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偷看男神仙洗澡
潇湘月倾城2020-05-15 07:007,633

  长河月圆,似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挂在婆娑树的树梢上,伸手可及。一阵风起,飘飘洒洒下起了漫天花雨,纯白似雪的花瓣落了我满身满脸,清清浅浅的香气勾得我肚子一阵阵咕噜噜空鸣。

  远处,天河迢迢,幽幽地河水在月光下泛着清凌凌的波光。越过静虚宫一角飞翘的殿檐能看到银色的星子在河水里跳跃,一颗一颗似糖豆豆般诱人。

  星子能吃么?不过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星子能吃不能吃,所以我想去看看,实践出真知嘛。

  做这老君的便宜童子烟熏火燎了大半天,还不管饭。我得去看看天河里的星子能不能吃,要是不能再抓条鱼充充饥,顺便洗洗这一身烟火气。

  虽是头上的月光明亮,但这雾气实在太浓,我摸摸索索的走着走着我发现我迷路了。天河没看到,却见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那殿柱列玉麒麟,脊吞金吻兽,飞檐斗拱玲珑有致。

  风里一阵香味传来,循着那香气看去,只见两列仙娥从殿阁转角处由远及近袅袅行来,前头两个手执碧纱琉璃灯,灯盏中各置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莹莹辉光流转中照着她们步态翩翩,身形曼妙多姿。果然不愧是天界,这些仙娥都长得这么好看。看看她们光鲜亮丽的衣裙,再看看我自己这一身辨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裳,我十分惆怅。正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我目前正受着伤害。自卑感作祟,于是我捏了个隐身诀,闪在路边。

  看着她们一行人从我身边走过,我数了数一共十六个人,除前头两个掌灯的和后头四个手捧衣物的,中间十个皆一人捧着一碟糕点。那糕点十碟十色,浓浓的甜香飘在空中萦绕在我的呼吸间,久久不散,惹得我馋涎欲滴。

  我脚步不由自主跟在她们后面跨进了宫殿。进了一座园子,园子里遍植奇花异草,各种花卉争奇斗艳。指甲盖大的萤火虫闪着暖黄色的荧光上下飞舞,万千流光在花草中时隐时现。

  山石后露出半截水池,碧色的池水缭绕着氤氲的水雾,似乎还漫出些和煦的仙气。高大的无忧树下摆着张白玉的桌子并几个玉墩子。仙娥们把手里捧着的衣裳放在玉墩上,糕点一碟一碟在玉桌上摆好,然后悄无声息鱼贯着退出园子。

  我坐在树下的玉墩子上望着满桌的糕点开始了道德与饥饿的交战。望望四下无人的园子,最终我的道德底线没能战胜我饥饿的肚子,我捧起一碟红色的糕点吃起来,香甜软糯的口感,比起赖皮蛇在聚魔山烤的没油盐的兔子肉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开头还想着只吃一碟充充饥,后来又想每种颜色都尝一尝……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我全吃完了。看着这十个空空如也的碟子,我一方面很满足一方面有点鄙视自己,虽然我知道自己一向食量惊人,但从前是吃自己的,光明正大。如今这顿糕吃的不太光明正大。

  我抚着溜圆的肚皮就想趁着主人家还没来之前退出园子,鬼使神差地我去池子里洗了个手。就在我手指将将触到水面,水面上的一个涟漪还未及散开……“谁在那里?”随着一声轻喝,金光一闪一道仙障把我困在池沿,动弹不得。就听掩在山石后的另半截池子哗啦一阵水响,朦胧雾色里依稀有个人影正朝这边来。那人行在水里,搅起一池波纹。随着那人越走越近,雾色里渐渐显出他颀长的身型,极清俊的眉目。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露的上半身在月光下泛起珍珠般的莹润光泽。

  好歹我也是个有觉悟的精灵,美色当前我没理由视而不见,再说我如今还是个隐身状态,遂我瞠着眼睛肆无忌惮地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这一看,直看得我浑身燥热,鼻腔发烫。他在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狭长的凤眼看着我所在的位置,“咦”了一声后,面上升起玩味十足的神情。正当我在心里猜测他这表情是个什么意思时,只见他随意一个手势,我便掉进了水池里。

  隐身诀落水便失去效用,我显出了形体。我浑身湿透的爬起来,心头火起,叉腰指着他骂道“你这毫无修养的神仙,怎的无故推人落水?”

  “哦?我没有修养,那你跟我说说修养是什么?”

  “修养嘛!就是……就是……”我一时情急找不到个形容词。

  他眼睛朝玉桌上瞟了一眼道: “便是趁主人家不在偷吃他的糕点?”

  被他这样一说,我老脸有点挂不住,一时气势全无,叉在腰上的手便软下来。私以为气势这个东西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我抹了把脸上一层水,道:“现在三界不是不提倡铺张浪费嘛?你一个人也吃不下这许多,我不过是顺便把这节约二字落到实处。”

  “呵呵,一个人也吃不下这许多?”他眼里的戏谑蔓延到了嘴角,说话间朝我脸上伸手过来,我以为他要打我,遂我惊恐地张嘴大叫,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声音,我,只打了个饱嗝。

  他手拂落我嘴角饼屑,皱着眉头退后两步,一转身就在我面前毫无遮挡的走出水面,背对着我慢条斯理地拿起玉墩子上的衣裳穿起来。真是个不知羞的神仙!还是那句话,不看白不看。我眼睛从他光*的宽阔脊背到紧致的腰身再到线条流畅的一双腿,甚至连他挺-翘的臀部都没有放过,不过不可否认,这斯有身好皮囊,从头到脚无一不是美的代名词,连一丝挑剔的余地都没有。他穿好衣裳转身,我来不及把视线转开,

  “好看吗?”

  “普通!”

  “那你为何流鼻血?”

  “呃……我初来乍到这九重天,水土不服,有点上火。”我抹了鼻子上两条热流道:“其实好看不好看需得有比较,单单看了你一个还真评价不出来,要是把这九重天上的男神仙们集中在一起,脱 光 衣服再来品评的话,你再问我你好看不好看就会有分晓了。”

  闻言,他怔愣片刻,忽然便有些生气的样子,面沉如水。鼻子里“哼”一声拂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道:“还不打算上来吗,嗯?”

  鉴于他强大的气场,我在他的威压下手脚并用的从池子里爬上来。他冷冷睨我一眼,转身又走。我一步一洼水脚印的跟在他身后出了园子。眼看着宫门就在前面不远,我心里一喜免不了快走两步,冷不防前头那人忽然停步,我一不小心便撞到他背上。

  他返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捂着鼻子睁圆眼睛怒瞪着他。

  “瞪什么瞪?眼睛大了不起啊?我瞧着你这架势是预备走人?” 他恶声恶气的冲我嚷。一副后娘嘴脸,破坏了皮囊的美感。

  不过算他有先见之明。遂我一言不发,脚步一偏,绕过他径直往宫门去。“再见,再也不见!”我随意挥了挥手……走了几步我觉得不对劲,怎么连句客套话都没有?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斯负手立在原地也正看着我,一脸傲娇的样子。

  看起来他并没有打算拦我,但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回头,他愣了一下,拂袖而去。

  “哼哼哈哈的,你前世一定是属猪的。”我小声骂一句,走出宫门。

  夜色静谧,树梢上那轮月亮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爬得有一杆子高了,淡淡银光倾泻,和着常年不散的白雾,使目之所及之处尽皆朦胧飘渺,美轮美奂。

  人间的故事书好多有描写天界的,尽管书上写的及尽美感,终究只是凡人们的杜撰,不如亲眼一见来的震撼。

  脚下流云飞卷,渺茫茫看不清路,每落下一步我都有种会踏空的惧怕。走着走着我心里便惆怅起来,我忘了问那斯去太上老君的静虚宫怎么走。

  等我心急火燎的原路返回时,此间宫门也已关闭。门口立着四个威武的天将守卫。四人见我走近,挥手让我走开道:“此栖梧宫乃火神殿下居所,等闲不让靠近”

  我抬头看着那金漆红字的牌匾,,栖梧宫三字龙飞凤舞,如那人一样张扬。正所谓物似主人格,大抵如此。想想他洗个澡送个衣物吃食就要十六个仙娥,这排场符合他张扬的风格。不过他是哪个于我何干?我不过机缘巧合上来这天界看个新鲜。鉴于守卫的态度不算太和善,遂我也懒得向他们问路。

  不过问了也是白问!这九重天界夜间雾气尤浓,凭我一个路痴白天都不一定找得到回静虚宫的路,夜晚就更别提了。未免多做无用功,我走到稍远的墙根下坐等天亮。守卫见我不在门口晃悠倒也没再赶我。

  浑身湿透粘粘乎乎的,夜风一吹寒气入骨。强撑到后半夜我睡了过去。我做了个梦,梦里聚魔山下了一场大雪,我在冰天雪地里迷失了方向,怎么也找不到茅屋的位置。洁白的雪片落在我身上,一会儿又融化成水,把我身上的衣袍打得透湿,冷得我浑身发抖。

  风雪中墨玄朝我走来,他把我抱在怀里,用他的体温驱走了我一身寒意。我循着热源又把自己冰冷的双手伸进他衣襟里,贴上他的心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身上的温度瞬间便升高了些,暖的我的手很是舒服。

  墨玄还真是一尾善解人意的龙啊!他知道我冷还晓得升高体温来给我取暖。我满心甜蜜把头又往他胸口拱了拱。他身躯震了震,我想起他上次吐血吐得那样凶,没来得及问他是伤是病就被仙障弹出去了。也不知道如今到底怎么样了?我正准备问一问他,只听他幽幽一声叹息:“还真是只没用的鸟!竟是连个干衣诀都不会使。”墨玄的声音听着竟有些陌生。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对上一双狭长凤目。娘嗳!想来这九重天真是跟我八字不合,做个梦都做的这么悲催。这个人昨天把我丢进水池还不算,现在还跑到我梦里来捣乱。我如今深刻讨厌他这张脸。我抽出手来用力的揉着他的脸,“你给我把墨玄换回来,换回来!”

  “你干什么?”我看着他狭长双眸有怒气渐生,吓得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我口气结巴,“怎……怎么是你?”他眼角一挑:“你想是哪个?”

  我:呃!……只是梦只是梦,梦境可以随心境变化,我只想要墨玄只想要墨玄。我不断地自我催眠,终是迷蒙睡去。

  昴日星君推着日车隆隆从天边滚过,我在松软的云丝锦裘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素色鲛绡轻纱,风起,四周层层叠叠的轻纱如涟漪般盈盈飘拂,置身在这温柔之中,有种梦幻般的美。

  这奢华的寑殿不是太上老君的练丹房,当然也不是聚魔山的茅草屋。我想起昨夜那没有边际的梦……“姑娘醒了?”一声问候打断了我的思绪。两个长相标致的仙婢一前一后步入殿来,一个端着冒着热气的鎏金铜盆,一个捧着膏脂面巾。

  “姑娘醒得正是时候,就着水热,快请梳洗吧!殿下等着姑娘用早膳呢!”两个仙婢说话间还不忘好奇地打量我。我呼了口气,翻身下床,却被自己一身皂白秀菡萏花的干净衣裳惊到了,我什么时候换的衣裳竟是一点映像都没有。看着两个仙娥睁着圆溜溜大眼睛恨不能从我身上挖点八卦猛料的神色,我只好装作若无其事梳洗。

  墨色洒金屏风后布着雕凤图腾案几,着一身金色天丝衣袍的男子正姿态娴雅的喝着茶,身后长发轻散,为他平添几分风流姿态。举手投足间随意中又带出一点与生俱来的高贵,灼灼风华绝代,让我莫名恨的牙根发痒。他狭长凤目酝着笑意,清清浅浅看我一眼,懒懒招手道:“过来!”语声温和清润,那模样却譬如唤小狗。我心中恼恨又不便发作,不情不愿的慢慢磨蹭过去。他递给我一杯茶,指着案几上几盘各色糕点道:“试试吧,我让人新做的。”

  如今的神仙过日子都是这么没有新意么?昨天吃糕今天还是糕?再说昨天我吃糕吃伤了食,如今看到这糕胃里翻涌。于是我干脆直白的拒绝道:“不吃!”

  他本来打算喝茶,闻言手里执着的白玉茶杯停留在唇畔。细长的双目上单薄的眼皮掀了掀看向我,戏谑道:“小丫头气性不小呀,还为昨晚的事生气呢?”

  谁有心情跟一个不相干的人生气?我在心里对他嗤了声,放下杯子理了理衣裳道:“仙友不必费心招待我,早膳呢我就不吃了,身上衣裳等我回了静虚宫,洗干净了回头让人送还给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以他傲娇的个性我以为他会说“好走不送。滚吧,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诸如此类的话。

  谁知道他只是愣了愣,继而弯了弯唇角,道:“从昨夜起就一劲儿吵着走,你就这么的不待见本神的栖梧宫,还是其实就是不待见本神?”

  我打了个哈哈,“两者兼而有之,兼而有之,哈哈”话说完我不由佩服自己的勇气。果然就看他面色变了变,亦凉凉“哈哈”两声道:“你还别说,本神就喜欢你这点不知死活的气性。不过你以为这栖梧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我胸膛一挺:“怎么,难道你还想留着我在这过年不成?”

  似乎我张牙舞爪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有趣,他忽然便笑了,面色回复温和模样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会儿凶凶巴巴,一会又笑笑哈哈,面对这喜怒无常的强权主义者,我以沉默表示抗议。

  “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一只傻傻乎乎的鸟儿,那以后本神就唤你傻鸟罢!”

  “你姑奶奶我叫织织。”既然沉默抗议无效,我就只能爆发。

  “你是谁的姑奶奶?”他问。我梗着脖子正待骂人……

  “不好了不好了,殿下,不好了”那先前给我打水洗漱的其中一个仙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道:“含烟仙子来了!”

  我看这仙娥一脸譬如看到鬼的慌张之态,猜想这含烟仙子不是鬼大约也是个母夜叉。果真就看到那斯丢掉手里的白玉茶杯,急慌慌的起身。我拍手就等看好戏。心里其实有点好奇,这傲气四溢的男子何以对那含烟仙子畏惧如鬼?

  “凤翮!”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伴着环佩叮当声在殿外响起。我正准备回头看看,谁知道下一刻我被拥进了他的怀抱。一袭菡萏清香扑鼻。我一时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用力抗挣。他手臂紧了紧,低头在我耳边道:“你若肯配合,本殿许你一个心愿。”

  虽然我不知道〈殿下〉这个职称在这九重天是个什么阶品,但看他居住的宫殿和他的排场似乎他身份也不低。他许我一个心愿?我心里一动……遂我从善如流被他拥蔟着又回到了桌案旁。

  他把我半推半按坐在原先他所坐的椅子上,端了白玉茶杯喂到我唇边,我顺着他的意思喝了一口,才想起这原本是他喝茶的杯子,我怒目瞪他。他细长的丹凤眼满是戏谑,嘴角漾开一道笑弧道:“织织乖,昨夜里是我不好,本尊向你赔罪”我浑身寒了寒,一场落水被这斯说的暧昧不清,看他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搞不懂他意欲何为。我看那来报讯的小婢眼光亮闪闪在我们身上梭来梭去,一副发掘到八卦猛料的兴奋模样。我本着为自身清白着想,想着是不是得给这仙婢解释两句。那斯已伸手挑开我颊边碎发,满脸故作深情道:“你若不爱吃这些糕点,我带你去天河摸鱼来烤,可好?”

  “嗯,我觉得甚好!”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声接了话头。一个盛妆华服的年轻仙子在一群仙婢的簇拥下已来到近旁。我甚是识时务,垂了眼皮闪到一边。紧接着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双藕荷色绣百蝶穿花纹的小巧绣履。我抬眼掠过她一身繁复绣工的华丽衣裙,把视线往上移了移就看到一张眉目如画的美人脸。她带着冷意射我一眼,目光待转到男子身上时已换成了水光潋滟的柔波。似嗔似怨道:“本宫认得你两万年,我们的婚约亦有八百年,我却不知道凤翮你还会烤鱼。”说话间把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汤盅放在案几上。“我早起给你熬的汤。”

  凤翮一眼都没看那汤盅。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冲那立在一旁的小婢道:“清风,你如今是越发的懒散了,本尊的未婚妻来了你都不知道通禀一声,也好让我迎一迎这孔雀公主。”那仙婢俯身淡淡应一声“是!奴婢知错了,现在下去领罚”似是习惯了被冤枉,一派淡定自如。只在临去前看我那一眼颇有些让我自求多福的意味。

  那孔雀公主把目光从凤翮身上移开落在我脸上,面上笑意盈盈眼光却是寒凉,幽幽道:“这位妹妹面生的很,却不知是九重天里哪家仙姑?”

  “小女聚……”

  “哦,含烟呐!本神正要和织织去天河摸鱼,你成日里忙得很,我就不邀请你去了”边说边起身搂过我。看样子是不想让我回答孔雀仙子的话。

  孔雀仙子盯着凤翮搭在我腰上的手,高贵端庄的仪态像那精美的瓷器起了一丝裂纹。终是没忍住怒气,沉着脸道:“火神殿下一贯风流不羁我是知道的,却不知你如今已荒唐到能让那些来历不明的低等精灵留宿这栖梧宫,今日之事若是传进天帝天后耳中,怕不是要惹来雷霆震怒?盼火神好自为之。得闲修习神术佛法才是正经。”凤翮闻言寒声笑了,那笑声颇有些金刀裂锦的味道。“含烟仙子既是要个火神之妻的名头,本神看在天后面上,自会给你。余下的我劝你莫要管得太宽了。”

  孔雀仙子含烟冷哼一声拂袖,带着一众仙婢走了。经过我身边时恨恨剜了我一眼。我心里起了一丝惊惧,有种当了炮灰的后知后觉。

  做戏做全套,我等那含烟仙子走出外殿了我才挣开凤翮揽在我腰侧的臂膀。顺便在他脚尖用力跺了一记,“仙友好手段,好一招祸水东引!”他怒瞪我一眼,龇着牙揉脚尖,问:“什么祸水东引?”

  我冷笑,这装傻充愣莫不是想毁诺?我大刺刺往鎏金檀木椅上一坐道:“你不喜你的未婚妻我是看得出来的,只是你今天这做派让她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你自可以和你心仪之人暗度陈仓,我又何其无辜?”他揉罢脚尖起身,于椅上落座,手托下巴瞅着我问:“那织织给我分析分析我是如何不喜我的未婚妻的?又是如何和我心仪之人暗度陈仓的?”那样子颇有些诚意受教的好学生模样。我素来欣赏好学上进的年轻人,遂心里一热道:“看那孔雀仙子人长的是不错,年纪轻轻却老气横秋,端着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孤傲清高的模样,让人不喜得很。至于暗度陈仓嘛,大约是你喜欢哪家美貌仙子,又架不住有婚约在身,孔雀公主势大,你本着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作法,便把我推到风口浪尖呗!”我话才落音,凤翮眉梢飞扬,一声长笑:“织织分析的很是透彻,本神就是不喜她那清高自傲的样子。至于和心仪之人暗度陈仓倒是没有的事。他日,本神若有心仪之人自是不用暗度陈仓这么地下情。”我瞟他一眼,不置可否,让他践诺。

  他懒懒往椅靠上一倚道:“本神言出必行。那你是想我渡你灵力还是引你入仙籍?”没想到这斯人品不怎么样,倒是出乎意料的大方。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下界精灵入仙籍,这是多少精灵梦寐以求的事。殊不知多少精灵穷期一生都未必能修成正果。此时无论是入仙籍还是得他渡灵力对我来说都是极致的诱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摇了摇头“这些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见见玉帝老儿”

  “玉帝老儿?”凤翮面色沉了沉,“你一贯都是这么的不知礼数么?”

  我:“呃!……”

  不过得他提醒,那玉帝总是天上地下掌管六界最尊贵的神谛,这老儿两字是有不妥。再说这九重天上是玉帝老儿的地盘,我还有求于他。于是乎我打了个哈哈“口误,口误!”他倒也并没过多计较,有几分不屑道:“玉帝岂是你一个精灵说见就能见的?”

  天界神仙品阶森严,我一个不入流的微末精灵,缈若微尘。那尊贵的神谛确实不是我说见就能见的!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遂长长叹息一声。

  或许是我愁苦的神情打动了他。凤翮想了想道:“如果你不仅仅只是想瞻仰三界之主的威仪,旁的事或许我能替你达成也未可知。”

  “旁的事?只怕你做不到!”我想起当日墨玄说过乾坤印只玉帝老儿会解。

  凤翮沉咛片刻,继而睥睨一笑道:“放眼三界少有我做不到的事,你只管说来。”

  我笑笑:“你可知乾坤印?”

  “乾坤印?”他一贯散漫的眉眼多出几分认真的意味,沉了声线道:“说你是只傻鸟你不承认,如今求个心愿还求的这么冷门。乾坤印乃上古符咒,法力无边。专降有大神通又不服天条之神,魔、妖,以正天地纲常。三界之中除了玉帝修得结印之术法,之外只在天机谱上有零星记载……”

  “天机谱在何处?”我打断他问。

  “自是在天机阁。”桌案后,他轻飘飘瞥我一眼,莫非……你一个微末小小精灵也敢妄想窥探此术法?”他满脸戏谑之色。

  “自是不敢!”我道。

  佛曰:“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终究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太过痴心妄想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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