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先去看看再说。”
“嗯。”
两人在万兴广场下车，一推开门外面几乎都是人，广场中心摆了一个舞台，上面有人在唱歌跳舞，应该是国庆广场在搞一些活动，请不知名的歌手来撑场子，鞠函的身高本来就高，况且仅仅只是一个高二的学生，他下车后，头稍微一抬就能看到舞台上的景象，倒是林记踮起脚也没看清舞台上的是谁。
“这明星谁啊？”
“不认识。”鞠函看了不到一分钟已经无法提起兴趣，径直就要往商场内走去，林记也没再去管这些人都在凑什么热闹，亦步亦趋跟在巨哥的身后。
“我都快一个月没有到这个来了，上次还是来的时候还是和我老妈过来。”
鞠函羡慕起林记可以和父母住在一起，自从他上六年级的时候，父亲公司的业务逐渐成熟，不得不在全国各地跑，一年四季都不在家待，都是把他和鞠仰放在家里自生自灭，等自己上高中时，他们则是直接去了国外扩展市场，更是聚少离多，除了春节能团员几天，其他时候他都见不到父母的脸。
唉，转念一想，如果爸妈不这么拼命，他能过上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吗？
有失必有得。
“别bb，赶紧买完离开，我快饿死了。”
“哈哈哈，好。”
两人被一个店面吸引住，玻璃门上贴着都是粉粉嫩嫩贴纸，上方挂着好看的流苏，从装修猜测就是买饰品礼品一类的。
鞠函和林记互相交换了眼神几秒，最终，林记放下面子说：“走吧，好像就这个店有点女生喜欢的感觉。”
“好。”
门口是年轻的营业员，见到鞠函时眼前一亮，赶紧上前问候：“您好，需要看些什么？”
她的眼神始终放在鞠函的脸上，一点偏移都没有，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林记心里叹了一口气，对于这种区别对待已经习以为常，“我想送女生生日礼物，有推荐吗？”
“有有有。”营业员望着鞠函的脸，回答了林记的问题，“跟我来这边。”
她胳膊往前指引了方向，是最靠近南边的选区，一边走，一边给鞠函介绍着：“我们这边都是礼物，随意选，保证你满意，不管是送女女朋友还是男朋友，绝对没问题。”
“……”鞠函微微蹙起眉毛，低头看向营业员，冷淡地说，“你不用给我介绍，是他送礼物是我。”
尾音一落，指向身后被冷落的林记。
营业员脸颊倏然绯红，尴尬垂下脑袋，用咳嗽掩饰自己的情绪，冷静一番后，重新堆起笑脸朝身后的林记介绍起来：“你是送朋友还是女朋友。”
林记愣怔片刻，羞涩抿嘴一笑说：“送学姐。”
营业员从表情就能猜测出他的意思，说：“女生一般都喜欢玩偶或者手链什么的，诺，这里有很多选项，你自己可以选择一个。”
他们走到南边的选区，上面摆放了各式各样可爱的玩偶，还有不少精致手链项链，一眼望过去让鞠函眼花缭乱，林记手忙脚乱，一会拿了头顶的玩偶，悄悄看了一眼价格有赶紧放回原位。
鞠函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察觉到他什么意思，开口问道：“怎么了？”
林记看了一眼去招呼其他客人的营业员，低声嘟囔说：“这家店怕是抢钱呢，一个不如我头大的玩偶竟然要三百。”
“还好，不就吃一顿火锅的钱吗？”鞠函说，“你平时去吃个烤肉或者火锅也就三百，难道你那个同小区的学姐，不值得你付出三百块钱。”
“额……”不得不说，鞠函说得竟有道理，让他无法反驳，“你说得好像也挺对。”
“你再多选……”话只说了开头，攥在手中的手机发出来电铃声，鞠函看了下备注，上面写的是他哥名字，再快要自动挂断时，他才不情愿接了电话。
用眼神示意林记不要打扰自己，独自往最里面的位置走去。
“干什么呢？这么久不接电话？”
“我刚才在补觉。”
“是吗？”鞠仰从手机听筒清晰的能听到音乐声，不是在外面街道就是在商场，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弟弟能把谎撒出花来，“这次考试能达到我的要求吗？”
“……”按照平时，鞠函能有底气去反驳他的话，这会却是一改常态，沉默不语。
“让我猜猜。”鞠仰拿着手机贴在耳边，靠在办公室窗户，眼神往高楼底下的人来人往看去，“是不是没有抄成？所以不再敢在我面前说大话了。”
“我上次都说了，凭自己实力得到成绩，我才不做这种作弊的事情。”鞠函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理由，“我谁都不抄，身子正，得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呵呵。”鞠仰懒得去拆穿他，直接发问，“这会你再外面吧？”
“……”他都怀疑鞠仰是不是给他身上装了跟踪器，怎么什么都清楚，“你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清，信号不好，等有信号的我给你打过去。”
他故意把电话拿远，距离自己大概有二十厘米，再故技重施，说信号不好，喂喂几声，挂断了电话。
林记已经用纸袋包装好自己选的礼物，营业员给他了一个粉色的包装袋，林记拎在手上，仿佛就是烫手山芋，他跑到鞠函面前，“巨哥，我选好了，咱们走吧，刚才程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包间，让我们赶紧过去。”
“你买好了？”鞠函眼神略微嫌弃看着他手中粉色的包装袋，“你一个猛男，竟然选这种颜色的包装。”
“哎呀，你别说了。”林记将他的身子往外面推，“我们走吧，别让那么多人等咱两个人。”
林记点开程思语发过来的定位，在地图上放大，“她就在这里附近，步行大概七百米。”
“你带路。”鞠函低头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回答他的话。
“好的，巨哥，我拉着你手，待会过马路你就可以放心玩手机了。”
“……”听完他的话，鞠函迅速把手机放入校裤口袋，“千万别，这么多人，两个男的拉着手，不得被当成猴看。”
“巨哥，你想多了…”
他们有说有笑跟着地图的指示来到定位的地址，鞠函抬头看着门面表示，发出疑惑：“音乐火锅，这他妈是吃饭的还是k歌的。”
林记在他的后背拍了一下，眨巴眼睛，说：“巨哥，你out了吧，人家这是一边吃火锅一边k歌。”
“呵呵，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没有来过这家店而已。”鞠函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没跟上林记的脚步。
林记笑了两声，没有去拆穿巨哥，他是想看到巨哥尴尬的脸色，可是他害怕待会自己会鼻青脸肿参加程思语的生日会。
“我问一下包间号。”林记掏出手机，站在门外，发消息。
鞠函无聊的地东张西望，眼睛扫到了前面停着整齐的自行车，除了蓝色的共享单车，还有一辆让自己眼熟的单车，黑色和红色相辅相成，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很酷，他一愣，这不是白褚的单车吗？自己肯定没有看错，坐过一次，而且他想要买同款，仔细端详过几次，不会出错，白褚也在在这里？
也有可能是有人和他有一样的车，附近有其他的高中和初中，或许是同款。
鞠函没有细想，林记问到了包间号，突然间整个人都有些慌张，“巨哥，她在春桃包间，怎么办，我为啥会紧张。”
“有啥好紧张的。”鞠函一脸轻松，“反正我就是蹭饭去的。”
“……”林记无语看了他一眼，带着他上了二楼。
门口就有门迎上前迎接，看到他们的校服没有询问，直接就把他们带到了包间。
服务员从外面轻轻敲了两声，有人将门打开，是一个面生的女声，待看到鞠函的脸时，微微张开嘴巴，表现出诧异的眼神，又赶紧朝后面喊了一声，“思语，你的小学弟和他朋友来啦。”
“我来迎接。”程思语上前走了两步，来到他们面前，唇角带着笑在鞠函和林记脸上看了一圈，低头瞅到林记手中的礼物，赶紧说，“不是不让你带礼物吗？真是的，破什么费。”
鞠函觉得程思语有点像樊静，不管是从气质还是说话语气都沾染了点共同的气息，比其同龄人，程思语的打扮穿着比较成熟，卷发，上身穿着短袖，微微露出腹部的肌肤，蓝色的校服裤子，这么一看还有点个性。
“鞠函是吧？”程思语说，“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他微微扬起唇角的弧度，像是回应了程思语的客气话。
里面的灯光比较暗，看不清里面坐的都是谁，刚进去就是一个大圆桌子，上面只放了餐具，还并未上菜，再往里走是ktv装修，超长的沙发，加上好几个双人沙发，整个墙壁都是播放着音乐，最上方是一个立体话筒。
林记跟在程思语的身后，一张嘴惊讶到都可以塞下整个鸡蛋，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