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哥他又凶我。”鞠函终于有了可以告状的机会，“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哥天天打我。”
“……”郑香看着小儿子狡黠的眸子就知道是在骗人，但还是在装模作样的凶了大儿子一顿。
*
鞠函今天早上是被父亲开车送了过来。整个人脸上都是喜气，就连周围的同学都能感觉今天的鞠函好像不一样。
林记趁着下课前的劲问他：“巨哥，难道你脱单了？这么开心。”
“脱个屁！”鞠函说，“我爸妈回来了。”
“哇，那可太好了！”
中午吃完饭的时候，他在校园里碰到了白褚，主动打了声招呼。
“中午吃得什么呀？”
“……”白褚古怪看了他一眼，“饭。”
“废话，不吃饭难道喝西北风吗？”林记在一旁忍不住吐槽一句。
白褚没有回应他的话，好像只和鞠函聊天，他林记就宛如一个工具人。
“你今天很开心？”白褚问。
“当然。”鞠函唇角扬起，“我爸妈从国外回来给我哥过生日，好久没见他们了。”
“挺好。”白褚故意问，“你不是说你的生日是十月份，怎么没见你提起。”
林记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空气，赶紧插话说，“还是我最了解巨哥，记好了，巨哥的生日是三月八号。”
鞠函朝着林记的屁股给了一脚，随后又看着白褚的探究眼神说：“我又说过我生日是十月份吗？你记错了吧。”
其实他不想承认当时自己撒了谎。
鞠函随口问了一下，“白褚，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一月。”
“啊？”鞠函没想到这一问，问出了关键，“那你和我哥都是在十月份生的，怪不得你们都是那种扑克脸。”
“……”
林记附和道：“就是就是，扑克脸！”
鞠函又给了屁股一脚，“我说我哥，谁给你的勇气说我哥的？”
“我没有…呜呜呜……”林记委屈巴巴的装哭。用手做作地擦着眼泪。
“十七岁吗？”鞠函在心里一直把白褚认为比自己小，“看来你得叫我一声哥。”
“十八岁。”
“……”当他刚才没说，“几号？到时候送你一份大礼。”
“十八号。”
“ok，我记住了。”
白褚对于他的记忆没有报任何希望，毕竟鞠函说得好多话当事人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唯有他记得清楚。
这个月底有两个坏消息，元芳在自习课上讲了出来。
顺便为了让所有人都记住，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
“从明天开始，取消午休，课程不会改变，只是把午休时间改成下午的第一节课，多出来的时间会延长晚自习，刚开始很难适应，没关系，慢慢来，夏天已经过去，你们的身体很快会适应……”
听到午休取消的消息，全班人仿佛丢失了灵魂，一个个垂头丧气，但接下去的内容更是让人恐惧。
“这次月考必须给我平均上一百分，再让我丢脸的话，你们也给我再请一次家长。”
不要啊。林记欲哭无泪，差点要原地爆炸。
鞠函撑着下巴，心思已经计划着考试前一周的计划，准备用临时抱佛脚，等他成绩出来，他爸妈肯定还在家，他可不想再用上次那成绩了，要不然，他爸妈不得气死。说不定再也不想回国了。
这次他必须争气。
这个月虽然他是听了课，但根本就消化不了，学一节课忘一节课。
晚上回到家。他坐在椅子上，望着手机屏幕沉思许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在qq班级群里找到白褚的账号，点了添加一项，不用对方同意，他们已经是好友。
看来上次他删掉白褚，对方根本就没有察觉，这样的话，他也不用感到内疚。
沉默一会，他打字发了过去。
*
白褚刚洗完澡回来，放在桌面的手机一直亮着屏幕，他以为是别的人发给自己的消息，等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才慢慢地坐在椅子上。
把卷子摊平，从一旁找了支笔，这才看了看手机。
是鞠函发过来一条qq消息。
-连麦吗？
他一愣，眼神迸出惊讶，犹豫时间一秒都没到，自己直接点了下方的语音。
对方很快接起，鞠函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他的耳膜，声音软软的，很好听。
“咳……在干什么？”
白褚忍住躁动的心，压低声音回答：“刚洗完澡。”
“哦……”
随后就是很长时间的沉默，谁也没打破着微妙的气氛。
最终还是鞠函沉不住气，“方便一起写作业吗？”
“去你家吗？”
“不是。”鞠函说，“开着语音，你写我也写，又不懂的时候我会主动问你，你能帮我解答吗？”
乐意至极，可白褚他不能答应的太过于爽快，必须得保留那一份矜持，“……好。”
“那谢谢了，我们开始吧。”
说完后，就听到听筒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白褚的心跟着乱起来，哪有心思去学习。
“今天英语是写第八页练习册吗？”
“是。”
“哦，我看看。”鞠函看着白字黑字，眼睛一顿缭乱，刚第一题就已经让他困惑住，“你能帮我看一下第一道题的重点吗？我咋感觉一个单词都不熟悉。”
“行，你等我一下。”白褚从书包内找出练习册，翻到第八页，用标准的口语读出，“Night blindness is most likely caused by……”
鞠函听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宛如靠近他的耳畔在说话酥酥麻麻。
光一个英语作业就花了两人一个小时左右，相当于白褚每一道题都给他把重点挑了出来，跟平时林燃讲课一样，无偿给他帮忙。
说到最后一题时，他明显听到白褚的声音有点暗哑，鞠函打断他说：“你是不是很累？”
说不累是假的，平时花半个小时就能写完作业，这过去了一个小时，才把一个科目解决完，但这些都是他白褚愿意做的事情，当然不觉得累，每次说完后，他能从鞠函的语气中听到崇拜，那个心情可比考到第一还要愉悦。
乐在其中不足为过。
“不累，你累了吗？”
“我当然不累。”让他一个人坐在那写作业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答案，有了白褚的帮助，他的写题速度比平常快了好几倍，而且他感觉白褚比林燃交的更好，“你太辛苦了，等这次考完试，我请你吃大餐。”
“不用了。”白褚从一旁拿起水杯，饮了一口，声音好了许多，放下水杯后，他思忖片刻，提出了要求，“我希望我十八岁的生日你会来。”
“哎呀，小事。”鞠函说，“绝对去。”
“好。”
“来来来，我们再把数学作业写完就挂断，真的是辛苦你了。”
“嗯。”白褚已经打算待会把讲题速度再仔细点，让两人的通话时间更久，“第六道题你可以背一下重点，这次月考应该会出。”
“没问题。”鞠函在第六题前面画了个小星星，准备睡觉前背熟，“我们继续。”
“嗯。”
郑香耳朵爬在门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儿子的对话，一瞬间感动，看来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竟然会主动学习，还让同学帮忙，兴冲冲得就要给丈夫报喜讯。
第二天大早。
鞠函在吃饭前跑到厨房问张姨有没有饭盒一类的东西。
“有啊，我给你拿。”张姨把橱柜门打开，从里面找出两层的饭盒，洗了一遍后，给了鞠函，“要这个怎么了？”
“我想带点早餐去学校。”鞠函说，“张姨，你待会能单独做一份早点放在里面吗？”
“可以呀。”
“谢谢张姨。”
临走的时候，张姨把装的满满的餐盒给了鞠函，并且说，“小少爷，去学校后就吃了，凉掉就不好吃了。”
“好的。”
鞠仰在玄关处等他。瞧见他双手抱着盒子，问道：“没吃饱？”
“不是。”鞠函催促他，“别问了，赶紧送我去学校。”
鞠仰看着他古怪的行为皱了皱眉，再往手腕上的表一看，比平时都早了十分钟左右。
送他到了学校门口，鞠函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火急火燎的进了校门，像是非常着急。
望着永昌高中的大门，鞠仰陷入沉思，最后，他终结出，怕不是鞠函在追谁吧？
进了教室，鞠函不管那些诧异的眼光，林记跟在他的身后喘气。
“巨哥，你走得也忒快了，累死我了。”话音刚落，他瞧见鞠函手中有饭盒，一个激动，以为是巨哥知道自己没吃早点，特意为他准备的，跑过去刚要过去接的时候，便看到鞠函一步步走到学霸的座位。
“？？？”
鞠函把餐盒放到他的面前，说道：“特意给你带的，记得吃。”
一群同学惊掉了下巴。
白褚看着他，刚想要装模作样拒绝，对方没有给他说话得机会，打断道：“别浪费了我的好意。”
“嗯……”
鞠函回到座位后，伸展了一下腰，背脊依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颌，紧紧盯着白褚。
林记望着诡异的一幕，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巨哥，你咋了？”
“？”鞠函侧头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