用红色的粉笔写到了最中间位置，把粉笔放回盒子里，“国庆七天假，最主要的是你们的个人安全，上次让班长把你们的安排已经整理出来，后续我会在群里@检查，你们每个人必须准时报道，还有布置的作业也会在群里发布，书和卷子都带回去，以免落下作业……”
后面元芳又讲了一大段注意事项，足足说了半个小时，才放他们走。
“yes，放假啦！”
有人开心的喊了一句，教室里齐齐传来惊呼声，为接下来七天假期，提前愉悦一下。
不少女生一边往白褚的位置看去，一边大声吵闹着，就是想要吸引注意力。
鞠函今天就没带书包，反正他也不写作业，轻轻松松双手插兜，在林记的座位前晃悠。
林记把卷子练习册什么的都往书包里塞，直至里面装的鼓起，快速拉上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